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花中牡丹,詩中葉淵(1 / 1)
“好,好,真是好詩啊!”
那威遠鏢局的劉鏢頭是個魁梧漢子,此刻激動得滿臉漲紅。
其大步上前,對著葉淵抱拳,聲如洪鐘:“葉公子大才!劉某佩服!日後葉公子但有差遣,我威遠鏢局上下,水裡火裡,絕無二話!”
然而,這一切還未結束。
葉淵微微頷首,竟是毫不停歇,再次揮毫!
第三首!
“客從遠方來,遺我一端綺。文彩雙鴛鴦,裁為合歡被……”
贈綢緞莊錢老闆!
第四首!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隨風潛入夜,潤物細無聲……”
贈萬通雜貨鋪老闆!
第五首!
“有色同寒冰,無物隔纖塵。象筵看不見,堪將對玉人……”
贈錦繡珠寶行老闆!
……
當葉淵寫完最後一筆,將毛筆輕輕擱在硯臺之上時,整個天元樓,已經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那個負手而立的挺拔身影,腦中一片空白。
驚豔!
太驚豔了!
一連五首!或瀟灑,或豪邁,或婉約,或雋永……
雖說單論驚才絕豔,或許比不得那首《水調歌頭》和《雨霖鈴》,可每一首,都絕對是意境上佳,足以流傳的佳作!
最可怕的是,這五首詩,竟是信手拈來,一揮而就!
臺上,錢院長、孫院長、李院長三人相視苦笑,臉上滿是羨慕與嫉妒。
他們書院若是能出這等麒麟兒,便是立刻讓他們讓出院長之位,他們也心甘情願啊!
始終沉默的同濟書院柳院長,此刻也不自覺地站起了身,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透著前所未有的欣賞與光亮。
樓上雅間,秦巧兒一雙秋水明眸痴痴地望著樓下那道身影,眼波流轉,幾乎要滴出水來,一顆芳心早已被徹底佔據。
“小姐,姑爺他,他……”
一旁的明珠,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震撼,她下意識地扯了扯王思語的衣袖,聲音發顫地問道,“姑爺他……他寫的這些詩,真有……真有幾位院長說的那麼好嗎?”
然而,身旁的王思語卻恍若未聞。
她只是怔怔地望著樓下那個被眾人用敬畏、崇拜的目光所包圍的男人。
一連五首!
首首應景,信手拈來!
這份才情,這份風姿……
她平生僅見!
葉淵的詩才,別說是上一屆的解元孟子游,便是曾經從同濟書院走出的那位狀元郎,也遠遠比不上!
臺下,四院學子之中,更是爆發出陣陣驚歎和譁然。
一名同濟書院的學子,滿臉失神地喃喃道:“葉督導這詩才……只怕已是登峰造極!咱們書院的‘詩霸’杜景元,怕是……怕是保不住這名號了!”
此言一出,旁邊象山書院的龐旭當即發出一聲冷哼,臉上帶著幾分不屑,又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敬服:“杜景元算什麼?他的詩我也見過,跟葉才子這五首相比,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明道書院的楊明坤亦是長長地唏噓一聲,搖頭感嘆道:“一個‘詩霸’之名,怕是已經配不上葉才子了!同濟書院的詩霸可以年年有,可葉淵……這澤川縣,只有一個!”
“不錯!”
崇德書院的董科鱗激動得滿臉通紅,振臂高聲道:“葉才子在同輩學子之中,詩才已然無敵!當真是花中牡丹,詩中葉淵!依我看,當為‘詩王’!”
臺上,葉淵對周遭的讚譽恍若未聞,他目光轉向那幾位早已激動得渾身顫抖的商賈,含笑上前。
他先是將那首《相思》遞予綢緞莊的錢老闆。錢老闆雙手顫抖地接過,只覺那薄薄一張宣紙,重若千斤!
“葉才子……這……這二十萬兩,花得太值了!”
錢老闆激動得老臉通紅,“為表謝意,我錢氏綢緞莊,願贈才子蘇州上等雲錦十匹!”
葉淵微微頷首,道謝後,又將那首《春夜喜雨》遞給了萬通雜貨鋪的餘老闆。
餘老闆看著那句“潤物細無聲”,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寫進了自己的心坎裡。
他連連拱手,聲音都帶著顫音:“葉才子高才!小老兒無以為報,願送上一套前朝大家所用的古董文房四寶,還望才子不要嫌棄!”
最後,葉淵將那首題詠水晶的《菩薩蠻》送到了錦繡珠寶行的朱老闆面前。
朱老闆捧著詩稿,欣喜若狂,這首詩簡直是為他珠寶行量身定做!
他當即從頸上解下一塊翠色慾滴的翡翠牌,鄭重道:“葉才子,此乃我隨身佩戴的翡翠,不成敬意!稍後,我再命人送一套頂級的翡翠首飾到府上!”
一旁,聚寶酒樓的趙老闆看著這番景象,心中更是唏噓不已。
之前他還以為葉淵要當場作詩,是少年意氣,畫蛇添足。
如今看來,這哪裡是畫蛇添足?這
分明是給了他們這群商人一個天大的驚喜!
趙老闆心中感嘆,今日之後,葉淵之名,必將響徹整個澤川,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高臺之上,杜中林看著眼前這眾星捧月般的一幕,心中最後的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
他捋著鬍鬚,臉上是抑制不住的暢快笑意。
澤川縣內,排得上號的頂尖商賈,經此一役,幾乎都與王家徹底綁在了一起。
如此局勢之下,那州府徐家,多半要知難而退了。
他這個縣令,自然也用不著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念及此,杜中林再不遲疑,他大步上前,站到葉淵身邊,朗聲宣佈道:“諸位!本屆澤川詩會,佳作頻出,才俊輩出!然葉淵連作七首,首首驚才絕豔,力壓群雄!本官宣佈,此屆詩會頭籌,葉淵,當之無愧!”
話音落下,滿堂喝彩!
杜中林抬手虛按,待掌聲稍歇,他看著葉淵,目光中滿是欣賞與期許,再次開口,聲音傳遍全場:
“以葉淵之才華,今年秋闈,考中秀才,必是板上釘釘之事!”
“本官今日便在此破例一次!縣衙,願提前授予葉淵等同秀才之特權!見官不跪,免除徭役!”
“葉淵謝過縣尊大人厚愛!”
葉淵聞言神色謙和,對著杜中林再度躬身一揖。
隨後,他在無數道混雜著敬畏、崇拜、羨慕的目光注視下,緩步走下高臺。
沿途所過之處,那些先前還與他平起平坐的商賈們,竟是不自覺地紛紛起身,對他抱拳致意,神態間已然帶上了幾分恭敬。
待葉淵回到原位,杜中林才從那巨大的喜悅與激動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滿堂賓客,臉上依舊是笑意盎然,朗聲道:“葉淵珠玉在前,為我澤川學子開了個好頭!不知接下來,還有哪位俊傑,願意上臺一展才情,以‘柳’為題,再賦佳作?”
此言一出,樓下那原本熱烈的氣氛,卻瞬間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