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沒膽量,就別勾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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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舟看著何寓,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

“陳威仰在家喝藥昏迷,被保姆發現報警。警方查到他最後的通話記錄是與梅忍冬,梅忍冬有一通電話是打給過我。警方讓我回去星瀾,被問話。”

“問出什麼了?”

“沒問,我剛過去,上面就來電話,兩個調查的便離開了。我想,可能是因為梅松海的緣故。”

何寓垂眼,整理衣襬,“我們與梅家是生意合作的關係,心裡沒鬼,沒什麼可怕的。”

正這時,沈文川的液也輸完了。

護士過來拔針,醫生囑咐沈文川有腦震盪,要住院觀察一些天。

何寓對沈惜道,“辦好住院手續,我去外面等你。有問題,隨時叫我”

沈文川在一旁豎起大拇指,“小何真不錯,追女人就要這樣認真,你很有我當年的風采。”

何寓斂著眉頭,朝他笑了笑,“沈叔叔,您保重。”

路過醫院小賣部,何寓停步掃了掃,對凌舟說,“買些營養品,送到沈文川病房去。”

病房裡

沈惜剛安頓好父親,凌舟拎著兩大袋子營養品走了進去,一起送過來的,還有毛巾臉盆等洗漱用品。

沈惜回過頭,“何先生讓買的?”

“都是何總吩咐的,”他放好東西,沒多餘的話,“沈小姐,我出去了。”

沈惜走出醫院,發現天已經矇矇亮。

初露的晨光斜映過來,將車旁男人的輪廓描摹出一道橘色的光。

何寓倚著車門,正攏起一支菸。

手背上的止血棉被撕掉,露出輸液留下的青痕。

冷白皮襯著青痕,格外醒目。

男人隔著淡薄煙霧望沈惜。

深邃的眸子,光影模糊。

倏爾,他眯起眼,“上車,我送你。”

車子駛出停車場時,晨光映在城市高大的建築上。

一夜未眠的何寓,面色上盡是疲憊。

琥珀色的瞳仁周圍,佈滿血絲,他抿著唇角,按下車窗,又點起一支菸。

沈惜攥著他手臂,“才剛抽了一支,現在又來,你的嗓子還要不要?”

何寓掃過她的臉,淡淡道,“疼,傷口疼得很。”

“不上麻藥,你也應開些止痛藥,不疼才怪呢。你是存心自虐嗎?”

何寓的手指顫了顫,“普通的止痛藥,對我沒效果。所以只能強忍著。”

“那要怎樣你才能感覺好一些?”她的手心下,男人的皮膚沁著汗,皮膚上是絲絲的涼意。

他的長指一顫,菸捲扁了半截,鑽心的疼痛滲在眼眸裡,

潮溼中,帶著繾綣,一絲一縷,勾人心。

“你這樣問,我若提出來,你能答應嗎?”

男人反手握住沈惜的腕子,指尖的熱度隔著布料燙皮膚。

他一愣,薄汗裹著喉結,上下滾動著。

沈惜頓了頓,想掙開他的手。

可是男女的力量懸殊,他雖被極度的疲憊和疼痛困擾著,但傳在她手腕的力道,依然讓人不能掙脫。

她越掙,他越蠻橫。

連眼神裡都滾著熱浪。

“何寓,你是不是疼暈了?思維短路呢?”沈惜吁了一口氣,言語間是求饒。

男人恍然笑,“我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他沉吟片刻,目光從她的唇,移到輕蹙的眉宇間。

“算了,不逗你。”何寓緩緩鬆了力道,面上浮出幾分瞭然,“沒膽量,就不要輕易問我。”

沈惜的指尖掐著皮質椅墊。

這男人是故意的,從她的言語中找破綻,似有若無地撩人。

她的胸膛起伏著,將掉在腳邊的火機拾起來,放在他掌心,“繼續抽吧,免得又對我發脾氣。”

女人小巧的鼻頭皺了皺,燈影晃過,眼底泛著青。

她也是半宿沒有休息過,何寓望著她懨懨的神色,收起火機,升起車窗,

“不抽了,省得你擔心。”

橘色的朝霞映透他眉眼,那光華,勝過一點點升起的朝陽。

沈惜心裡一窒,靠著車窗,目光落在另一側的霞光裡。

她也睡不著,一絲睏意都沒有。

車子拐過幾條街道,路燈隨著日出次第熄滅,長街上是新一天的煙火氣。

何寓目光落在女人細白的指尖,啞著聲音問,“你父親是不是待你不好?”

“為什麼這樣說?”

“你的脾氣一向好,但對你父親,像頭炸毛的小豹子。”

沈惜心口悶,低聲著,“我對他,完全是責任,沒半點親情可言的。”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給過她一絲溫暖。

“所以,他讓你給顧家生孩子的想法,不是酒後胡話?”

沈惜吸了吸鼻子,“只要能給他掙錢,犧牲什麼都可以……”

話到最後是哽咽。

即使沈惜再愛顧馳淵,曾經的荒唐念頭,都讓她覺得卑微到塵埃裡。

她緊緊攥著衣角,沒有讓眼淚流出來。

何寓的眸色更深了,望著女人偏向窗外的臉,他的手臂,抬了抬又放下。

霞光灑在漫天的雲海中,掩映出人世間的萬丈紅塵,

紅塵裡,

有緣分,亦有劫數。

就如掌心上,糾結錯落的掌紋。

每一段,皆是福禍相依,變換無窮盡。

……

從醫院回來,沈惜請了半天假,在床上補覺。

她實在太累了,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夢裡,顧馳淵的種種來回切換。

眼前又出現何寓掌心的傷口,還有分別時,他調侃生活不能自理了……

夢境的真假分不清,直到急促的敲門聲將沈惜吵醒。

此時太陽高懸,她是一覺睡到中午了。

沈惜掀開被子,穿上拖鞋,披好衣服去開門。

貓眼中,陳一函的一張臉,寫滿急促和擔心。

開門的一瞬間,他衝進來,一把捏住沈惜的肩膀,

“惜惜,昨天出什麼事?你那麼晚打電話,我,我是睡著了!”

男人喘著粗氣,不知是緊張,還是跑上樓的原因。

沈惜睡眼惺忪,努力翻著片段,才想起昨晚給陳一函打過電話借小摩托。

她揉揉眼,“沒事了,你的同事給我回了電話,說你太累了。”

她的神色極平靜,平靜到讓人害怕會隨時失去她。

一種凜凜的寒氣從陳一函腳底迅速躥升。

他慌亂著,是一種失去掌控感的不知所措。

情急之下,男人手臂用力,將沈惜抱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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