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我花錢,你見他?(1 / 1)
沈惜的手顫了顫,輕聲答,“我可以請假,陪你一起過。”
“房子沒留住,你……還生我的氣嗎?”
“沒生氣,不是你的問題。這些我是可以理解的。”
“你總是善解人意,我真幸運碰到你,”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高興,“不過明天我還有重要的會,只能下班後見面了。”
“那好,下班見。”
“惜惜。”
“嗯?”
“我跟女同事真的沒關係。”
沈惜一頓,“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沈惜特意選了套淡綠色長裙,站在鏡子前照了照。
她上大三那年春天,顧馳淵從國外回來。
那時候鞠佑芝生病花銷多,家裡的存款已經見底。
顧馳淵在病房探望完,趁著榮莉與鞠佑芝說話,在走廊的視窗點菸。
一轉頭,看見沈惜打飯回來,一片瘦薄的影,領口和衣袖已經磨出毛邊。
彼時,她正接著電話,“校園舞會?嗯,我不去了……,真的沒時間。”
她說著,捲了下袖口,褪色的布料,襯著白皙的皮膚,幾縷髮絲勾在脖頸間。
寂寂的表情,明顯是在為衣服發愁。
男人彈了下煙,眉目凜了凜,一把拉過沈惜,跑去高階服裝店,買了幾套新衣。
“明天穿這個去舞會,我是嘉賓,也會去。”分別時,顧馳淵沉沉望著她。
沈惜點點頭,並在次日精心打扮,出現在舞會現場。
不過顧馳淵自始至終沒出現,那一整晚,沈惜盯著開合的大門,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此時,出租屋裡,鏡子前。
沈惜想起當年的一幕,心裡一嘆,卻沒什麼波瀾。
她撩了下柔軟的發,轉了一圈,看上去完美無缺,美豔動人。
沈惜邁進辦公室,迎面看見李知行。
男人見到她,攥著咖啡杯的手顫了下,目光追隨她,一路沒放下。
有同事注意到李知行的神色,偷拍到微信群,
【李總這是看誰啊?】
【肯定是某人,李總的眼睛都直了!】
【某人穿這樣,是為了勾引他?】
【一拍即合,兩相情願,很完美啊!】
李知行端著咖啡,從一個姑娘身邊路過,掃到她手裡的微信群,
“你們這是聊什麼?”
他的俊臉忽然出現,小姑娘臉一紅,捂住螢幕,“沒,沒什麼。”
李知行不在群裡,但與沈惜的小緋聞,他也略有耳聞。
他放任著沒阻止傳言,心裡升起一種莫名的情緒。
他停步,又睨了沈惜一眼,扯了下衣領,轉身走進辦公室。
沈惜一直忙到下班,中間看了好幾眼時間。
心底裡有隱隱期待,希望這次約會,是與陳一函關係緩和的開始。
度秒如年,終於等到下班了。
約會的地方在兩人公司的中間位置,男人的考慮很周到。
叮鈴鈴,陳一函打來電話,“惜惜,我還有點事沒忙完,要等一下再下班。你到了飯店,可以先點餐。”
沈惜垂眼,低了句,“好,我先出發,等著你。”
正這時,顧馳淵打來電話。
沈惜心一顫,接起來,“什麼事?”
“在哪兒?”
“公司。”
“下班了?”
“嗯。”
“我在地下停車場,電梯出口等你。”
電話那頭,顧馳淵的聲音沉穩低緩。
沈惜怔了怔,“我有約會,今天不行。”
“跟誰?”
“陳一函。”
“約會為什麼還不走?”
“他在加班。”
“那就是失約了,不守信的人,你為什麼要等他?”
“顧馳淵你到底有沒有事可做?”沈惜急了,語氣不悅。
“有,”男人語氣清淺,“你心裡應該清楚,我有的是辦法,讓陳一函加一整晚的班……”
沈惜眉頭蹙了蹙,無奈道,“你……渾蛋……”
饒是這樣說,她還是選擇去了地下車庫。
顧馳淵的強硬她很瞭解,混不吝的勁頭更是領教過。
這個男人在大部分時間,都是剋制而守禮。
但在權貴圈裡泡大的公子,總有些積年累月裡,養尊處優的臭脾氣。
那是普通人學不來的渾然天成,也是他性格中,特別迷人的一部分。
地庫裡,琉璃色的庫裡南是最耀眼的存在。
那光華,卻被男人矜貴的氣質悉數掩去。
顧馳淵靠著車門,單手插兜打電話,見到沈惜,眸色一亮,反手拉開車門。
那似乎是個很重要的電話,他沒結束通話,很自然地拉住沈惜的手,將人塞進副駕駛。
長指一繞,拉出安全帶,低頭,彎腰,扣住她。
過程中,他的電話沒停,沈惜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只幾秒,男人強悍的氣息攏著她,鼻間一抹冷杉香。
沈惜一窒,扭過臉,紅唇不偏不倚,蹭到他的唇角。
一瞬間,顧馳淵的眸色暗了下,若無其事,直起身。
座位上的沈惜手指緊扣著座椅,淡淡的粉色,從耳根一路染到脖頸。
肌膚相親時的火熱記憶,在這狹窄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
她胸膛起伏著,努力調整呼吸。
腦子裡如漿糊,實在想不通,這蜻蜓點水般的觸碰,為什麼依然帶給她悸動。
直到顧馳淵收了電話,坐進車裡,沈惜才平復著,淡淡問,“你捆起我,做什麼?”
“幫我做件事,弄好了,不耽誤你約會的。”
沈惜很清楚,她沒有拒絕的權力。
她劃開手機,給陳一函發了條資訊,【我有事,可能也要晚點到。你安心加班吧。】
顧馳淵選了一條最快的路,開到顧氏辦公樓。
直到進電梯,他才注意到沈惜一身淡綠色的連衣裙。
她的頭髮應該是特意打理過,長髮過肩,柔美的波浪垂在瓷白的鎖骨間。
男人的眸色微暗---她的裙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沈惜沒注意到他的神色,隔著觀光電梯的玻璃,看著這城市燈火璀璨的夜。
“幫什麼忙?一定要來辦公室?”
等了兩秒,沒等到顧馳淵的答覆。
沈惜感覺不對勁,回頭看了眼身後的男人。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領帶鬆垮地墜在領口間,挽起衣袖,露出結實的手臂。
濃郁的黑色,襯著他的冷白膚色。
矛盾的,妥帖的,映著他的風華無雙。
可此刻,他不是正襟危坐的顧大總裁,
神色裡,三分放蕩,四分正經,剩下幾分,是不經意的玩世不恭。
他的目光掠過沈惜,站在電梯另一端,低問她,
“你穿著我買的裙子,去見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