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斬草除根!(1 / 1)
“就地斬殺?!”
趙老闆心中猛地一跳。
可他畢竟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江湖,心中雖驚,卻也瞬間明白了其中利害。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驚懼壓下,對著葉淵重重一拱手,沉聲道:“葉公子放心,此事,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
說罷,他立刻轉身,點了幾個精明幹練的管事,將那些婦孺帶到一旁,開始審問。
不多時,劉總鏢頭帶著人,從山上快步走了下來。
他們身後,跟著數十名護院,人人肩上都扛著沉甸甸的麻袋,或是兩人合力抬著一口大木箱,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喜色。
“葉公子!”劉總鏢頭快步上前,興奮地抱拳道,“山上所有的財物,都已搬下來了!山寨也已經點上火,用不了多久,便會化為一片廢墟!”
葉淵點了點頭,讓人清點財物。
箱子和麻袋被一一開啟,金燦燦的元寶,白花花的銀錠,還有各種珠寶玉器,在火把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暈。
很快,結果便統計了出來。
紅羅寨這些年搜刮的金銀以及各類值錢的物品,折算下來,竟有足足十四萬兩之多!
“嘶——”
堂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劉總鏢頭看著這堆積如山的財物,忍不住感嘆道:“這些天殺的山匪,打劫的盡是些過往的小商戶和周邊的村落,也不知這些年,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才積攢下這筆不義之財!”
在場的諸多商賈聞言,也是一陣唏噓。
葉淵目光掃過眾人,朗聲道:“此番受傷的兄弟,撫卹之費,便從這筆銀子裡出,每人五十兩!”
“今日之事,諸位皆有出力,在場的各家,便分三千兩銀子,以作酬勞。餘下的,盡數充入我澤川商盟的公中資金,以備不時之需!”
眾人聞言,皆無異議。
五十兩的撫卹金,已是天價。
而各家分三千兩,更是意外之喜。
趙老闆臉上肥肉直顫,他笑得合不攏嘴,對著葉淵一拱手,滿臉都是發自內心的敬佩:“跑這一趟,不僅帶回了貨物,還倒賺了三千兩銀子!這可都多虧了葉公子您神機妙算啊!”
很快,財物清點分配完畢,喧鬧的山道漸漸安靜下來,只剩下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
葉淵的目光從那堆積如山的財物上移開,落在了那些被捆成一串的山匪俘虜身上:“把那個梁霸,給我押過來。”
兩名鏢師立刻上前,將昏迷不醒的梁霸拖到了葉淵面前。
“潑醒他。”
一桶冰冷的溪水兜頭澆下,梁霸一個激靈,猛地嗆咳著睜開了眼。
當他看清自己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而周圍盡是手持利刃的敵人時,那張虯髯環繞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驚駭與絕望。
“是誰,在背後指使你們?”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
梁霸環顧四周,當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同樣被綁縛著,正滿眼淚水望著他的女兒梁綺麗時,眼中驟然爆發出一點求生的光芒,他嘶啞著嗓子吼道:“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放了我女兒!”
葉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笑意。
“你現在,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他上前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卻清晰地傳入梁霸耳中:“況且,就算你不說,我也能猜到,是巡檢司的羅巡檢?還是……州府的徐家?”
梁霸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瞳孔因恐懼而劇烈收縮。
他怎麼會知道?!
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梁霸再也顧不上什麼匪首的尊嚴,竟是朝著葉淵的方向挪動著膝蓋,苦苦哀求道:“公子饒命!是徐家!是他們指使我的!我……我可以去官府作證!只求公子高抬貴手,放我女兒一條生路!”
後方,梁綺麗聽到父親這般卑微的求饒,痛苦地閉上了雙眼,淚水決堤而下。
葉淵彷彿沒看到他的醜態,只是冷聲反問:“作證?就算你肯去,你覺得羅巡檢會讓你開口嗎?徐家會讓你活著走進縣衙大堂嗎?到了堂上,你覺得縣令大人,是會相信你們這群山匪的攀咬,還是會相信州府豪族的說辭?”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梁霸的心口。
他癱軟在地,失魂落魄,眼中最後的光芒也徹底熄滅了。
“無論你說不說,結局都不會改變。”
葉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的宣判,“但現在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和你女兒一個體面。讓你們合葬一處!”
梁霸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心如死灰,再無半分掙扎,哆哆嗦嗦地交代道:“是……是徐家的管家先來找的我……後來,巡檢司的張讓又親自上山,給我通風報信……他們的目的,就是讓我們打劫來往客商,把事情鬧大,好讓……好讓縣尊下令,關閉城門!”
此言一出,趙老闆等人勃然大怒,紛紛破口大罵。
“無恥!這徐家真是歹毒到了極點!”
“一旦城門關閉,我們的貨運不進來,生意還怎麼做?這是要斷了我們所有人的活路啊!”
葉淵聽著梁霸的供詞,心中冷笑。
巡檢司,果然是和徐家沆瀣一氣!
他不再看地上的梁霸,轉頭對劉總鏢頭道:“劉總鏢頭,動手吧,給他們一個痛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群同樣面如死灰的匪徒頭目,聲音愈發冰冷。
“另外,巡檢司既然已經投靠了徐家,必然會徇私舞弊,這些山匪中的中高層頭目,也一併殺了,不留後患!”
劉總鏢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重重點頭:“葉公子放心!”
說罷,他一揮手,幾名鏢師立刻上前,將梁霸父女和另外幾個匪首頭目拖向一旁的密林深處。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被拖走時,梁綺麗死死地瞪著葉淵。
葉淵神情淡漠,不為所動。
很快,林中傳來幾聲壓抑的慘叫,隨即便歸於沉寂。
山道上瀰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氣氛變得壓抑而凝重。
王思語走到葉淵身旁。
火光映照下,她那張清麗的俏臉顯得有些凝重,那雙清亮的鳳眸中,冷靜的思索道:“巡檢司投靠了徐家,我們之後的商路,只怕,再難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