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不要,我已經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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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瀾頂層

隨著凌舟開啟門,許悠瀾捂著臉走進來。

她的臉上,是明顯的巴掌印,看上去是剛剛打完,熱辣新鮮。

何寓剛剛捻滅一支菸,煙氣攏著他精緻的眉宇,又淡淡散開。

一瞬間,許悠瀾恍惚著。

時間好像回到三年前,她初識何寓的那天。

那種一眼萬年的感覺,她至今記憶猶新。

這個男人的孤獨,寂冷,遊離在紙醉金迷之外的一點純稚,緊緊吸引她的目光。

在許悠瀾心裡,她遲早可以拿下何寓的心。

她對何太太的寶座沒有野心,只求陪著他,生下一兒半女,讓自己的孩子身體裡,流著心愛男人的血,與他在這空茫的世界,產生一生一世的聯絡。

即使她已經與何仲槐上過床,這種感覺也沒有完全泯滅。

在許悠瀾心裡,何寓對於女人身體是不是屬於自己,並沒有那樣在乎。

他看中的,是在不為人知的角落裡,一點點的溫暖和火光。

許悠瀾想,只要能繼續留在何寓身邊,這種火光,就只有自己能帶給他。

見人進門,何寓又磕出一支菸,放在掌心把玩。

“臉怎麼了?誰打的?”

他的語氣淡漠,聽不出半分關心。

許悠瀾咬著唇,拼命忍住委屈,“是你母親,何夫人。”

上午何寓離開酒店房間,方曼卿隨即讓人把許悠瀾叫回去。

不由分說,上手就是一巴掌,婦人指上的戒指,同時刮過她的臉頰。

五指痕跡瞬間在臉上腫起來,腫脹邊緣,是一道細長的血痕。

方曼卿眼裡有火,凜著聲音罵許悠瀾,

“賤貨,害我在沈惜面前丟人!你不是說她肯定會答應嫁給何寓嗎?勸著我巴巴來問她的意思,我以為就是走個過場。沒想到是熱臉貼個涼屁股,她若是豪門的真小姐也就算了,偏偏還是個假的。”

許悠瀾抹了下臉頰,搶她的話,“要是豪門小姐,哪有這麼便宜的事?上門求親,千金萬銀送出去,也不一定能見人家女兒一面……”

“啪”,又一巴掌。

“我現在缺的是錢嗎?我是想找一個聽我話,又能拿捏何寓的女人,”許悠瀾極懊惱,揉了揉手掌,“奈何沈惜沒看上何寓……這丫頭真是眼光高,我的兒子他都瞧不上。”

她說著,又瞟了許悠瀾一眼,“男人是不是都賤?越得不到的越想要。”

許悠瀾這會兒已經委屈得說不出話。

她給沈惜何寓牽線,是有私心---何寓若娶個名門閨秀,她這輩子就更沒機會得到他了。

如果小何太太是沈惜這樣沒背景,脾氣又好的女人,許悠瀾就想著自己還有希望有一天能打動何寓。

方曼卿的兩巴掌,是用了十足力道。

一為沈惜不答應,覺得自己丟了面子;

二就是為許悠瀾上了何仲槐的床。雖說夫妻兩個已經沒什麼感情,但看見自己丈夫的女人明目張膽在眼前晃,是個人,都會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

打完了,氣也消了一半。

方曼卿冷笑著拍了拍手掌,“你跟何仲槐親密,是真想上位,還是為了刺激何寓?”

“為了氣何寓,順便找個靠山。”許悠瀾回答很誠實。

方曼卿掀起眼皮,眸光狠戾,“既然這樣,你要記得,不許給何仲槐生孩子。如果有了,立刻打掉。你應該清楚,以我的手段,弄沒一個孩子,應該很容易。”

……

方曼卿的話還在許悠瀾耳邊迴盪,她恍然地看著面前的何寓,心裡又酸又澀。

那抹脆弱,落入男人眼中,他的手指蜷了蜷,扔下煙,取出一瓶冰水,走到許悠瀾面前,輕輕按在她的臉頰上。

似有若無,不經意的溫柔,如鋒利的薄刀,割透人心。

他還不如一直冷著,永遠對她漠不關心。

冰塊的沁涼,透過皮膚,一路纏住許悠瀾。

她抬眸,望入男人琥珀色的眼。

眼中的情緒晦暗不明,涼薄,帶著一絲暖。

女人的委屈一下子湧出來,抬手,按住他捏著冰水的掌。

眼淚也瞬間決堤,她嗚咽出聲,“何寓……我特別想恨你。”

“疼嗎?”他啞聲問。

“我的心更疼。”

何寓眸色一晃,長指藉著水漬,刮過她臉上的血痕。

輕一用力,鑽心的疼。

許悠瀾猛吸一口氣,只聽何寓的聲音清晰而凜冽,

“我最討厭,女人在我身上費心思,勤謀算。”

“所以你就喜歡沈惜那樣,不在乎你,也從不把你放心上的?”

許悠瀾的眼睛通紅,眼眶好像被血染了。

何寓看著她,腦海裡,是方曼卿的話---沈惜從未想過嫁給你……

……

該說不說,李知行還真是懂得平衡工作跟生活。

工作時一絲不苟的,玩起來是真挺瘋。

各種遊戲套路,駕輕就熟,跟下屬拼酒也是尊卑部分的一把好手。

沈惜靠在牆角的沙發裡,忽然很想看顧馳淵若是在酒吧該是什麼模樣?

那個男人,是端正持重的顧氏總裁,在床上,又是不知天地為何物的德行。

那在酒吧這種地方呢?

正襟危坐?冷靜禁慾?撩人於無形?

沈惜晃著杯中酒,顧馳淵的冷寂和灼熱,在腦海裡重合……

她閉上眼,喝了一口酒。

顧馳淵的臉逐漸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陳一函拼命工作,為她和母親努力買房的畫面,再一切換,耳邊又響起女人的那句“老公”……

燈影光怪陸離,晃得沈惜難受。

她因喝了酒,臉上白中透粉,黑亮眸色裡,水光瀲灩。

李知行被下屬用酒圍攻,體力不支,找個藉口,躲到角落裡喘息。

剛坐到沙發裡,就看見沈惜身體前傾,胳膊支在膝蓋,手上端著玻璃酒杯。

斑斕的燈光,將纖細的腰身勾勒得清晰又明媚,裙子下,女人的雙腿交疊,腳尖微微上翹。

李知行的喉嚨一熱,胸膛好像被什麼頂到,他眯起眼睛,發現沈惜有些心不在焉。

“哎,我說,你怎麼不開心?”

光影朦朧中,沈惜轉過頭,看著身邊的李知行,“李總,你這種敢愛敢恨的人,真的讓我羨慕。”

“敢愛敢恨嗎?”李知行端起酒杯,不置可否,“有什麼不開心,全在酒裡了。我跟你,乾一杯。”

沈惜抱著酒杯,沒回應一旁的男人。

“不能再喝了,我好像已經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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