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打探(1 / 1)
肖智聞言一驚,湊上前來,看清之後,同樣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王家當真是財大氣粗!
一塊賀禮牌匾,竟捨得用如此多的金子!
肖智心中念頭飛轉,他想起當初李安年當掌櫃時,何曾有過這等待遇?
這禮物的價值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它代表了王家二房對這位新姑爺何等的看重與支援!
跟著這樣的主家,何愁沒有前途!
肖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只剩下無盡的欽佩與幹勁。
葉淵也沒想到二房出手竟如此大方。
這塊匾額,不提那厚實的金邊,單是這烏木的材質與精湛的雕工,便知其價值不菲,怕是在一千兩銀子之上!
他心中若有所思,隨即擺了擺手,對肖智道:“掛上去吧,就掛在正堂最顯眼的位置。”
……
夜色漸深,王氏藥鋪的夥計早已散去,唯有後堂的賬房依舊燈火通明。
吳博與王志明等人圍著一張大桌,桌上堆滿了賬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凝重。
王志明翻看著今日的流水,對著葉淵,聲音裡滿是憂慮:“姑爺,今日出了馬大哈著檔子事後,來領藥和買藥的人數遠超預期,咱們進回來的藥材,已經快要見底了。”
吳博緊跟著開口,他指著一本總賬,臉色更是難看:“姑爺,您看,我們第一次採買藥材,就花了近三千兩銀子。”
“可這三千兩的藥材,只夠送兩天的量。”
“今日雖有不少進賬,可來的客人大多是拼團,咱們幾乎都是按一折的成本價賣出去的。再這麼送下去,賬上的銀子,怕是撐不了幾日了!”
葉淵聽完二人的彙報,神色卻無半點波瀾,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繼續進貨。”
葉淵淡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賬房內清晰可聞。
“藥,也繼續送。”
葉淵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銀子的事,你們不必擔心。等賬面上的銀子快耗盡時,我自有辦法。”
交代完後,他揮了揮手:“都先去忙吧。”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雖有萬般疑慮,卻也不敢再多問,只得躬身退下。
葉淵這才開口道:“把崔元叫過來。”
不一會兒,崔元便匆匆趕了過來,他拱手問道:“葉兄,何事找我?”
葉淵看著他臉上難掩的疲憊,語氣裡帶上幾分歉意:“今日事多,辛苦你了。時辰不早,你現在便去將伯母接過來吧。”
葉淵頓了頓,繼續道:“日後,伯母主要便負責看管配藥的庫房。你與伯母一同在此處做事,工錢……我每月開六兩銀子。”
“六兩?!”
崔元聞言大驚,連忙擺手推拒,“這……這太多了!葉兄,萬萬不可!”
他心中清楚,葉淵這是有意幫扶他們母子,可六兩銀子實在太高了!
尋常人家,一年也未必能攢下這個數。
何況自己只是每日散學後過來幫忙,哪裡值這麼多錢?
葉淵卻是淡然一笑,按住他推拒的手,溫聲道:“鋪子裡尋常的夥計,月錢也有二兩。你與伯母所做之事,關乎藥方機密,至關重要。這六兩銀子,一點都不多。”
崔元看著葉淵真誠的目光,只覺得一股暖流湧遍全身,眼眶瞬間便紅了。
他不再推辭,而是後退一步,對著葉淵,深深地躬身作揖,一揖到底。
“葉兄大恩,崔元沒齒難忘!”
崔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您放心,我與母親,定會竭盡全力,絕不讓藥方有半分外洩的可能!”
葉淵點了點頭,便讓他自去。
時候已然不早,葉淵見鋪中之事已安排妥當,便也帶著翠柳,回了王家。
次日,王思語府邸。
用罷早膳,葉淵便打算動身回學堂。
回來這兩日,他幾乎未曾見過王思語的影子。
不過,他也知曉王家布坊生意繁忙,對此倒也能理解。
不見面,反倒落得清淨,無人約束。
他對著一旁的下人隨意交代了一句:“若是小姐回來了,替我問聲好。”
說罷,便帶著翠柳,徑直離府,往同濟書院而去。
……
同濟書院內。
黃彥明與葉衝等人遠遠瞧見葉淵的身影,便如同見了鬼一般,立刻繞道而行。
昨日遊街示眾的一幕,在他們腦中揮之不去。
每每想起,都只覺是畢生之恥!
他堂堂黃家大公子,竟被逼著在光天化日之下。
為葉淵那廝的藥鋪站臺吆喝!
黃彥明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越想越氣。
此刻,他的書桌旁,葉衝與幾個平日裡的跟班正圍作一團,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葉淵那廝昨日做得實在太過分了!竟逼我們做出此等丟人之事!我看他就是狗仗人勢,仗著有王家給他撐腰!”葉衝的語氣裡滿是憤恨。
“何止是撐腰!”
另一個跟班立刻接話,臉上滿是豔羨與嫉妒,“我可聽說了,昨日王家二夫人還親自給那王氏藥鋪送去一塊匾額,那匾額……如今就掛在鋪子正堂,是鑲了金邊的!”
“鑲金邊?!”
葉衝聞言,嫉妒得雙眼通紅。
他怎麼也想不通,王家何等門第,竟會如此看重一個贅婿!
隨手送出的賀禮,都是這般貴重!
葉淵他,何德何能!
葉衝看向眾人,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懼:“如今葉淵得了王家這般支援,我們……我們豈不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黃彥明聽著眾人的議論,一張臉早已黑如鍋底。
葉淵這廝,當真是走了天大的狗屎運!
就在這時,黃彥明身旁另一個平日裡頗有幾分小聰明的跟班,卻皺起了眉頭。
“不對勁啊,”
他小聲道,“黃公子,王家為何會平白無故地對一個贅婿這麼好?就算是看重,這也未免太過了些!依我看,這其中,定有蹊蹺!”
此言一出,黃彥明眼中精光一閃。
他贊同地點了點頭,臉上的怒意被一絲陰冷的算計所取代,他冷聲道:“放心,馬上就要舉辦詩會了。王家有求於我表兄,我已經讓他去打探虛實了!等訊息便是!”
黃彥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幾日,都給我安分些,誰也別去招惹他!”
他倒要看看,這王家,究竟為何會對葉淵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