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怎麼?等我給你擦?(1 / 1)
顧馳淵的話讓沈惜猶豫了下,還是點點頭,同意了。
反正也沒幾個小時就天亮,在沙發上忍一會兒也沒什麼大不了。
最關鍵的是,剛才那場經歷,讓沈惜腦海裡不斷翻湧童年的可怕經歷,她的身上冷汗不斷,用了極大的力氣才不至於在顧馳淵面前顫抖。
車子啟動,沈惜才吐出一口氣,“這麼晚,你怎麼回出現在這裡?”
顧馳淵的聲音不鹹不淡,“談拆遷,福山路這一片馬上就快沒有了。”
沈惜哦了聲,惴惴想,陳一函看的房子,大部分也在福山路……
現在看來,基本不用考慮了。
她的眼睫顫著,身體也不放鬆。
整個人呈現著一種少有的緊繃狀態。
像一隻被驚嚇的小貓,蜷在角落裡,渾身溼漉漉。
黑暗中,顧馳淵的大手扣住沈惜的頭,將人按向自己。
一瞬間,獨屬於他的檀木香混著幾分灼燙,席捲而來。
如一股融融暖流,將她緩緩包裹其中。
“累了,睡一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暗啞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溫熱的掌攬住她的肩,輕輕撫著。
沈惜的身體不自覺的放鬆下來,手臂不經意落在男人腰間。
在強烈的暖流席捲下,漸漸閉上眼……
這是沈惜第一次來到顧馳淵的私人辦公室。
顧氏集團大樓坐落在中央商務區的中心地段,樓頂高聳入雲。
顧馳淵的辦公室,在寫字樓最頂層,站在落地窗前,可俯瞰整座城市最輝煌的燈火。
房間裡的裝潢風格一如他的人,沉穩的,嚴肅的,鋼鐵禁慾風。
灰白兩種顏色幾乎延續到設計裡的每個細節,並不鋒利的顏色,與顧馳淵的凜冽幽深,完美結合。
一進門,顧馳淵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開起了跨國的視訊會議。
他靠在私人訂製的辦公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
白亮的螢幕映襯他深邃的五官,看上去嚴謹又認真。
沈惜與顧馳淵並非初相識,對他這種狀態習以為常,並不迷戀。
她將揹包和檔案袋放在茶几上,自顧走到小吧檯,倒了杯橙汁喝起來。
冰箱裡,是清一色的黑巧克力口味蛋糕,造型上,也是平整規矩的方塊。
沈惜端出一塊,捏起銀叉,放在嘴裡嚐了嚐---苦中帶著一絲甜。
就好像,他給予她的感情那樣。
沈惜抬起頭,被夜空中的月亮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靠著玻璃,望著泛著銀光的月輪。
那淡淡的光暈,是那樣韻味悠長。
灑下一抹,落在顧馳淵寬闊挺拔的脊背上,一點點柔和他鋒利的稜角。
腳下是車水馬龍,明燈掩映的長街;
頭頂是孤月高懸,無邊無垠的星夜。
她偏過頭,男人俊美無儔的側顏落在視線裡,長指輕點,敲擊著桌面。
萬物都靜好,一切皆可望;
沈惜的心劇烈的抽痛起來,為眼前的虛無幻影,也為近在咫尺,又遠隔天涯的人。
她揉了下眼,疲憊攏上身體。
不知不覺靠在窗前的沙發裡,緩緩睡過去。
並沒察覺睡了多久,再醒來時,是在顧馳淵溫暖的懷抱裡。
頭上數盞玄色的燈,他正打橫抱著她,推開辦公室側面的木門。
又是一番別有洞天。
這間臥室看上去有100多平米。
來不及看清陳設細節,沈惜已經被他抱進浴室裡。
寬大的雙人按摩浴缸已經水汽繚繞。
顧馳淵彎下腰,讓沈惜雙腳著地。
抬手抹掉她唇角的巧克力碎屑,在她背上拍了下,“出過汗,好好洗。”
沈惜揉了揉睡眼,隨口問,“你呢?”
男人眸色一暗,“什麼?”
沈惜捂嘴,迷糊中說錯話,事實上,她只是覺得他疲累,應該先衝個澡,並沒有別的意思。
她走到衣架旁,遲疑著看了眼顧馳淵。
他彎眼,勾唇,“怎麼?等我伺候你?”
沈惜大驚失色,抬手將一團毛巾扔過去。
男人閃身,接住毛巾,團在洗臉池上。
他不再逗她,帶上門走出去。
沈惜解開衣服,卻沒什麼心情泡浴缸。
只匆匆洗了頭髮和身體,披上衣架上顧馳淵的浴袍,踩著他的拖鞋,走出浴室。
沙發上,顧馳淵胳膊支在腿上,手裡捏著陳一函給沈惜的檔案袋。
袋子透明,一張張三居室戶型圖是一目瞭然的。
聽見開門,他側過頭,沉寂的目光落在沈惜的臉上。
她的發滴著晶瑩的水珠,落入寬大衣領下的,纖白的脖頸裡。
男人的衣服過大,掩住纖細的腰身,只一雙腳腕晃在衣襬裡。
腳踝上的一小片橄欖葉紋身,泛著微柔的光。
白衣,紅唇,黑髮。
一雙眼水潤光華。
只有橄欖葉昭示著柔美外表下的某些東西,
是自由的,倔強又清醒。
顧馳淵眉頭皺的更深,身體向後,靠在沙發上。
修長的指一揚,整沓圖紙“啪嗒”落在茶几邊緣。
他聲音沉,壓抑著情緒,“找房子?跟陳一函同居?”
沈惜扭了下衣襟,“三居室,帶上我媽媽,一人一間。”
---明目張膽的三口人過日子!
“怎麼?鞠姨可以出院了?”顧馳淵將鑰匙鏈套在指間,輕輕轉圈。
不知從什麼時候,他指上的白金戒指不見了。
想來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婚約沒了,再昂貴的見證都沒意義。
可沈惜的注意力不在這兒,而是盯著顧馳淵下壓的嘴角,微微點點頭。
她的肯定,讓顧馳淵動作一頓。
濃黑的眼眸,掩在低垂的暗影裡。
喉嚨快速的滾了滾,背部的肌肉也緊繃。
沈惜退了一步,顧馳淵漾出一抹笑,“他是什麼人啊?值得你這樣嗎?”
她斂著聲音,緩緩開口,“在這件事上,是他比我付出多。他主動提讓我母親回家休養,這一點放在一般人身上,也許做不到。”
顧馳淵欠身,捏起煙和打火機。
火星剛燃,他想起什麼,支腿起身踱步到窗邊。
魚貫而入的風,將煙氣吹得四散。
籠在男人眉宇間的一小撮,晃了晃,最終也消散。
顧馳淵藉著光,看沈惜細瘦的身影。
“你認識陳一函多久?戀愛幾天?就這樣信任他,感激他?”
說著,他恍然笑,聲音也沙啞,“你告訴我,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