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詩會到此結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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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中林話音落下後,原本熱切的氣氛忽然一滯。

四院的學子聞言,你看我,我看你,臉上皆是複雜難言的神色。

想上臺嗎?

自然是想的。

為了今日詩會,誰不是提前數月便開始準備,搜腸刮肚,暗中準備了數首佳作,只盼著能一鳴驚人?

可此刻,對比葉淵所作的詩詞,他們再回想自己袖中揣著的那些詩稿,只覺得索然無味,羞於見人!

有葉淵那七首驚世之作在前,耀如烈陽。

他們的那點螢火之光,拿出來豈不是自取其辱?

就在這片沉寂之中,象山書院的龐旭忽然邁步而出,徑直走上了高臺。

他並未走向那張擺放著筆墨紙硯的書案,而是轉身,對著臺下的葉淵,鄭重地長揖及地。

“今日觀葉兄作詩,在下方知,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龐旭的聲音帶著一絲苦澀,卻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敬服,“此前多有得罪,還望葉兄海涵。”

說罷,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從懷中掏出一卷精心謄抄的詩稿,看也不看,雙手用力,“刺啦”一聲,將其撕成了兩半!

“此乃在下來詩會前所備之作,本以為尚可一觀。然今日得見葉兄大才,方知何為雲泥之別,螢火皓月!”

他將那撕碎的紙屑隨手拋下,對著臺上的杜中林等人再次一揖。

“縣尊大人,還有諸位院長,學生羞於獻醜,這便告辭,回去閉門苦讀,不敢再以詩文誤事!”

話音落下,龐旭竟是頭也不回地大步走下臺,徑直離開了天元樓。

眾人尚在震驚之中,明道書院的楊明坤也已然登臺。

他學著龐旭的模樣,先是對葉淵遙遙一拜,而後同樣撕碎了自己準備的詩稿,朗聲道:“龐兄所言,亦是學生心中所想……讀葉兄之詩,方知何為妙筆生化,瀚海乾坤!學生歎服之餘,更深知此生斷不可能與葉兄比肩!”

“是以,學生也在此獻醜了,從今日回去後便閉關,專心科舉正途,以求報國。”

說完,楊明坤也轉身離去。

緊接著,崇德書院的董科鱗,以及其他三院為首的幾名優秀學子,竟是接二連三地走上高臺。

並且全都無一例外,盡皆撕毀詩稿,對葉淵遙遙作揖,隨後向縣令告罪離去……

起初,同濟書院的學子們還帶著幾分看好戲的心態。

可眼看著這般景象,他們之中那些本也準備上臺一展身手的人,臉上漸漸也慚愧起來。

連三院的這些翹楚,都如此乾脆利落地承認技不如人。

他們若是再上臺,豈不貽笑大方?

更何況,葉淵和他們一樣出自同濟書院。

葉淵能有如此詩才,他們卻拍馬難及……

念及此,誰也不想上臺賣弄了。

一時間,同濟書院的席位中,也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撕紙之聲。

“罷了罷了,與葉才子同臺,我等不過是自曝其短。”

“回去讀書了,今日受的打擊太大,需得靜心!”

臺上,杜中林、吳滿誠,以及四院的院長夫子們,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全都面面相覷,臉上滿是哭笑不得的神色。

誰能想到,一場本該百花齊放的詩會,竟會以這樣一種方式,被葉淵一人之力,硬生生地終結了……

眼看著那些出類拔萃的學子一個個離去,剩下的也都是意興闌珊,杜中林無奈地看向了始作俑者葉淵,眼神裡滿是苦笑。

就連那些原本還想湊個熱鬧,花個三五千兩買首詩結個善緣的小商賈們,此刻也是滿臉尷尬。

這些學生都走了,那他們買誰得詩去?

二十萬兩買葉淵預定,他們是真拿不出來!

可葉淵如今這名聲,這身價,他們若是開個低價,別說葉淵會不會答應,怕是自己都沒臉開口……

臺上,葉淵見狀,也有些發愣。

他也沒想到會造成這等局面,摸了摸鼻子,神情多少有些尷尬。

眼看著四院學子轉瞬間走了大半,今日這詩會是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了,杜中林只得輕咳一聲,無奈地宣佈道:“既如此……本官宣佈,本屆澤川詩會,到此結束!”

他頓了頓,補充道:“諸位商賈若還有心行善,可於日後,自行前往縣衙捐贈善款,縣衙上下,感激不盡!”

那一眾中小商賈聞言,當即如蒙大赦,起身衝杜中林抱拳。

他們的財力雖比不上聚寶酒樓那幾家,但在澤川,也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今日受邀而來,捐肯定是要捐的。

但誰也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想捐捐不起的窘態……

此刻見杜中林給了臺階,不少人紛紛表示,會在近日前往縣衙做客!

同時,不少中小商賈,也對著葉淵遙遙抱拳。

不論如何,今日這場詩會,堪稱空前絕後,不虛此行!

而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之事就此塵埃落定,準備散場之時。

一道帶著香風的倩影,卻嫋嫋娜娜地走到了葉淵身前。

正是紅鶴樓的胡媽媽。

她對著葉淵盈盈一福,臉上堆滿了嬌俏笑意,聲音甜得發膩:“葉公子,恭喜您拔得詩會頭籌,當真是才高八斗,風華絕代!”

她話鋒一轉,一雙精明的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公子可還記得,咱們之前的賭約?誰能奪得頭籌,我們家巧兒,便會與誰紅袖添香,促膝長談……”

“今夜,我們家巧兒已在紅鶴樓頂樓的‘月華間’備下薄酒,靜候公子大駕。”

胡媽媽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幾桌人的耳中。

她對著葉淵拋了個媚眼,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暗示。

“還請葉公子……務必賞光!”

胡媽媽此言一出,葉淵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

若不是她提起,自己還真將這茬給忘了。

他心中清楚,在大乾這等風氣之下,文人雅士吟詩作對,有紅顏知己相伴,本是風流佳話。

可葉淵骨子裡,終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來沒有這等心思,二來也著實不習慣這等場合。

更重要的是,他可沒忘記自己王家贅婿的身份。

那一張賣身契,可還牢牢地捏在王家手中呢!

葉淵下意識地扭頭,看向不遠處高臺上的王思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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