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咬到舌頭(1 / 1)
顧馳淵說著,額角的汗珠順著脖頸滑向衣領。
他忍耐得難過,極力壓制身體裡燃燒的火。
一隻手沿著沈惜肋側的細皮,一點一點觸。
像慰藉,如安撫。
沈惜受不住,按住他的掌,“你是在發洩情緒?四叔,不要這樣。”
她的話如冷水,從頭到腳澆滅火焰。
顧馳淵胸膛劇烈起伏了下,眼裡的纏綿烈火次第掩去。
再次俯身,將她的手釘在枕側。
低下頭,用力咬沈惜的唇。
不帶熱情,沒有慾望。
是真的咬。
眼眸中,又恢復了剛才的幽深冷寂。
顧馳淵從沈惜頸間抬起頭,唇角微揚,“等林家認罪,我解決了所有事,再來收拾你。”
長指摩挲她掌心,緩緩纏入指間。
膝蓋碰到她的腿,鬆垮的皮帶間,硬朗又灼人。
沈惜抬起腿,躲開他。
踢踹間,腳踝泛起疼痛。
是剛才翻窗臺時擦破皮。
顧馳淵直起身體,攥住她腳腕。
房間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側耳聽,才知道是榮莉的聲音,“馳淵,你在嗎?快開門。”
沈惜渾身一機靈,床鋪散亂,衣服頭髮都散亂。
顧馳淵托住她的腿,放進被窩裡。
按住沈惜的肩膀,“別怕,我去開門。”
他目光中有幾分玄秘和坦蕩,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沈惜一把拉住他,“夫人問起我和你,怎麼辦?”
男人訕笑,撫她額頭,“你心裡沒鬼,怕什麼?”
他一頓,眸色沉,“本來也不讓我碰,親你一下,舌頭差點被咬掉。”
他的語氣清淺,至少不是氣惱過頭。
顧馳淵站起來,鬆垮著衣衫,走出去開門。
榮莉拍門的手一停,光影斜進門縫,映在顧馳淵冷白的胸口上。
衣釦少了兩顆,肋骨上,有青紫。
榮莉大力推開門,“你在幹什麼?”
顧馳淵閃身,榮莉徑直衝進房間。
視線裡,坐在床上的沈惜極具衝擊力。
榮莉回頭給了顧馳淵一巴掌,
“啪”,手掌顫抖著,拍在他臉頰。
顧馳淵沒躲,結結實實捱了一下。
站在原地,對上母親惶惶的目光。
榮莉捂心口,憤惱地瞪沈惜,“你們倆在幹什麼?”
“母親打都打了,還質問嗎?”
他說著,語氣諷刺,抽起紙巾,抹嘴角的血。
榮莉手指一顫,看自己掌心,“你是什麼把戲?我沒用力氣,還打出血?”
顧馳淵沒理她,拿起電話給服務檯,“麻煩送創可貼來809。”
話落,他繞過榮莉,走到床邊,攥住沈惜腳踝仔細端詳,“沒大事,破了點兒皮。”
他斂著眉目,古井無波。
不解釋,也不氣惱。
榮莉是打了個寂寞……
房門響,服務員送來碘伏和棉籤創可貼。
顧馳淵道謝,將藥遞給沈惜,“捲起褲腳,我看看。”
沈惜抓著布料,露出細白的踝骨,細柔的皮膚下,隱隱滲出血絲。
男人很有耐心,捏著棉籤給她消毒。
傷口疼,沈惜皺眉,一點點隱忍。
這一幕落在榮莉眼中,是曖昧的,熟稔的。
好像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淡淡融入兩個人的默契中。
但卻是
不可接受的。
沈惜很小心,接過棉籤,冷著聲音,“我自己來。”
顧馳淵沒打算避諱,也不想解釋。
榮莉忍不住,上前一步面對兒子,“剛才我與姜太太打電話,聽姜欣說,網上爆出新聞,林麗瑩在麗景酒店被曝光?林傢什麼東西?與你的婚約不解除,跑到酒店跟男人廝混?”
榮莉接到訊息,立刻趕了過來,卻在停車場看見顧馳淵的車也在。
她在前臺亮出身份,一施壓,直接查到他房間。
沒想到,一進屋,就看見沈惜倚在床頭,眼角還有淚花。
榮莉心中,好像萬馬奔騰,“惜兒怎麼也在你屋裡?她一個沒嫁人的女孩子,萬一被記者曝光,以後怎麼見人?你知道不知道,現在酒店外,被那夥人圍堵得水洩不通。”
顧馳淵靠著床沿,聽母親滔滔不絕,自己卻是一臉的漫不經心。
榮莉說完,他又慎了幾秒,才淡淡開口,“母親都說了,萬一沈惜曝光,以後沒法見人。可您知道嗎?半小時前,是林麗瑩讓人把沈惜騙到尹時躍房間,又放進大批的粉絲和記者,讓尹時躍當引線,沈惜當炮灰,用大明星的熱度和幌子,蓋住林家出事的新聞。”
他的語氣淡定,言辭懇切,“是我爬窗臺,把沈惜從旁邊房間救回來。”
說著,他指指身上的傷和沈惜的腳踝,“這些都是翻過鐵欄杆,掛的彩。”
榮莉眉目凜寒,目光在沈惜和顧馳淵兩人中間逡巡,“你敢發誓,沒騙我?”
顧馳淵神色清明,抬手舉誓,“有半句謊話,以後出家當和尚。”
榮莉一把捂住他嘴,“胡說什麼?嘴裡半點分寸都沒有。”
她嗔著,眉目一晃,“惜兒畢竟是女孩子,你們就不該單獨共處一室的。”
顧馳淵磕出煙,咬在嘴裡,滑火機往陽臺去,“我與她認識十六年,要發生點兒什麼,早發生了。”
他蹙眉,隔著煙看母親,“真要那樣,您攔得住我嗎?”
沈惜好像坐在火山口,拿著棉籤的手一顫,睜大眼睛看顧馳淵。
榮莉被噎得說不出話,一不小心,小腹又疼起來。
外面下著雨,有些涼。
她剛才氣,火苗上躥下跳,牽出病根。
沈惜很有眼色,穿上鞋,從床上起身,將榮莉安撫在沙發上,
“我在這酒店找了份工作,沒想到林小姐還要害我。夫人,是我不小心,差一點壞了顧家和自己的名聲。”
沈惜的話很謹慎,言語間,雙膝著地,跪在地板上,幫榮莉按摩穴位止疼。
顧馳淵抽完煙,拿著鑰匙對榮莉說,“我送您回去,沈惜在這兒住一晚,明天直接上班。”
沈惜沒說話---估計李知行明天要讓人事寫開除通知。
榮莉被沈惜攙扶著往外走。
顧馳淵扶著母親另一邊,“急火火跑一趟做什麼?”
“顧家的名聲,容不得林家這樣糟蹋,我不來一趟,著實不放心。”
顧馳淵苦笑,“在母親心裡,除了名聲和榮耀,其他的都不重要。”
榮莉“啪”一下,拂落藥水瓶,“這也是你對顧家必須擔當的使命。不要以為沒了林家的小姐,你的婚姻就可以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