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把藥價打下來!(1 / 1)
夜。
天元樓燈火通明,整座酒樓今夜被王家包場。
樓內往來穿梭的夥計,全部換成了王家府中的僕役。
陸大勇,張永年等醫館協會的幾位掌櫃早已抵達,而聚寶酒樓的趙老闆、威遠鏢局的劉鏢頭、綢緞莊的錢老闆……一位位在澤川縣跺跺腳地面都要抖三抖的大商賈,也陸續到場。
眾人彼此間熟絡地拱手寒暄,言語客氣。
“陸掌櫃,別來無恙啊。”
趙老闆走到陸大勇身邊,拱手笑問,“不知葉公子今日邀我等前來,所為何事?”
陸大勇心裡也沒底,只得憨厚地撓了撓頭,抱歉道:“趙老闆客氣了,葉會長的安排,我等也不知曉……不過想來,葉會長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樓梯口處,兩道身影相攜而現。
葉淵一身月白長衫,身姿挺拔,面帶微笑。
而他身側,王思語一襲湖藍色長裙,雲鬢高挽,纖纖玉手,自然地挽在葉淵的臂彎裡,朝眾人走來。
趙老闆等人見狀,眼底皆是閃過一絲精光。
誰不知道,王家大小姐王思語,是澤川縣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清冷孤傲。
如今這般姿態,無疑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葉淵已然徹底贏得了王家的認可,更是贏得了這位王家掌舵人的芳心!
一時間,眾人心中對葉淵的評估,又悄然拔高了一個層次。
“葉會長,王小姐!”
“見過葉會長!”
眾位掌櫃連忙起身,紛紛上前拱手行禮,態度恭敬至極。
葉淵含笑回禮,先一步開口,聲音溫和:“諸位掌櫃百忙之中賞臉前來,葉某感激不盡!”
“葉公子言重了!”
趙老闆立刻笑著接話,“該是我們感謝葉公子才對!如今您那首詩往我那酒樓門前一掛,嘿,多少文人雅士慕名而來,只為一睹真跡,連帶著生意都比往日翻了一倍不止!”
“是極是極!我那綢緞莊也是!”
錢老闆等人也紛紛附和,言語間滿是奉承。
葉淵擺手笑道:“諸位言重,生意興隆是諸位經營有方,葉某的詩詞,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眾老闆聞言又是一陣恭維,笑著說葉公子太過謙虛。
寒暄過後,趙老闆終於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不知葉公子今夜召我等前來,可是有什麼要事吩咐?但凡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我等必定不遺餘力!”
葉淵目光掃過眾人,笑道:“確實有一樁小事,想請諸位幫個忙。”
他並未急著說下去。
“諸位,先請入座。”
葉淵牽著王思語的手,走向主位,坦然坐下。
趙老闆,錢老闆等分量最重的商賈,自然而然地坐到了葉淵這一桌。
陸大勇和王疤臉等和葉淵莫逆的商賈,也坐到了葉淵這一桌。
其餘的商賈則各自就近落座,但所有人的耳朵,都下意識地朝著主桌的方向豎了起來。
王家僕役手腳機靈奉上酒菜。
葉淵端起酒杯,朗聲道:“諸位,請!”
眾人齊齊舉杯,一飲而盡。
酒杯放下,葉淵看著滿堂賓客,這才不疾不徐地開口道:
“王家在澤川立足多年,所作所為,想必諸位心中都有一杆秤,我們做生意,賺錢固然重要,但賺錢之餘,也一直致力於為這澤川的百姓,謀一份福祉……”
眾人聞言,皆是點頭稱是。
不說每年的詩會王家次次頭籌,便是如王氏藥鋪這等場所,王家亦有好幾處。
“葉公子說的是!”
趙老闆當先附和道,“王家在澤川的仁義之名,我等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每年縣裡修橋鋪路,哪次不是王家帶頭?更別說王家旗下,還有好幾處不圖盈利的行當,這都是澤川百姓看得見的福氣!”
“是極是極!”其餘老闆也紛紛恭維。
趙老闆眼珠一轉,試探著問道:“葉公子,您今夜召我等前來,莫非……又有什麼善舉,需要我等共襄盛舉,捐些款項?若是如此,您儘管開口!我趙某人必定鼎力支援!”
此言一出,在座的商賈們立刻心領神會,紛紛開口。
“趙老闆說的是!葉公子但有吩咐,我等絕無二話!”
“能跟著葉公子和王家為澤川百姓做點事,是我等的榮幸!”
如今,王家和徐家相爭,他們已經站隊王家。
若些許錢財,若能換來王家更深一層的信賴和庇護,這筆買賣,划算至極。
葉淵看著眾人熱切的模樣,卻是緩緩搖了搖頭,擺手道:“諸位的好意,葉某心領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靜下來:“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區區捐款,只能解一時之困,卻不能解決根本的難題。”
葉淵輕輕一嘆,目光掃過眾人,神色變得真誠而凝重:“不瞞諸位,自我接手王氏藥鋪以來,便發現一事,時常令我心中難安……我澤川百姓,有太多人,看不起病,吃不起藥!”
“尤其是拼單買藥之法推行之後,看著那些為了省下幾個銅板,寧願苦等數日,奔走相告,也要湊齊十人之數的百姓,更是佐證了這一點……”
葉淵目光動容,“人生於世,固有生老病死,此乃天道!但既有醫藥,便是上天予人的福澤!我一直想,能否從這醫藥入手,設法降低藥價,讓我澤川的百姓,人人都能看得起病,吃得起藥……”
“只可惜,僅憑我王家一家之力,終究是杯水車薪,難以為繼啊!”
趙老闆等人聽聞此言,再聯想到前些時日王氏藥鋪免費贈藥的傳聞,心中頓時瞭然。
“葉公子仁心,我等敬佩!”
趙老闆恍然道,“我等都聽聞了王氏藥鋪免費贈藥的義舉……葉公子的意思,莫非是想將此事做得更大,讓更多的百姓受益,所以想籌集一筆善款?”
“非也。”
葉淵再次擺手,否定了眾人的猜測。
“免費贈藥,同樣只能解一時之症,並非長久之計。”
“今日贈了,明日又該如何?終究不是從根本上降低藥價!”
他看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的想法是,從源頭上,把藥價……徹底打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