第五章好好讀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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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周圍群情激憤,葉淵目露冷笑。

這葉衝,還真是夠噁心人的,居然煽動一群書呆子攻擊他!

不過,想用自己贅婿的身份說事?

“諸位,我的確入贅王家,但卻不是為了攀附富貴,而是為了能有書讀!”

葉淵不亢不卑,朝周圍學子拱手道,“在下自由父母雙亡,承蒙叔父養育,家中卻無餘財供在下讀書,幸好王家小姐垂青,許我入贅後,可來同濟學堂讀書!我今日來,正是要到學堂報道的……”

葉淵揚聲道:“古有鑿壁借光,懸樑刺股,今在下為了讀書,捨身入贅,實在汗顏……”

“這……”

周圍學子聞言錯愕。

若說葉淵入贅是貪圖富貴,他們自有萬般話說。

可葉淵入贅竟是為了讀書……

一時間,竟無人能反駁半句。

葉衝在一旁看的又氣又急!

葉淵明明就是個贅婿,應該為人不恥,被所有人趕出去!

怎麼被葉淵三言兩語,反而和鑿壁借光的先賢相提並論了?

何況,葉淵是因為什麼入贅,葉衝可太清楚了。

跟讀書完全不沾邊!

“葉淵,你滿口胡言!”

葉衝惱怒大喊,“你入贅,根本就不是為了讀書!而且,王家怎麼可能讓你一個贅婿出來讀書?還把你送來同濟學堂?”

“大家別信他,此人滿嘴謊話,根本不是我同濟學堂的學子,他就是在狡辯!”

葉淵冷笑:“你怎知我不是同濟學堂的學子?”

葉衝不屑,從懷裡取出昨天葉橫給他的腰牌道:“同濟學堂的學子,都有特製的腰牌為證,你有嗎?葉淵,你別裝了!王家怎麼會為你一個贅,贅……”

突然,葉衝語聲一噎,愣愣地看著葉淵從袖子裡掏出的腰牌,難以置信!

怎麼可能?

王家是瘋了嗎?

同濟學堂的學費,一年就要二百兩銀子!

王家怎麼會為了葉淵這個廢物花這麼多錢?

“假的!一定是假的!你這腰牌是偽造的!”

葉衝難以接受。

葉淵淡定道:“腰牌是真是假,自有學堂夫子驗證,還輪不到你來質疑!”

“而且,要說假,你的腰牌才最可疑!”

“你爹不過是縣裡的牢頭,哪來的上百兩銀子供你來同濟學堂?難道……是貪贓枉法得來的?”

“你,你胡說!”葉衝怒不可遏,恨不得衝上去暴打葉淵。

但同濟學堂一向學規森嚴,周圍又有這麼多學子看著,葉衝不光不敢動手,更不敢繼續同葉淵爭論。

葉衝也不是傻子。

真要讓葉淵說下去,那銀子的事,葉家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楚!

到時候,如果爆出來他父親把葉淵給賣了的事……

他以後還怎麼在書院抬頭做人?

卻這時,又有幾名學子走來。

葉衝一看,當即驚喜,連忙跑到為首那名學子身前,點頭哈腰:“黃公子,您可算來了!”

葉衝口中的黃公子,正是縣裡黃主簿的兒子,黃彥明。

“黃公子,此人就是葉淵,入贅王家那個……”

葉衝添油加醋,在黃彥明面前編排葉淵。

葉衝很清楚,黃彥明曾對王思語一見鍾情,還曾上門提親,但被王家以招贅為由拒絕。

果然,聽到葉淵就是跟王思語成婚的贅婿後,黃彥明當即帶著幾名學子圍了上來。

“你就是葉淵?”

“哼,葉淵,本公子不管你手裡的腰牌是怎麼來的,但我同濟學堂,乃澤川一等一的讀書聖地!”

“想在這裡讀書,必須有真材實料!”

“聽說你以前是童生?那好,本公子也不為難你,本公子現在出一個對子,只要你能對的上來,你就可以留下。”

“若是你對不上來……”

黃彥明冷哼道,“我同濟學堂,可容不下不學無術的贅婿!”

而周圍學子,聽到黃彥明讓葉淵對對子後,全都喧鬧起來。

黃彥明在學堂,讀書並非第一。

可要論對對子,黃彥明說第二,無人敢說第一!

“黃少出的對子,連夫子都不一定對的上來,這葉淵一個童生,肯定對不出來!”

“這葉淵要慘了,不管他的腰牌是真是假,今天註定要滾出學堂!”

對對子?

葉淵聽著周圍的紛紛議論,心中好笑。

他腦中有萬千詩篇不假,可真讓他自己做一篇出來,卻也犯難。

但這對對子……

他手到擒來!

但,他能對是一回事,要不要對是另一回事。

葉淵看向黃彥明,“聽這位學長的意思,只要我對對子能贏學長,便可在學堂讀書?”

黃彥明趾高氣揚地斜睨葉淵,不屑冷笑:“一個贅婿,口氣倒不小!本少今天話放這裡,只要你能對出本少的對子,本少就大發慈悲,許你在學堂讀書!”

“但你要是對不出……”

“等等!”

不等黃彥明說下去,葉淵反問,“那如果我這個腰牌是假的,學長也能讓我在學堂讀書?”

黃彥明一怔,瞪眼道,“你耍本少不成?你腰牌是假的,憑什麼在這裡讀書?”

葉淵“哦”了一聲,淡漠道:“原來,說到底還是要看腰牌啊!既然學長說了不算……那你在這放什麼屁?”

“你,你……”

黃彥明氣得臉紅脖子粗,卻又偏偏反駁不得。

他說到底就是一個主簿之子,身上雖有秀才功名,卻無實職,哪裡能做得了書院的主?

“放肆!你竟然口出狂言,辱罵黃公子!”

“似你這等粗鄙不堪的贅婿,根本沒資格進書院!”

黃彥明的擁躉見狀,紛紛對葉淵斥責。

“何事喧譁?”

門口的動靜太大,驚動了書院的夫子。

一名身穿長衫的種中年學究走出,下巴蓄著飄飄長鬚,滿目威嚴。

“蕭夫子,此人名叫葉淵,他偽造腰牌,試圖混進學院,還大言不慚,辱罵黃公子……”

葉衝一馬當先,湊到蕭晨身邊,添油加醋。

“葉淵?偽造腰牌?”

蕭晨眉頭微挑。

他擺了擺手,阻止葉衝說下去,看向一旁鎮定自若的葉淵。

昨日,王家遣人拜訪,給書院捐藏書三千冊。

書院上下稱謝不已。

藏書難得,對書院來說,這是無價之寶。

臨走時,王家小姐王思語懇請書院收下葉淵。

蕭晨當時就在場,連葉淵的腰牌,都是柳院長讓他拿給王思語的。

這怎麼可能偽造?

“葉淵是吧?入了書院,好好讀書,不要辜負了王家對你的苦心栽培!”

蕭晨衝葉淵警戒一句,隨後看向周圍的學子,板著臉道,“馬上就到讀書的時辰了,你們圍在這幹什麼?”

“蕭夫子,我們這就去讀書……”

蕭晨是柳院長的學生,在書院中出了名的嚴厲。

好多學子聞言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紛紛低頭進入書院。

葉衝在旁,目瞪口呆。

就這?

他說了那麼多,結果蕭夫子居然讓葉淵在書院好好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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