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必須跟他斷!(1 / 1)
顧馳淵的話,讓蔣美姍心裡輕抖,手指顫抖著,甜著語調說,“好。”
腳下的油門偷偷加速,很快就能到達那片密林。
遮天蔽日的高大樹木,已經藉著春日的暖意,生出成片的綠意。
蔣美姍偷偷放緩車速,轉頭看著男人俊朗的側顏。
酒精的刺激,讓深邃的眸子掩出幾分神秘。
領口的喉結滾動,冷白的皮膚覆上淡淡的粉。
濃郁的,強烈的,男性氣息。
女人的肩膀顫了顫,“哥哥……”
“停車。”顧馳淵微微睜開眼,聲音是暗啞而性感。
蔣美姍臉更紅,輕輕踩下了剎車,“要在這裡嗎?”
“嗯。”
車子完全停住的一瞬,顧馳淵伸出手,解開安全帶。
蔣美姍的呼吸都停滯,偏過頭,完全不敢看身旁的男人。
忽而,她聽見沉悶的車門開啟的聲音。
再轉頭,顧馳淵已經邁下車,從煙盒裡磕出一支菸。
他轉過身,扶車門,對車裡的女人道,“我醉了,要醒酒,你,走吧。”
話落,手臂一甩,利落地關上車門。
蔣美姍按下車窗,聲音失落帶著哭腔,“我開車跟著你好不好?或者,送你回公寓休息?”
“不要,我想靜靜心。”
顧馳淵低頭攏了一支菸,煙氣迷散,他垂眸,邁開步子,沒回頭……
走到一棵大樹下,他彈了下菸灰,掏出手機撥過去。
啟辰的經理接起電話,“顧總,您有什麼吩咐?”
“新加坡的專案,啟動了嗎?”
“還在談細節,對方想讓我們再降20%的報價,就可以簽約,我們想再堅持一下。20%,可是2000萬啊。”
顧馳淵盯著菸頭猩紅的一點,“20%讓給他們,立刻簽約,開發團隊儘快派過去。”
“顧總,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再讓20%,這個專案就沒什麼利潤了。”
顧馳淵斂眉頭,只吐了一個字,“籤。”
“顧總,新加坡那邊剛剛發來訊息,說他們的CEO是法國人,希望合同能有法語版。這個有些意外,我們要準備一下再更新。”
顧馳淵想了想,“你先發過來,我看看。”
“這種小事,就不用勞煩您親自出手了。”
“發過來……我找人翻譯給你。”
顧馳淵掛了電話,隨即打給周續,“何寓想找藉口接近沈文川,這件事不對勁。”
周續想了想,“他會不會想討好沈小姐。”
顧馳淵彈菸灰,“何寓若想存心得到一個女人,根本不要耍手段。他是個純粹的商人,說好聽點,在商言商。沒利益,何必討好沈惜?”
周續應道,“我這就派人去查。”
……
賓利車
榮莉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參茶。
沈惜拿著軟墊,靠在她腰後,“夫人,您這樣舒服一些。”
榮莉放下杯子,拂開沈惜的手,“你不用這樣殷勤,反正我總是留不住你的。你交往陳一函,還要與他同居。在醫院,跟何寓又熱絡……”
沈惜調整墊子的位置,“何總為了我的事,受了傷。我都沒有去照顧他一天,剛才碰巧在醫院見到,他的傷口發炎,我才跟過去看一下。”
“你倒是念感情,何寓為什麼幫你呢?這一點你有沒有想過?”
榮莉揉了下痠疼的肩膀,
“男人想博取你的好感,無非是求利,或求色。以他的身份地位,求利,用不到你;求色?”
她頓一下,睨沈惜,“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呢?何必在你這兒費心思?”
沈惜手指按住後座,想起何寓身世的秘密,是絕對不能說給旁人聽。
“他也許只是見我遇到難事,單純想幫我。”
榮莉冷哼著,“你在我身邊這些年,心思套路都沒學到,怎樣留住男人,你也是從不上心揣度的。你要記得,權貴豪門是你死我活的戰場,容不得善心,也絕對容不下好人。”
沈惜抿嘴唇,低頭到,“可在我心裡,夫人,先生,還有四叔,都是好人。”
榮莉眸色一晃,勾住她的髮絲,“惜兒越發會哄人,簡單幾句話,哄得我心裡暖洋洋,甜蜜蜜的。”
她握住沈惜的手,在掌心攥了攥。
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破的。
心知肚明,藏得好,才不至於冷冰冰地傷人心。
沈惜其實很清楚,榮莉這些年對沈家和鞠佑芝的支援,絕不是沒有私心的。
只不過,積年累月,相處出了感情。
硬邦邦的利益,也被裹上一層暖色罷了。
沈惜自然不願跟榮莉把關係搞僵,“夫人總是對我好,凡事考慮我。與何寓的關係,我會注意分寸。夫人平日教我知恩圖報,無論何寓出於什麼目的幫襯我,這份情,我總要還給他。”
榮莉攥她的手緊了緊,“你要明白,不損害顧家的利益,是前提。”
沈惜點頭,“知道了,我心裡有數。”
“還有你與那個陳一函,”榮莉語氣酸澀,“你若嫁他,還不如選何寓。那個男人有什麼前途?你何必受這個苦?租房與他同居?惜兒啊,你是白白浪費我這麼多年在你身上花費的心思。我費心養大的姑娘,到頭來,是給個打工仔做嫁衣。”
沈惜垂下眼,這件事,她沒有回答榮莉。
她最近與陳一函是生了些嫌隙,可是仔細想來,平凡日子的磕磕絆絆,是人生必須的話題吧。
陳一函對她,算是關心和寵愛的。
對比起當年沈文川對鞠佑芝,強了不止百倍。
如果沒有陳一函,她想要的安心妥帖又平淡的生活,還有誰能帶給她?
說話間,車子開進福山路。
榮莉仔細瞧了瞧街景,破敗的,油膩的,與她的生活格格不入。
她眼眸裡掠過一絲心疼和失望,“惜兒,你為什麼這樣輕賤自己呢?”
沈惜手指扭了扭,“夫人,我會努力掙錢,換一個好一些的房子住。”
她剛要推門下車,榮莉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必須跟陳一函斷了……我寧願你嫁何寓那個風流公子……惜兒,你不要執迷不悟。”
她話語中,帶著哭腔,就像前段時間,抑鬱情緒爆發一樣。
沈惜又安撫幾句,才惶惶推門走下車。
與榮莉道別,目送她的車離開。
沈惜扶著樓梯,剛走上六層,陳一函就打來電話,“惜惜,明天是我的生日,我想約你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