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做個見證！（1 / 1）
這中年漢子身後，一個婦人也癱倒在地，懷裡抱著一個面色蠟黃的孩子，哭天搶地：“天殺的王家藥鋪！你們賣的假藥，把我兒的病越治越重！你們這些殺人兇手，不得好死啊！”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全場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臺上那個青衫挺拔的身影，轉移到了臺下這幾個狀若瘋癲的外鄉人身上。
那中年漢子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更是來勁，他從懷中掏出一包早已發黑的藥渣，高高舉起，對著周圍的百姓哭訴道：“大夥兒都給評評理啊！我們是隔壁清河縣的，就是聽信了這王家藥鋪的名聲，才去他們縣裡新開的分號抓藥！誰知道，他們賣的都是假藥！”
他一指臺上，眼中滿是血絲，聲音裡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我爹吃了他們的藥，當天晚上就吐血不止，沒撐過去就……就去了啊！我們去找他們理論，他們竟然還找人把我們打了出來！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如一盆冰水，兜頭澆熄了全場的狂熱。
方才還山呼海嘯般的人群，瞬間陷入死寂，數萬道目光齊刷刷地從高臺轉向臺下那幾個披麻戴孝、狀若瘋癲的身影。
短暫的死寂之後，人群中頓時炸開了鍋。
“吃死人了？真的假的？”
“天吶，王家藥鋪不是說惠及百姓嗎？怎麼會賣假藥？”
人群中，幾個早已安排好的身影立刻開始煽風點火，大聲起鬨。
“我就說這些商人沒一個好東西！嘴上說得好聽，背地裡還不是為了賺錢，草菅人命！”
哭喊聲、指責聲、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場面瞬間失控。
高臺之上，葉淵的眉頭微微蹙起，臉上卻故作詫異之色。他緩步走到臺前，目光落在那個抱著藥渣哭喊的中年漢子身上，沉聲問道：“這位鄉親，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王家藥鋪的藥害了人，可敢確定，你買藥的鋪子，真是我澤川商盟旗下的加盟藥鋪？”
那漢子見葉淵搭話，哭喊得更加淒厲，一口咬定：“就是你們！就是你們王家的藥鋪！你這個沒良心的奸商，還想抵賴不成！”
葉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過身，對著臺下維持秩序的崔元高聲道：“去，速速將吳博管事請來！今日，我定要在此地，給所有鄉親一個說法！”
人群中，那幾個起鬨者見狀，立刻又叫囂起來：“說法？少在這裡假惺惺了！人都死了，你還想做什麼姿態給誰看！”
葉淵猛地轉頭，目光如電，直視那叫囂之人。
“那依你之見，如何才不算假惺惺？”他一步步走下高臺，逼近那人，聲音冰冷，“是對此事袖手旁觀，任由他們在此哭鬧？還是我現在就去縣衙，自縛雙手，負荊請罪？”
葉淵的氣勢沉穩而凌厲，那人被他看得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卻仍是梗著脖子，故作鎮定地強辯道：“誰……誰知道你怎麼想的！反正你們王家財大氣粗，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惹不起！”
“惹不起？”葉淵冷笑一聲，他轉過身，面向所有百姓，聲音陡然拔高，字字鏗鏘，響徹全場！
“我葉淵今日，便當著全澤川縣父老鄉親的面立下此誓！”
“此事，若查明確是我王家加盟藥鋪的藥品出了問題，我葉淵，願將王氏藥鋪名下所有產業，盡數散盡，無償捐給官府，以贖其罪！”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所有人都被葉淵這石破天驚的誓言給震住了。散盡家財，捐給官府？這……這可不是說笑的！
那幾個起鬨者頓時詞窮，面面相覷，只敢小聲嘀咕：“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葉淵目光一掃，冷然道：“怎麼？難道在你們眼中，連官府的公信，都信不過嗎？”
那幾人被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周圍的百姓見狀，臉上的神色也漸漸從憤怒轉為了狐疑。這葉公子敢發下如此毒誓，還把官府都抬了出來，莫非……這幾個外鄉人，真的是在汙衊？
葉淵眼角的餘光，早已瞥見了人群中那個臉色變幻不定、正想悄悄溜走的身影。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忽然高聲道：“黃主簿！你來得正好！”
正準備開溜的黃啟元身子猛地一僵，如遭雷擊。
葉淵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乃縣衙主簿，是官府之人，今日便請你上前來，為我與眾位鄉親，做個見證！”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黃啟元身上。
黃啟元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叫苦不迭。他本是潛伏在此，準備看準時機在暗中推波助瀾，給葉淵致命一擊，哪想到葉淵竟如此主動，直接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他心中暗罵，這葉淵如此有恃無恐，莫非……真有什麼變故不成？
可眼下萬眾矚目，他若退縮，反倒顯得心虛。黃啟元只能硬著頭皮，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一邊應著，一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不遠處的馬車裡，徐濟川看到這一幕，不屑地冷笑出聲。
“死到臨頭，還敢如此託大！真是個蠢貨！”他看著葉淵，眼中滿是即將看到獵物垂死掙扎的快意，“他完了！”
一旁的孟子游，眉頭卻緊緊鎖著，那雙清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困惑之色：“公子，此事……有些奇怪。”
“有何奇怪？”徐濟川不以為意地看向柳井，“你確定，那幾家答應加盟的商戶，都安排妥當，沒有問題了？”
柳井連忙躬身，信誓旦旦地道：“公子放心！小人親自辦的，銀子給得足足的，保證萬無一失！”
“哼！”徐濟川冷哼一聲，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既然沒問題，那今日便要將這姓葉的徹底錘死！他放出如此大話，我看他待會兒如何收場！”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管事服飾的中年男子，在崔元的帶領下，氣喘吁吁地擠開人群，快步跑上了高臺。
正是王氏藥鋪新聘請的吳博管事。
“葉公子！”吳博一臉焦急，躬身行禮。
葉淵看著他，臉色依舊沉凝，故作冷漠地問道：“吳管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有外縣百姓，狀告我王家藥鋪售賣假藥，害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