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既然答應,哭什麼(1 / 1)
顧馳淵的瞳仁猛縮,金屬的堅硬劃過女人的腿。
如岩漿落入深海,卷積著,灼燒著,湮滅著。
他的胸膛起伏,神色一暗,鬆開女人的手腕,轉而捏住她的下巴頦,目光裡是危險的審視,
“電話裡急著想見我,你是想跟我說什麼?”
沈惜的手臂,抵在自己的身體和顧馳淵堅硬的胸膛間,
“從論文不及格到優秀畢業生,這麼短時間能影響校方決定的,只有你。我知道做到這件事,一定是要交換條件。你這樣費心,我至少應該感謝你。”
夜色裡,男人的眼眸閃過一絲光,
“感謝我?我們這樣的關係,你要感謝我?”
他粗糲的指腹摩挲她唇角,“什麼感謝,值得五千萬?”
這個天文數字,激得沈惜一顫。
“感謝”倆字,每個字兩千五百萬……
男人灼熱的呼吸,擾得她頭腦發暈,膝蓋動了動,碰到他的衣角。
一瞬間,幽深的眸底晦暗一片,
“是你自己說,凡事都有利益交換,”他的指,從唇揉到她耳朵垂,“約莫這事你想明白了,否則不會巴巴地追著感謝我。盛情實在難卻,我若不接受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他的眼神依然冷寂著,指尖的溫度好像能燙破她的皮膚。
微敞的衣領,露出冷白皮。
沈惜恍惚了下,落入眼底的,是染上男人襟口的紅澤。
她當然知道顧大少爺想要什麼……
就如與他最初的糾纏,始於簡單的利益交換。
她能報答他的,好像也只有這個。
沈惜盯著他的領口,神色是恍惚而迷離的。
顧馳淵撐起手臂,拉開幾分距離,“既然送上門,你說說,謝禮是什麼?”
男人的嗓音,暗啞又低沉。
似乎是打定主意,哄著她,乖乖就範。
是誰說,顧大少爺不會哄女人?
他這種禁慾冷淡風的男人,哪怕展現出一絲溫柔繾綣,都比慣常風流的那種,更加魅惑人。
此刻的沈惜是混沌的,陷入他深邃的眸波里,不能思考半分。
薄汗已悄悄鋪上她粉白的頸子。
什麼對感情的忠誠,什麼與陳一函的約定,在這一刻都灰飛煙滅,盡不作數。
沈惜也不知道自己在想哪些事情。
理智崩塌的一刻,女人細白的指尖劃過男人突起的喉結,她的眸光裡全是水波盪漾,
“別太瘋……”
“嘖……”顧馳淵的唇角,溢位一絲清淺笑意。
笑意蔓延,不達眼底。
他俯身在她耳邊,“我有哪次讓你難受?”
---除了第一次,確實沒有過。在這件事上,他是極在意她的感受。
沈惜的臉一下發起燒,她躲避男人幽深的目光,將臉埋在他脖頸間,就著淡淡的檀木香,悶聲著,“那你……說話算數。”
女人精緻的眉頭微微蹙了蹙,似有憂愁,不情願的模樣。
一絲暗影斂住顧馳淵的眉宇,他眼底的冰寒漸起,聲音卻依然蠱惑,
“在哪兒?車裡嗎?”
她咬唇,點點頭。
豪車的後排空間足夠大,迫人的禁忌感,也比酒店房間要更具吸引力。
顧馳淵的性子大多時候端方持正,那方面的癖好也有限,除了那次在南大校園外,兩人的第二次有點瘋,其他時候,都是在公寓或酒店……
可對於沈惜,莫名懷念的,就是在車裡那回。
呼吸灼熱,車窗半掩,箭在弦上,背德感拉滿……
想到這些,沈惜的胸口不住起伏,輕輕穩了穩呼吸,在男人深邃的注視下,雙手探向他的衣領間,袖口上的金屬扣,刮出細微響動。
可是顧馳淵,卻沒感受到半點熱情。
沈惜給的反應,是機械的例行公事,每一點細微的觸碰,都在力圖讓他受用。
獻祭一般的報答,這不是他想要的。
顧馳淵的心底,猝然泛起一絲悲涼,悲涼到他開始盤算,怎樣讓眼前的女人長記性……
他修長的手指,挑著衣領。
車窗外驟然起了風,雲霧翻滾在城市上空。
樹上的枝條,在風裡不斷的翻轉攪動,彷彿伸上去,高聳入雲,一簇一簇勾纏。
如絲絹般輕盈的雲朵被扯散,枝條蕩過去,極有耐心,喚醒春日的細雨……
雨不落,雲飄散,枝頭終於被綿綿的水汽潤溼。
倏爾,成片的雨落下,連綿成一片……
豪車的空間縱然寬敞,終抵不過身高腿長的男人幾番施展。
他的雙手太粗糲,沈惜受不住哭出聲。
她一把按住男人堅硬的腕骨,“不要了,你混蛋。”
顧馳淵神色冷,語氣如寒冰,“既然答應,你……哭什麼?”
沈惜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浸溼,薄薄一層,裹著皮膚。
顧馳淵靠在寬大的後座,衣褲完整,布料上連褶皺都鮮有……
手指離開她的手腕,目光落在窗邊的晶亮的雨漬上,車外的水成片落下,男人輕啟薄唇,漾出一抹涼薄笑意。
一股怒意裹挾懼意,侵蝕沈惜的心頭---顧馳淵是有意撩撥,等著她失控。
而他,是不動如山,心如止水的掌控者……
只一眼,就看穿沈惜的想法,她被道德束縛,被現實捆綁,根本不會心甘情願臣服在他身下。
這個男人,給她的懲罰,是給她期待,讓她一絲絲的愉悅,隨之而來的是他轉身離開後,巨大的空寂和失落……
只要他想,慾望這種事,也能收放自如;
潰不成軍的,只是沈惜一個人……
心底的認知,隨著車門開啟時,一片雨意的侵入,而更加清透。
沈惜幾乎虛脫地坐起身,靠在柔軟的皮質後座上,胸口一簇一簇起伏著。
眼淚,還是不受控的奪眶而出,肆無忌憚地流過柔嫩的面頰,滴入盈盈鎖骨間。
她蒼淺的眸光微微閃動,一絲絕望,幾分瞭然,
原來顧大少爺狠心起來,是讓人抽筋碎骨,又失魂……
刻骨銘心的疼痛感。
她哭得愈發傷心,卻悶哼著,不發出一點聲音。
只喉嚨間,溢位一句話。
聽得顧馳淵眸色更暗……
“下一次,我要把你踹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