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醉了,來接我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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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說完,看了眼身旁的李知行,搖搖晃晃放下酒杯,“李總,我不能再喝了。”

一旁的幾個女同事發現沈惜醉的不輕,走過來扶住她,“要不要去洗把臉,醒醒酒?”

沈惜點點頭,撐著身體,勉強站起來,對同事扯出一個笑,“衛生間就在隔壁,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頓了下,拍胸口,“我想去吐酒,你們跟著,我就不好意思了。”

話落,轉身推門,出了包廂。

李知行盯著沈惜的身影,放下酒杯,跟出去。

沈惜正扶著洗手間外的牆壁,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李知行想拉住她胳膊,就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一回頭,是凌舟,而何寓,是站在更遠的走廊邊。

“凌秘,何總。”李知行舌頭打卷,強撐精神。

這會兒,沈惜已經走進洗手間,關上了門。

凌舟問,“幹什麼呢?”

“部門聚餐,來酒吧開心。”

凌舟回頭,掃了眼何寓---他琥珀色的眼眸,在燈影下晦暗冷淡。

“你尾隨人家姑娘做什麼?”凌舟又問。

李知行揉眼睛,“她喝多了,我不放心,跟出來看看。”

凌舟笑起來,“你自己也醉得不輕。”

李知行點點頭,“是啊……沒忍住,喝多了。”

話落,喉嚨出湧起一股脹意,他捂著嘴,“抱歉,凌秘,何總,我去吐一下。”

洗手間門開合的一瞬,何寓雙手插兜,靠在牆邊,淡淡掃了一眼。

凌舟問他,“何總,沈小姐她……”

“瞎操心,她有的是人關心。”何寓想起方曼卿的話---沈惜壓根對他沒意思,只是覺得他像藝術品,碎了可惜。

凌舟盯著老闆冷淡的表情,“她醉了,在這種地方有危險。”

何寓眉目一凜,垂眸理袖釦,“自然有人疼她的,你少管……”

---明明不該有期待,他也沒想過與她有結果。

只是,聽到她不想嫁,還是掩不住隱隱的失落。

沒有女人會拒絕他,不管是他看上,或者看不上的……

都逃不過。

他勾勾手指,對方飛蛾撲火的戲碼可以隨時上演。

想到這些,何寓的眸光掠過洗手間的門。

片刻,邁開腿,消失在走廊裡。

洗手間裡

沈惜強迫自己吐了幾口,都是黃色的酒水。

她今晚喝得急,胃裡沒什麼東西。

頭腦還是脹疼難受,好像下一秒就會倒下去。

她又彎腰,洗了把臉,靠在牆邊,拿出手機,找到陳一函的號碼,撥出去。

響了一遍,沒人接。

沈惜劃開微信,想打字,眼睛模糊,手指也不聽使喚。

摩挲螢幕,按下語音留言,“陳一函……我喝多了……在星瀾……你能不能來接我……”

“唰”---語音發出去。

她沒注意,資訊是發給顧馳淵。

剛放下手機,陳一函的電話回過來,“惜惜,我跟中介談完了,跟賣家各讓一步……抱歉,剛才沒聽見電話。”

沈惜哦了一聲,腦子不轉。

陳一函聽出來,問,“你在哪裡?我去接你,具體說吧。”

“星瀾……我喝得有點多……”

“那你等著,我很快就過去。”

……

顧馳淵接到沈惜的微信,是在一個重要飯局上。

對方是西海市代表,與顧氏的投資合作的意向書,去年就簽署好了。

那時候顧致遠在市裡風生水起,西海想借著這筆生意,跟顧家拉關係,從而拿到北城更多的投資機會。

最近顧致遠出事,停職調查。

西海市聽見動靜,合作意向變得猶豫不決。

顧馳淵趁市代表來北城開會,特意設下飯局,表明誠意。

對方本來意興闌珊的,見到顧馳淵後,被他的魅力所折服,合作意向變得強烈不少。

正談到關鍵的投資目標和計劃。

沈惜的微信語音飄進顧馳淵手機。

男人凝眉,掃了一眼,沒點開,隨手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上次在車裡,沈惜想報恩獻身,兩人鬧得不上不下,顧馳淵也懨懨的。

這兩天公司的業務繁多,他有些焦頭爛額,對沈惜的事,顧不上。

沈惜性格溫吞內向,有事會發微信文字,或者打電話。

語音留言,基本沒有過。

一般如果沒有事,她也不會理他。

顧馳淵對這一點,有很清醒的認知。

所以今天這串語音留言,是有些不尋常。

顧馳淵扣下手機,一隻手還按在上面。

西海市代表正滔滔不絕,口吐蓮花。

顧馳淵全神貫注地聽,尤其說到數字方面的資訊,他會更加專注。

修長的指,在手機上輕點---語音只一條,手機再沒震動過。

代表終於在滔滔不絕中停下來,捧著茶杯,邊吹邊喝。

顧馳淵垂下眼,翻開手機,點選了語音轉文字。

文字斷斷續續,語不成句。

他蹙眉,戴上耳機,點開語音條。

沈惜嬌嫩的話音飄出來,滑膩地勾耳膜,

“陳一函……我喝多了……在星瀾……你能不能來接我……”

顧馳淵的眸色更暗,唇角不自覺地下壓。

他頓了幾秒,長指摩挲桌沿,轉頭對西海代表說,“失陪一下。”

沒等對方回應,他已經起身,走到玄關屏風後。

電話撥過去,那邊有人接聽,“你是沈惜的四叔?”

沈惜的電話聯絡人裡,顧馳淵的號碼備註是“四叔”,顧馳淵反應過來,喉嚨裡發出一聲,“嗯。”

電話那頭是個女人聲音,“沈惜醉了,您能不能來接一下她?”

“沒人接她嗎?”

“她說給男朋友打電話了,等了半天,沒見人。”

顧馳淵頓了兩秒,“二十分鐘,我過去。”

包廂裡音樂太吵,相熟的同事小姑娘,給沈惜找個隔壁間的醒酒。

這酒,越醒越沉。

沈惜剛才還能走路,這會兒已經在沙發裡,軟成一攤泥。

腦子不清楚,四肢像被抽走骨頭。

眼皮沉重得好似被縫上一樣。

她特別想睡過去了,耳邊隔壁的音樂聲也斷斷續續。

只有嗅覺,還活著。

呼吸間,酒氣已經散了很多,沙發上,皮革的味道傳入鼻腔。

房間開著空調,涼氣鑽入皮膚,冷颼颼的。

沈惜抱著手臂,努力蜷縮了下,臉上又一陣陣發燙。

她難受地扭動脖子,眉頭緊緊皺著。

這感覺特別像小時候發燒,一個人躺在床上,孤孤單單,連一口水都沒人遞給她。

鞠佑芝的病,陳一函的房,還有顧馳淵的身影……

如電影畫面般映在她的腦海裡,好像有一張網,無休無止纏住她的每一寸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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