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別走,陪我(1 / 1)

加入書籤

沈惜沿著斑駁的水泥臺階走上樓。

出租屋在最頂樓,隨著初夏漸來,空氣裡泛著油膩的灼熱。

603的房門半掩著,裡面是濃烈的菸酒味兒。

沈惜快走幾步,到了自己房門口,拿出鑰匙,準備開門。

吱呀一聲,603的門被推開,白曉棟晃晃悠悠從屋裡走出來。

叼著菸捲,眼睛裡是猩紅一片。

他朝沈惜泛出一個艱澀的笑,拎著酒瓶問,“你看見姜倩倩了嗎?”

沈惜一緊張,著急擰門鎖。

“咔嚓”,鑰匙斷在鎖洞裡。

白曉棟呵呵兩聲,“長得漂亮就是不一樣,你的命比她好,接的男人全是開豪車,弄完了還能送你回來……”

沈惜靠著牆,退一步。

她有些緊張,雙腿的骨頭像被抽走一樣。

白曉棟沒宿醉,吐了一口菸圈,看著鎖洞裡的半截鑰匙。

他皺了下眉頭,“沒想到你力氣還挺大。”

沈惜更害怕了,邁開腿想跑下樓。

白曉棟擋住她,“等等。”

“我不知道姜倩倩去哪裡了,你最好別動我。”

沈惜抱著揹包警告他。

白曉棟撇撇嘴,“我動你什麼啊?誰不知道你背後都是有錢男人。”

他說著,又瞄鎖洞,回頭對沈惜道,“你在這裡等一下。”

白曉棟說著,推門進屋,沈惜聽見一陣噼裡啪啦地翻找聲。

出來時,他手裡拿著個鐵鉗子。

男人蹲在門前,用尖嘴鉗一夾,半枚鑰匙被拔出來。

白曉棟夾著鑰匙,擰了下,門鎖啪嗒彈開了。

他夾著殘碎的金屬片,放在沈惜手掌心。

沈惜點點頭,對他笑了笑,“是我誤會你,謝謝。”

“謝有什麼用?”白曉棟又點了一支菸,“你有時間多給姜倩倩介紹點兒有錢的客人。”

沈惜扶著門把,“你怎麼忍心讓女朋友做這個?”

白曉棟攏了下頭髮,神色有些悽惶,“我沒本事啊,只能靠女人養著。”

他說著,咳了咳,年輕的臉在燈影下呈現一種臘色的病態。

沒想到,這一咳,好像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栽倒在她面前。

沈惜嚇了一跳,一把扶住他。

樓梯角,閃過一個男人的身影,徑直朝兩個人走過來。

沈惜定睛一瞧,來的人,是凌舟。

凌舟看見白曉棟扶著沈惜的胳膊,眉頭擰在一起。

剛要上來動手,沈惜一把推開他,“凌秘,誤會了,這個人是生病了。”

凌秘緊緊打量白曉棟,伸手扛住他顫抖的身體。

這時候,姜倩倩扭著屁股走上樓,一見這情形,心裡一驚。

“你,你又犯病了嗎?”

她說著,跑過去,推開門,拉過白曉棟,直接推進屋裡。

進屋時,她看見凌舟,臉蛋一下紅了。

“你……你是去過星光城?”

凌舟蹙眉頭,打量一下眼前姑娘的打扮,應該是那個行業的女人。

這種人他見得多,肯定不會有印象。

凌舟繃著臉,沒承認也沒否認。

轉過身對沈惜道,“沈小姐,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樓下停著一輛越野車,應該是凌舟自己的座駕。

沈惜坐在車裡,“凌秘,這麼晚,什麼事啊?”

她還有些好奇,凌舟是怎麼知道他住哪裡的。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何家在北城雖然沒有顧家位高權重,但查個居住地址這種事,對於他們,是易如反掌的。

凌舟嘆了口氣,“何總病得有些嚴重,我左思右想,厚著臉皮來求你。”

……

何寓的房子,是城北的一處別墅。

富人區裡最豪華顯耀的庭院,是整個區域的最中心。

凌舟推開厚重的別墅門,一盞盞壁燈,從玄關鋪到木質樓梯上。

像個幽暗的古堡。

卻一個傭人都沒看見。

凌舟抱歉地笑了笑,“先生不喜歡有傭人。反正他也不怎麼在這裡住。他這次傷得重,不願意回何家老宅,才住在這裡。”

沈惜問,“醫生有來看過嗎?”

“來過了,吃藥沒有用,”凌舟頓了下,“可能是心病。”

他扶著大門,對沈惜道,“先生不喜歡人多,我就不上去了。”

沈惜抬頭,望著樓梯上連成一排的房間,“凌秘,他在哪間?”

凌舟指指一道虛掩的門,“唯一亮燈的那間。”

他轉身,又囑咐著,“桌子上有藥,醫生說,按時吃了,就沒事了。可惜先生死活不肯吃。”

……

沈惜沒想到,何寓的房間並不幽暗,反而是燈都被開啟。

何寓也沒有像個病人,躺在床上,而是靠在露臺旁的躺椅上。

聽見腳步聲,他偏過頭看沈惜。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他琥珀色的眸子暗了暗。

扯了下蓋在身上的薄毯,嗤笑著,“凌舟這個笨蛋!”

他是怪凌舟把沈惜接來了。

房間裡的燈全都被開啟,光線從四面八方射過來。

不規則的燈影映在何寓的俊臉上,是一片光怪陸離的顏色。

但奇異的光線並不影響男人的顏值。

他斜著身體,穿著一套黑色的睡衣,衣領微敞,在冷白的鎖骨上投下一段影。

那張臉依然是觸目驚心的俊逸。

病態寫滿整張臉,卻是難得的和諧。

男人的脆弱被毫無保留的呈現,撕開堅硬的外殼,

靈魂都是純稚而透明。

整個人白到發光,臉頰卻染上一簇紅。

沈惜伸手,探他額頭。

很燙,一點汗都沒有。

這是高燒的表現。

放在他額上的手顫了下,何寓一把抓住她手腕。

長指在細肉上按了按,直接甩開了。

他的脾氣一向好,就算生病,也不會像顧馳淵一樣擺臭臉。

而且像只受傷的野獸,獨自躲起來,默默舔舐傷口。

沈惜去衛生間,擰了毛巾,小心翼翼遞給何寓,“放頭上,會舒服些。”

靠在躺椅上的男人掀起眼皮,接過毛巾,老老實實放在額頭上。

沈惜坐在一旁的軟榻上,按了下他的掌心。

男人瑟縮了下,應該還是發炎了。

“是不是碰水了?”

何寓點點頭,“我忍受不了不洗澡就睡覺。”

沈惜拿起他頭上的毛巾,翻了個面,繼續冰他的皮膚。

“你燒得厲害,吃片退燒藥好不好?”

男人垂眼,算是預設了。

沈惜倒了杯水,磕出藥片遞給他。

何寓一樣沒反抗,接過藥片,拿著水,一仰頭嚥下去。

吃完退燒藥,應該躺在被窩裡發汗。

沈惜他拍了拍的手,悄悄問,“上床去,好不好?”

何寓眸色一暗,反握住她的手,“你剛才說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