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哥哥不是誰都能叫的(1 / 1)
說起蔣美姍,榮莉是聽過的。
她的父親與顧致遠早年共事過,後來顧致遠仕途平順,漸漸位高權重,與蔣家拉開了距離。
轉機發生在顧致遠停職養病期間,蔣先生跑去療養院看望他。
兩位故友,算是又重新有了聯絡。
顧致遠對這種“患難真情”很看重,拉著蔣先生幾乎熱淚盈眶。
正巧顧馳淵來看望父親,於是坐下來匆匆聊了兩句。
話語間,蔣先生提到自己的小女兒留學回國,想找個實習崗,
“只是實習,她明年要考研究生,在國內待不久。”
顧馳淵聽懂對方的意思,便將這“舉手之勞”應承下來。
當場打電話給人事部,“最近有實習崗空缺嗎?適合女孩子的。”
人事部回答得很乾脆,“顧總放心,肯定能安排。”
---之前周續囑咐過,要給顧馳淵招個女助理,以後給辦理女士的事情也方便。
蔣美姍就這樣順順利利成了顧大公子的助理。
等顧馳淵發現時,小姑娘已經在人事部完成報到流程。
他把周續叫進辦公室,“誰安排她來當我的助理?”
周續撓頭髮,“送衣服那次,您指示招個送衣服的女助理……”
顧馳淵皺眉頭,“周大秘書,你可真是個人才!”
“那顧總……讓蔣美姍現在走?”
“算了……”顧馳淵想到蔣先生與父親的情意,“先留著吧。”
榮莉後來聽到這件事,態度是沒褒也沒貶。
此刻在老宅,蔣美姍不請自來,榮莉沉默了。
顧馳淵對李嫂道,“告訴保安,讓她進來。”
……
蔣美姍進到內宅,並沒有想象中的落落大方。
怯生生,紅著臉。
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模樣。
她手裡拎著小袋子,朝榮莉鞠個躬。
動作有些生硬,倒把榮莉逗笑了,
“小蔣姑娘,我們晚飯剛開始,你坐下來吃一些。”
蔣美姍惶惶道謝,拉過椅子坐在最靠外的一端,看上去十分規矩。
顧馳淵單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低聲問,“這麼晚,你來做什麼?是誰告訴你老宅的地址?”
蔣美姍從包裡拿出一枚精美的包裝盒,“我給榮姨送的香水,商家給了限量款的鍍金噴頭。當時下車急,忘記拿出來。我到了家才發現,想著既然送禮,還是完美些。便打車過來了。”
她將小盒放在桌面,誠實道,“老宅地址是我找顧伯伯要的。”
顧馳淵臉色沉,垂下眼沒說話。
榮莉接過話茬,“你在顧伯伯那裡面子好大的,換了旁人,他絕對不會說。你跑這麼遠給我送禮物,真是懂事的好姑娘。我要謝謝小蔣了。”
蔣美姍甜甜一笑,舉著小碗喝下半碗湯。
舌頭舔了下唇,看上去靈動乖巧。
沈惜直覺這姑娘並不像看上去那樣天真,便推了飯碗,對榮莉道,“夫人,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先回房間了。”
榮莉點點頭。
蔣美姍卻很自然,一把拽住沈惜,“沈姐姐,你不跟我們再說說話嗎?”
這句話,將兩種關係撇得涇渭分明。
你,我們,是外人和自己人的意味。
沈惜聽了她的話,腳步一頓,輕輕從她手裡扯出手臂,藉著燈影看蔣美姍,
“蔣小姐你是魔障了嗎?沒看見你帶別人進門哦?讓我跟‘你們’說話,難不成你身後站著阿飄?”
“噗”……
正在飲茶的顧馳淵嗆了一口,忙不迭抽出紙巾捂住嘴。
榮莉不明所以看沈惜,又瞥向兒子,“馳淵,什麼是阿飄?”
蔣美姍被損了個大紅臉,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低下頭,差點鑽進地縫裡。
白天在學校的一番經歷,讓沈惜沒什麼好脾氣。
她淡淡掃了眼顧馳淵。
男人已經恢復了平靜,燈影落在清透的眉宇間,嘴唇緊抿著。
只垂眼的瞬間,眼底漾出幾分玩味。
沈惜上了樓,榮莉就不好再離桌,畢竟姑娘是初次來,禮數總要講一些。
榮莉待人接物的風采,一向是手到擒來的,應付一個小姑娘自然不在話下。
寥寥幾句,蔣美姍就將緊張和尷尬拋之腦後,一個勁兒地回憶小時候與榮莉和顧馳淵僅有的一面之緣。
事實上,顧馳淵對這姑娘沒什麼印象,自然也沒興趣聽她回憶童年。
藉著話題間隙的空當兒,他抬眸,對蔣美姍道,“時間不早了,明天還要上班,你回去吧。”
逐客令下得直白,絲毫沒情面。
蔣美姍怔愣了下,轉臉看著榮莉,又停了幾秒,才泛出乾笑,“那……我就回去了。”
話落,她惴惴站起來,“榮阿姨,我走了。”
榮莉點點頭,轉頭瞟向兒子,“這麼晚了不好打車,馳淵,你送送小姑娘。”
顧馳淵站起身,隨著蔣美姍走到玄關。
姑娘俯身繫鞋帶,想到顧馳淵送自己,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笑了一半,聽顧馳淵給撥出一個電話,“周師傅,麻煩開車去送個人。”
蔣美姍笑容僵在半空,硬生生收了回去。
她拉開門,從玄關出去時,才看見自己精心挑選的香水被放在一進門的更衣櫃上,根本沒有到榮莉手中。
一瞬間,一股挫敗感湧上心頭。
蔣美姍走下臺階,頓住腳步,扭頭看了一眼顧馳淵。
男人在她身後負手而立,緩緩映過來的白亮車燈,將他的輪廓照得清晰無比。
“馳淵哥哥,我走了。”
“嗯。”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好看的人?
蔣美姍心裡輾轉反側,轉身坐進車裡。
關門的一瞬,忽然聽見顧馳淵叫了她名字。
小姑娘興奮地推大車門,“馳淵哥哥,還有事情嗎?”
顧馳淵居高臨下,斂著清雋眉眼,聲音平靜低緩,
“我與你,是工作關係,以後還是叫我的頭銜或者名字。”
哥哥這個詞,是有些敏感的。
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隨便這樣稱呼他。
小姑娘的小臉,有迅速暗淡了幾分,咬著嘴唇點點頭,很自覺拉上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