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他病了,在想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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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路窄,沒地方停豪車。”

顧馳淵睨著她,“那怎麼辦?打車?”

“打車,或者共享單車,都可以。”

男人臉一黑,他這輩子好像還沒坐過計程車,共享單車更是沒摸過。

正猶豫,沈惜的電話響了。

螢幕上現實是凌舟。

沈惜掃了顧馳淵一眼,按了接聽鍵,“凌秘,什麼事?”

“沈小姐,現在方便嗎?”

“嗯。”

顧馳淵抿唇角,靠在漆黑的車門上。

“何總……何總從昨天開始發燒,他不去醫院,醫生上門開藥,他也不聽話。”

凌舟頓了下,“你能不能去看看他?”

沈惜攥著手機,“現在嗎?”

“你要是忙,就算了。”

沈惜看看時間,已經快半夜了。

“這時候,確實不方便。”

凌舟沉默了幾秒,“那,我就不打擾了。”

電話結束通話,沈惜捏著手機,看著空蕩蕩的螢幕。

顧馳淵抱著胳膊,聲音冷,“他找你幹什麼?”

沈惜沒隱瞞,對他道,“你找何寓在麗景放影片錄影。陳威仰身敗名裂,梅忍冬找他算賬,把他手掌劃得見骨頭。這會兒在發燒,凌舟打電話……”

“你心裡倒是裝著他?”

“真的是恰巧碰見的,他順便還慰問了我爸爸。”

“他可是比陳一函還殷勤?”

沈惜悶聲,“我爸爸騎車摔了,腦震盪,他看一眼,人之常情。”

顧馳淵將車鑰匙在掌心轉了轉,掀眼瞧她,“沈文川出事,陳一函知道嗎?”

“他忙,知道了也沒時間管,我就沒告訴他。”

“他這男朋友當得真是愉快輕鬆……噁心的事你都自己扛著,給他出錢租房,給他過生日,買禮物……我XX……無語了。”

顧馳淵擰眉頭,吐了句髒字,扶著車門,另一隻手插著腰。

“還有那個何寓……”顧馳淵提起他,臉色更不好,吐出幾個字,眸色裡是翻湧的暗潮。

沈惜細白的手指擰在一起,她知道顧馳淵的脾氣又來了。

他沉沉呼了口氣,開啟車門,“走。”

“幹什麼?”

“吃飯去。”

兩個人沒去路邊攤,顧馳淵黑著臉,打車或騎單車的事,沈惜沒再提。

男人開著車,七拐八拐,繞到一傢俬房菜。

四合院,門頭都雕刻得精緻,門口兩頭石獅子,看上去也有些年頭。

老闆迎著腳步聲走出來,“顧總……”

中年男人的目光,輕輕從沈惜臉上掠過,很有眼色沒說話。

轉身將兩人迎進房間裡。

看上去,這是一家顧馳淵經常來的店,人和菜,都熟悉。

顧馳淵長指一劃,點了幾道菜。

沈惜掃了眼選單,隨便一盤小冷盤,都是三位數……

餐廳的裝潢是古韻悠然,很多裝飾品,泛著歲月的光澤,更像是藝術品一樣。

這種店,似乎不是誰都能來的。

不一會兒,老闆親自將菜端上桌。

都是清淡的淮揚菜。

桌面上,一份桂花甜糕格外眼熟。

沈惜抬頭,正好對上中年男人的眼睛。

男人有閱歷,看懂她在想什麼。

“桂花糕,我家的祖傳手藝,顧總從十幾年前就愛吃,每次都是親自來買。您嚐嚐合不合口味。”

沈惜心頭顫了下,想起小學時,有一次病得厲害,榮莉把她接到老宅養著。

她幾天沒吃飯,見到桌子上的桂花糕,心滿意足吃了兩塊。

剛放學的顧馳淵揹著書包上樓,見著她,“小饞貓。”

後來很多次,顧馳淵從外面回來,手裡都拎著一包桂花糕。

用紙袋子包著,很家常的那種。

榮莉問他,從哪兒弄來的。

他冷淡答,“別人送的,我不愛吃。”

“不愛吃,人家還常送給你?”

他若無其事,“太熱情,拒絕不掉。”

沈惜知道顧馳淵不愛吃桂花糕,每次碰到,都盡數消滅掉。

後來顧馳淵出國上學,很久沒見到沈惜。

再見面,偶爾還是會出現桂花糕。

那時候沈惜沒多想,抱著糕點袋子,腮幫子像只小倉鼠。

思緒拉回現在,四合院,古香古色的榆木桌旁。

沈惜的細指摩挲白瓷盤,她抬起眼,問顧馳淵,“那些糕,都是你從這裡買的?”

男人端著瓷碗,淡淡望著她,捏著筷子的手指顫了下,“餓不餓?吃飯……”

沈惜知道問不出,心裡也有了答案。

胸口像堵了一塊石頭,不上不下,想哽咽。

顧馳淵不該對她好……

他是尊貴顯赫的顧氏集團總裁,是顧書記家的公子。

他這樣的人,頂著絕世好皮囊,不需要做什麼,名媛貴女們就會排著隊從顧家老宅排到繞城六環公路外。

如果他再分一些心思給女人,就是書寫刻骨銘心,一生一世的華章。

他的感情,是將人推到懸崖邊,放在烈火上。

炙熱,危險,如在刀尖舔血一般。

一不小心,墜入深淵,萬劫不復。

一塊桂花糕入口,甜香,軟糯,卻又,酸澀苦鹹。

沈惜垂下眼,胸口止不住地疼,眼圈又開始紅了。

顧馳淵掃見了,悶聲問,“哭什麼?”

“沒,”沈惜揉鼻子,“氣自己精神不正常……”

這樣糾結做什麼?讓眼前人好整以暇看笑話?

顧馳淵懶得探究,伸手揉了下她的發,“有自知之明就好。”

他給沈惜盛了一碗湯,推到她面前,“你父親要住院多久?”

“醫生說要觀察,等通知再出院。”

顧馳淵喝了一口茶,看著她,沒說話。

吃完飯,顧馳淵送沈惜回福山路。

老舊的建築在昏暗的夜燈下,顯出更斑駁的痕跡。

顧馳淵長指點著方向盤,“這地方,魚龍混雜,會出事。”

他頓了下,“或者,你把鞠姨接出來,我名下的房子,隨便你挑。”

“你不是對我趕盡殺絕嗎?”沈惜偏過頭看著他。

顧馳淵唇邊一抹訕笑,轉過頭望沈惜,“你心裡很清楚,我這樣做是針對誰的。”

沈惜扶著車門的手指一頓,咬著唇,沒說話,甩門消失在男人視線裡。

小區的燈最近又壞了幾盞。

顯得天色更漆黑。

6樓的陽臺上,一支猩紅的菸頭在夜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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