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吻(1 / 1)
周續等了幾秒,顧馳淵沒言語。
“顧總?”他又叫了一聲。
顧馳淵滑手機,抬眼看向,“周可沒出酒店,找到她,不許放走。”
周續點點頭,見老闆不再說話。
心領神會,一溜煙跑出了房間……
四下裡的氛圍瞬間冷寂著。
電視的直播結束了。
畫面切回了熱鬧的尹時躍演唱會。
沈惜拿著遙控,將聲音開得很大,努力掩飾內心瘋狂滋長的慌張。
顧馳淵的侵略本色,會在夜裡無限放大。
這一點,她是親身領教過的。
她想站起來,卻因剛才的驚心動魄,雙腿都不聽使喚,手心也冒出涔涔的汗。
窗外,春雷隆隆滾過來。
幾番呼嘯,大雨傾盆而下。
潮溼的泥土味道躥進房間,稀釋著空氣中濃重的荷爾蒙氣息。
顧馳淵不說話,走到落地窗前,將玻璃推開到最大。
一股春泥的味道裹挾而入。
他倚著窗,望沈惜。
雨很大,即使下班也出不去酒店。
沈惜蹙眉頭,決定回辦公室躲一下。
畢竟正式開除她的通知還沒出來,想必李知行不會絕情到雨天把她轟到外面去。
她站起來,手指攪著衣襬,對顧馳淵說,“我走了,你休息吧。”
說著,走到門邊,手掌按在門鎖上。
沒來得及擰開,腳步聲響起,男人溫熱的手就從後面覆上來。
顧馳淵將沈惜的指尖包裹在手心,扳過她的肩膀,將人按在牆邊,
“我的公寓,離這裡多遠?”
“開車五分鐘。”
她回答得很利索,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問。
見她迷茫,顧馳淵被氣笑,“我是有多閒,三公里的路,跑這兒開間房?”
若不是為了抓包林麗瑩,他才不會來費這個心思。
沈惜盯著他漆黑的眼,“反正是花錢開房,你不如享受一晚。”
顧馳淵蹙眉,掌心覆在她臉蛋,唇角的弧度似有若無,“你說說,怎麼享受?”
沈惜咬嘴唇---又說錯話,中他圈套。
臉一紅,面上浮著幾分潮潤顏色。
是一副妥妥的乖俏模樣。
顧馳淵喉結滾動了下,纏住她髮絲,“我若沒出現,你打算怎麼辦?”
“你不是看見了嗎?爬陽臺,逃跑。”
“你倒是想得開,萬一掉下去,命都沒有了。”
沈惜垂下眼,“當時著急,沒想那麼多。就是覺得如果被他們抓到與尹時躍在一起,下場更慘,說不定還會連累顧家的名聲。”
“什麼名聲比命重要?”他捏著她肩膀的手一緊,掐入皮肉裡,“都是混賬話。”
“夫人說,四叔作為長輩對我關心照顧,我該知恩圖報,不給顧家惹麻煩。”
顧馳淵凜著神色,“什麼麻煩?誰是長輩?”
沈惜想挪步,卻被他鉗住,“我母親跟你說的?”
之前的十六年,“四叔”只是個稱呼,並沒人特別在乎。
可在老宅那天,榮莉對著林家母女,一再強調這個字眼兒,顯然是給沈惜敲警鐘。
沈惜明白榮莉的心思,也不想給顧馳淵添麻煩,於是低著頭,不言語。
沉默,換來男人的瞭然。
他啞聲問,“說話……”
沈惜的心,剜肉刮骨的疼。
鼻子一酸,淚水湧出來。
想起剛才在陽臺,撲進男人懷裡的那一幕,又浮上心頭。
那時候,她是如此迷戀又不捨。
原來分離的這段日子,想忘記,都是徒勞無功的。
沈惜討厭這樣的自己。
她胸口起伏著,努力調整呼吸。
男人越迫近,她越難過。
手指一顫,望入他波濤暗湧的眼眸,
“講那些大道理沒用,顯得矯情又苦情。人不如現實點,早些認識到世界的殘酷,”她頓了下,苦笑著,“說白了,就是早點認命……”
她的聲音不大,卻一塊一塊挖他的心。
顧馳淵討厭她這種清醒又現實的勁頭,是令他惱火而無奈的情緒。
“真恨不得掰開你腦子,看看裡面有什麼。”
他神色幽暗,咬牙根,“你若認清現實,就該明白,有些東西,任你再拼命,再努力,也夠不上那些有錢人的生活下限……”
---更別說,顧家這種權貴的金字塔尖。
沈惜抬眸,將淚水生生吞回去,“顧馳淵,別再矯情了好不好,我跟你,本就是兩個世界……”
“嗚……”
話未說完,沈惜的唇被顧馳淵堵住。
不等她反應,撬開牙關,在口腔裡密密麻麻地點火。
強悍的,帶著驚濤駭浪,不留一絲一毫的餘地和轉圜。
這俱身體,熟悉又陌生。
顧馳淵鉗住沈惜的手腕,按住她的後腦,墊在堅硬的牆壁間。
長久的思念作祟,好像如何貼服,都慰藉不夠。
唇齒間,甚至沒有喘息的空間。
沈惜吞嚥著,喘息著,咬他的唇。
用了力道,他卻不躲也不閃,任她咬著,回應的只有清淺的悶哼,
和更猛烈的進攻。
鹹腥的味道,一點點蔓延開來,裹挾著他的衣領間沁人的檀木香。
原始的,瘋狂的體驗。
激發了男人更深層的欲。
顧馳淵退後一步,一欠身,打橫抱起沈惜,大步流星往榻上去。
霞光樣的粉色,由沈惜的耳尖蔓延到鎖骨,一寸寸融化男人的心。
她的眸子裡,是如水的情致。
掙扎,矛盾,如泉中旋渦翻滾著,卷積著。
微微紅腫的唇,輕輕顫抖,像是一場冶豔的慾望相邀。
這一幕,落入顧馳淵的眼。
漆黑的眼眸,一簇簇染上莫測的幽深顏色。
如無邊海岸裡,堅硬礁石間不斷拍打裹挾的驚濤駭浪。
在無邊夜色裡,粉碎著投在海浪裡的一道道月光。
跌在床墊的一刻,男人的身體壓過來。
強烈而灼燙的氣息,再次席捲而上。
從耳尖到臉頰,從脖頸到起伏。
一寸一寸,沒半分放過。
兩個聲音在沈惜內心深處叫囂,
推開他,停止情慾的瘋狂滋長……
擁抱他,沉淪一次又怎樣……
細白的指,離開床單,攀上男人堅硬的背。
遊移著,恍惚著。
最後
還是攥成小小的拳頭,捶打顧馳淵滾燙的胸膛。
可是,蝶翼般的力道,怎麼能撼動男人攻城略地的決心?
他笑起來,覆上唇,輕咬她的耳朵。
握住她手,包裹在掌心。
恍惚間,顧馳淵又撥開沈惜汗溼的碎髮,
平復呼吸,啞聲問,“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犟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