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看你得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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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西裝,黑色暗紋領帶,襯著顧馳淵冷白色的皮膚。

左胸前,暗紅的口袋巾,是他身上唯一的亮色。

濃密的眉宇,俊挺又迫人。

散碎的光影投在他與沈惜間,男人眯起眼,睨著鏡中人。

“漂亮嗎?”他暗啞。

似問,又似嘆。

造型師贊,“一等一的漂亮,勝在韻味天然。”

她扶著肩膀,將人拽到顧馳淵面前,“瞧瞧,是不是美人一個。”

沈惜掃著男人的眼,

深邃,沉濃,平靜如海,

卻藏著驚濤駭浪。

只一簇,她將灰飛煙滅……

男人抬手腕,波瀾不驚理袖口,

衿貴且慵懶。

他不說話,掩去情緒,如靈魂被封印一般。

沈惜想起,幾天前,在簡陋的出租屋,顧馳淵滿臉塵土擰螺絲。

在城市繁盛的燈影中,漫不經心地說,“破了相也美……”

當時沒察覺,此刻難追回。

那一晚,應是沈惜與他最好的時光。

她卻只當是尋常……

化妝燈照得人發熱,沈惜斂著眼角,不想與顧馳淵對視。

他是那樣的清俊好看,一席玄色禮服,高挺寬闊。

關於他的每一幀畫面,都過分出色。

但這曾與她耳鬢廝磨,抵死纏綿的男人,

註定是,分道揚鑣,永成兩條平行線。

顧馳淵將大紅色的聘禮單遞到沈惜手中,“一會兒上臺,照這個念。”

即使顧家危機四伏,但聘禮的手筆,也不是普通權貴可比。

這一份禮單在準備時,就已經在圈內悄悄流傳。

人們紛紛讚歎,雖然林家面臨危機醜聞,多隻股票表現不佳,但顧馳淵依然不離不棄。

林大小姐不知幾世修來的福氣,能得顧馳淵這樣的好丈夫。

接過禮單時,沈惜的手指碰到顧馳淵。

他的長指掩在紙張下,觸到她,沒收回。

目光卻從她臉上移開,望向正走進來的林麗瑩。

林大小姐選了一身酒紅色包臀禮服,領口袖口鑲嵌天然紅寶石。

顧盼流連,明豔動人。

她柔順地挽住顧馳淵手臂,眼睛一顆也不想從男人臉上挪開,

“找了你半天,這是去了哪裡?”

男人從紙張下撤回手,“送禮單,儀式上要公佈。”

女人笑容漸深,“我的嫁妝也豐厚,一定對得起你的一份心。”

顧馳淵抿著唇角沒說話,手機震動,他走出房間掩上門。

沈惜心抽痛,不想一會兒再看這你儂我儂的甜蜜戲碼。

她拎著裙子轉身,也預離開化妝間。

林大小姐走過來,扯她的衣裙,“小丫頭,打扮這樣美,是打算一會兒典禮吊個金龜婿?”

沈惜眉頭一蹙,拉回裙襬,一把揪住林麗瑩手腕。

“你幹什麼?要打我嗎?”

“我敬你是顧家兒媳,一直隱忍退避。你每次見我,三句話不離我的感情問題,”沈惜目光微動,“一來二去,你倒是把我身邊的男人觀察得仔細。我也不明白你每次都跟顧馳淵說這些做什麼?好好的名媛,搞得像發情的長舌婦……”

說完,她鬆開林麗瑩手腕。

嬌弱的林大小姐,一步三晃,雙腿也顫抖。

沈惜冷哼,“抖得還不夠,最好一會兒典禮時,你就這樣一直抖。保不齊,臺下那些公子們,能為了你跟顧馳淵搶親決鬥。”

話落,在林麗瑩錯愕又憤怒的目光中,轉身而去。

宴會廳的舞臺上,沈惜之前操辦的聘禮已經依次擺開。

珍品的光華,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豔羨讚歎。

有幾個太太私下感慨,自己女兒並不比林大小姐差,當時只是覺著顧公子條件太過出色,才沒膽讓貴女們放手一搏。

沒想到,顧公子才談了第二個女朋友,婚事就敲定了。

豪門間的子弟,既然諦了婚姻,家族利益捆綁下,基本不會分手離婚。

即使婚後,兩個人在外面各有各的精彩,在外介面前,也要相親相愛捆綁在一起。

這種捆綁,是勢力的融合,是股權翻倍的誘惑。

沒人不遵守,無人不沉迷。

就連方才在場外對兒子冷嘲熱諷的何夫人方曼卿,這會兒也挽著何寓,上演一幕母慈子孝,家族興旺的戲碼。

此時顧馳淵沒出現,何寓便是宴會現場獨一無二的耀眼星光。

已經有幾名太太牽著女兒走上前,對何大公子示好。

在這種時候,何寓謙和又溫潤,斂去勾人的桃花眼,是不著痕跡,恰到好處的疏離客套。

一時間,他手中的水晶酒杯,化作一把盾牌,擋住每個別有用心,卻入不了他眼的女人。

沈惜站在後臺,望著現場一個個香衣雲鬢,華彩照人的賓客,心下生出幾分淒涼。

典禮時間越近,她的魂魄,就一點點被撕碎。

她強迫自己,沉下心神,再數一遍禮單上的物品。

禮單旁,放著今天到場賓客的花名冊。

她拿在手中,翻了兩頁,不禁輕皺眉---

這次到場的賓客,遠比顧林兩家訂婚宴時規格要高。

不止請了商界頂流,連北城和川省,有頭有臉的政界人士,也一一列席。

顧林兩家在風口浪尖,按理說,請政界的人,要十二萬分謹慎。

弄不好,各自的前途和清譽,是盡數作廢的下場。

可見這一次,顧馳淵是下了決心,要跟林家大小姐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的。

這一會兒,顧致遠攜著榮莉,還有林董事長夫婦也紛紛到場。

林謙被傭人推在輪椅裡,跟在林董夫婦身後。

在場賓客們,紛紛變得熱情而小心翼翼。

尤其是對極少在私人場合拋投露面的顧致遠,報以極大的尊重。

北城權貴圈的頂級人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存在。

沈惜的情緒,在看見林謙時,還是有些藏不住。

她禁不住想躲下舞臺冷靜一下。

提起裙襬,沿著臺階邁下去。

對比臺上,後臺是一片黑暗。

沈惜沒注意,猝不及防,被一雙有力的手拽到一旁。

她捂著心口,定睛瞧---

顧馳淵的掩在暗影中,只抿緊的唇角,別一束淺光緩緩照亮。

沈惜回過頭,臺階下,一把精光溜圓的玻璃珠,就散在她下臺的必經之路。

八公分的高跟鞋,踩上去,輕則崴腳,重則骨折。

剛才上臺時沒有,看樣子,肯定是有人剛剛撒上去的。

她忍不住看著顧馳淵,“誰要害我?你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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