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現在換我給夫人按!(1 / 1)
“哎!”
黃啟元聽罷,猛地一拍大腿,臉上滿是痛心疾首的表情,連連嘆息,“王小姐,萬萬不可啊!您這般與他硬拼,豈非正中那徐濟川的下懷?這般惡性競爭下去,只會是兩敗俱傷之局!徐家家大業大,耗得起,可王家布坊的生意……”
他話未說完,卻又搖了搖頭,那意思不言而喻。
王思語秀眉緊蹙,垂下眼簾,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似乎是被說中了痛處,一時無言以對。
整個廳堂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起來。
葉淵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那依黃主簿之見,我王家便只能坐以待斃,任由那徐家將貨源盡數壟斷,斷了我王家的生路嗎?”
說到此處,他話鋒陡然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黃啟元,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黃主簿深夜來訪,想必定然不是隻為告知我等這個壞訊息。莫非……是已有什麼破局的妙計?”
黃啟元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連忙拱手,臉上露出謙卑之色,誠懇道:“妙計談不上,只是老夫的一點淺見罷了。”
他做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樣,語重心長地道:“葉公子,王小姐,依老夫看,與其在這澤川縣與徐家打這種兩敗俱傷的價格戰,白白便宜了那些散戶,倒不如……跳出這潭渾水,另尋他法!”
“另尋他法?”葉淵追問。
“不錯!”
黃啟元眼中精光一閃,“澤川縣的貨源被鎖,我們大可以派人,前往更遠的南方,甚至是京城!那裡的貨源,無論是數量還是品質,都遠非澤川這些小散戶可比。只要能打通一條新的商路,又何懼他徐家在本地的封鎖?”
葉淵聞言,臉上卻露出幾分猶豫之色,他沉吟道:“遠赴外地……此舉耗時耗力,且不說路上風險,光是這時間,恐怕就遠水解不了近渴啊!”
“葉公子此言差矣!”
黃啟元立刻反駁道,“此舉雖慢,卻是釜底抽薪之策!一旦功成,便可一勞永逸地解決貨源問題,讓我王家徹底擺脫掣肘!”
見葉淵依舊眉頭緊鎖,似乎還在猶豫,黃啟元心一橫,站起身來,對著葉淵深深一揖,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悲切與懇求。
“葉公子!老夫便是為了犬子彥明,也絕不會加害於您啊!您也知道,犬子的前程,如今可全都繫於您一人之手。老夫可以對天發誓,我黃啟元,絕對是真心實意站在葉公子和王家這一邊的!”
葉淵看著他那副“忠心耿耿”的模樣,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點了點頭,轉頭看向王思語:“夫人,你覺得如何?”
王思語抬起眼簾,那雙清亮的鳳眸中,閃過一絲決斷:“黃主簿此計,或許……可行。只是,就怕我們這邊派人外出,徐家那邊又會使出什麼別的陰損後招。”
黃啟元一聽這話,立刻將胸脯拍得“砰砰”作響,大包大攬地道:“王小姐儘管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老夫在縣衙多少還有些人脈,徐家那邊但凡有任何風吹草動,老夫一定在第一時間,前來告知公子與小姐!”
葉淵終於站起身,對著黃啟元鄭重一揖:“如此,便多謝黃主簿了。”
黃啟元連忙將他扶起,臉上笑開了花,連連道:“葉公子言重了!只要葉公子日後,莫要毀了犬子的前途,能幫到公子,實乃老夫的榮幸!”
說罷,他便心滿意足地告辭離去。
葉淵親自將他送到大宅門口,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吱呀——
厚重的府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夜色與寒風。
門外,黃啟元臉上的謙卑與熱切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冷而得意的冷笑。
葉淵?
王思語?
不過是兩個自作聰明的蠢貨罷了!
黃啟元心中冷笑:“葉淵,敢威脅老夫,老夫便讓你身敗名裂!”
……
廳門內,葉淵轉過身,看著那扇隔絕了夜色的厚重府門,臉上那份恰到好處的憂慮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王思語迎了上來,那雙清冷的鳳眸中,方才的沉重與煩憂也消失不見,只剩下幾分探尋:“夫君……”
“黃啟元這隻老狐狸,看似是來雪中送炭,實則是在給我們挖坑。”
葉淵牽起她的手,緩步走回廳中,聲音平淡地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他此來的目的,就是想誤導我們,讓我們徹底放棄與徐家在本地競價,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打通一條新的外地商路上。”
王思語冰雪聰明,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節,秀眉微蹙:“他是想讓我們坐視徐家壟斷澤川的貨源?”
“不錯。”
葉淵點了點頭,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這恰恰說明,徐家那邊的資金,也開始吃力了。否則,他們何必多此一舉,派黃啟元來演這麼一齣戲?我料定,在他來之前,徐濟川已經提前安排了人,快馬加鞭地趕往南方各地去聯絡貨源了。”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道:“那些外地的大商賈,可不比澤川周邊的散戶。他們家大業大,產業都在當地,最重契約承諾。”
“而且,他們的產量每年都是有定數的,只要徐家先一步趕到,用長約訂走他們多餘的貨,那麼等我們的人再趕過去,根本就不可能拿到一根絲,一兩棉!”
聽到這裡,王思語那張清麗的俏臉上,卻綻開一抹動人的笑意,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與自得。
“徐濟川千算萬算,恐怕也算不到,夫君早在三天前,便已未雨綢繆!”
她看著葉淵,那雙清亮的鳳眸中波光流轉,“我已經按你的吩咐,讓商盟的劉總鏢頭親自帶人去了。按劉總鏢頭的腳程和威遠鏢局遍佈各地的路子,徐濟川派去的人,拍馬也追不上!”
葉淵聞言淡笑。
他拉著王思語在椅中坐下,道:“現在,徐濟川以為勝券在握,自以為堵死了我們所有的路,這正是他最鬆懈的時候!”
“這幾日,正好可以加緊讓布坊裡的繡娘,研製你我之前說好的那種‘肩帶裹胸’的各種款式。等劉總鏢頭將材料運回,我們便立刻推出,並且接受全城定製。”
“到那時,徐家投入鉅額資金買下的那些布料,盡數積壓在庫房,資金難以週轉,又拿不出任何能與我們抗衡的新品。只要我們把握好時機,一步步緊逼,讓徐家的布坊滾出澤川,不難!”
王思語靜靜地聽著,心中那份安定與信賴,前所未有的充實。
她看著眼前這個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男人,想起下午那些讓她面紅耳赤的圖紙,忍不住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道:“那是自然。徐濟川做夢都想不到,我的夫君,不僅智慧若妖,算無遺策,就連對我們女人的貼身衣物,都有這麼……這麼深的研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