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發難！（1 / 1）
葉淵聞言，與王思語相視一笑。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語氣輕鬆地道：“看來，徐濟川已經等不及了。”
廳堂內，黃啟元坐立不安，額角已滲出細密的冷汗。
當他看到葉淵與王思語並肩走進來時，連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搶先開口抱歉道：“葉公子，王小姐，實在是對不住！今晨衙門裡公務實在繁忙，下官被一堆雜事纏住了身，實在是分身乏術，沒能去天元街為公子捧場，還望公子恕罪！”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葉淵的神色。
“無妨，”
葉淵擺了擺手，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彷彿絲毫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黃主簿公務為重，我自然是理解的。”
黃啟元心中稍定，連忙順著杆子往上爬，信誓旦旦地拍著胸脯道：“公子放心！下次！下次公子再辦這等盛會，下官就算推了天大的事，也一定準時到場，為公子搖旗吶喊！”
他說完，便故作不經意地，用一種極為期待的語氣問道：“不知……葉公子準備何時，再辦下一次？”
葉淵看著他那副急切又期待的模樣，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隨意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彷彿在思索一件尋常小事。
片刻後，他才抬起眼，語氣平淡地道：“明日一早吧，換個地方，就在城南的十字街口。這幾日，應當都會在城中各處辦上一辦，也好讓更多的百姓知曉此事。”
黃啟元聞言，眼中精光一閃而逝，連忙追問道：“葉公子如此大張旗鼓，莫非……王家是打算就此轉型，主攻這藥鋪的行當，放棄布坊的生意了？”
他說完，便死死地盯著葉淵，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哦？”
葉淵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疑惑，他放下茶杯，看向黃啟元，“放棄布坊？黃主簿何出此言？莫非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黃啟元心中一凜，暗道自己失言，連忙擺手，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掩飾道：“沒有沒有，葉公子誤會了。下官只是見王家今日聲勢如此浩大，有些好奇罷了，並無他意。”
“原來如此。”
葉淵恍然地點了點頭，隨即自嘲一笑，“王家自有考量。不過呢，黃主簿也知道，我不過是王家一介贅婿，布坊裡的事情，也插不上手，所以內裡的謀劃，我也不太清楚。”
他話鋒一轉，語氣卻變得肯定起來：“但我可以保證，王家是絕不會放棄布坊生意的，那畢竟是百年基業。”
黃啟元聞言，心中吐槽，一個字都不信。
還一個贅婿，怎會知道王家的核心機密？
他可是清楚，現在的葉淵，在王家如魚得水，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番話，分明就是在欲蓋彌彰！
王家，很有可能如他猜測，真準備放棄布坊了！
黃啟元知道問不出什麼了，起身告辭：“那本官就不多打擾了。葉公子放心，明早，本官一定準時到場，為公子助威！”
說罷，他便匆匆離去。
……
徐家布坊，內堂。
當黃啟元將從葉淵那裡探聽來的訊息，添油加醋地轉述了一遍後，徐濟川那陰沉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冷笑。
“我就說嘛，這姓葉的不過是在虛張聲勢！”
他冷哼一聲，看向一旁始終默不作聲的孟子游，“孟先生，你怎麼看？”
孟子游沉吟片刻，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閃爍著審慎的光芒：“葉淵之言，或許是欲蓋彌彰，但我們不可不防。無論王家有何打算，公子，我們都必須儘快想辦法，阻止他們的勢頭繼續蔓延下去。”
徐濟川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他轉頭看向柳井，眼中殺機畢露。
“既然那姓葉的明日還要繼續唱戲，那就讓咱們安排的人，提前動手！”
他聲音冰冷，如同臘月的寒風，“等明早，就在他的告知會上，當著全城百姓的面，直接發難！本公子要讓他身敗名裂！”
“是！公子！”柳井躬身應下，“小人這就去安排！”
黃啟元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請示道：“公子，那明早……下官是否要讓衙門的人動手，尋個由頭，將那些搔首弄姿的歌姬抓起來？”
“好！”徐濟川剛要答應，一旁的孟子游卻忽然開口，出聲反駁。
“不可！”
孟子游站起身，神情凝重，“公子，破壞他們的告知會可以，但萬萬不可對紅鶴樓的人貿然行事。這紅鶴樓能在州府立足，澤川縣的不過是分號，其背後的東家，只怕不簡單。為這點小事，平白樹此強敵，得不償失。”
徐濟川聞言一怔，心中的狂傲之氣頓時被澆熄了幾分。
他雖囂張，卻不是傻子。紅鶴樓的背景他確實不清楚，但能在州府那種地方開得風生水起，背後的勢力定然深厚，的確不是他一個徐家小公子能輕易招惹的。
“先生提醒得是，倒是我欠考慮了。”
徐濟川對著孟子游點了點頭，隨即轉頭，對黃啟元下達了新的命令。
“聽清楚了，明日，你先按兵不動，不必對紅鶴樓的人發難。”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等我這邊安排的人跳出來之後，你便公事公辦，以‘聚眾滋事’為由，把那個姓葉的，給本公子綁去縣衙！我要讓他當著全城人的面，被枷鎖鎖走！”
“是！小人明白！”黃啟元眼中閃過一抹興奮的光芒，連忙躬身領命。
……
次日清晨，城南十字街口。
同樣是臨時搭建的高臺，同樣是人山人海的景象。有了昨日的鋪墊，今日聞訊趕來的百姓比昨天更多，將整個街口圍得水洩不通。
葉淵緩步走上高臺，看著臺下那一張張熱情洋溢的面孔，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正準備開口，讓秦巧兒等人開始獻舞，將氣氛推向高潮。
就在這時，人群外圍忽然爆發出一陣騷動！
“讓開！都給我讓開！”
幾道淒厲的呼喊聲撕破了現場熱烈的氣氛，只見幾個衣衫襤褸、面帶悲憤的外鄉人，拼了命地從人群中擠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漢子，他衝到高臺之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著臺上的葉淵，聲嘶力竭地哭喊道：
“黑心的奸商！還我爹的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