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領帶,你都給誰系過?(1 / 1)
沈惜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在夢裡,好像跌進一個溫暖懷抱。
她睡得沉,很貪戀,手腳齊上陣,調整了個妥帖角度,更深得睡過去。
醒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是在柔軟的被窩裡,後背貼著一副溫熱胸膛。
是顧馳淵的懷抱。
他的手臂扣住她纖細的腰,盈盈一握,一掌就能卡住。
耳邊是他沉穩的呼吸。
饒是平靜,於她,卻像洶湧暗潮。
沈惜輕輕掙了下,他看上去沒使多大力氣,手臂裡明明還有空隙。
卻紋絲不動。
昨晚的抗拒沒有了,現在這樣,胸與後背,腰腹和臀,一點縫隙都沒有。
一股燥意從內裡湧出。
沈惜的聲音不穩,“顧馳淵,我要起床。”
她一頓,拍拍他的手,“起床。”
男人顯然是醒了,手臂一鬆,放開她。
沈惜爬起來,一隻腳卻纏在被子裡。
她撲通一下,又跌在他身上。
胳膊肘頂在腰腹間。
男人眉宇皺了皺,睜開眼,攥住她手腕,“別吵。”
門口有咚咚敲門聲。
沈惜披好衣服走到門邊,是外賣小哥送來的早餐。
訂餐手機號是顧馳淵的。
看來他是早醒了,不過是就著她的睡意,沒起身。
顧馳淵身上的酒氣一掃而空,整個人看上去神清氣爽。
沈惜洗漱的工夫,他已經擺好早餐,放在桌上。
小籠包和豆漿,還有一碟桂花糕。
沈惜拿起筷子,顧馳淵轉身跑去廚房,打了一杯黑咖啡。
原來早餐都是給她買的,他還是萬年不變的黑咖啡配全麥麵包。
不在老宅,沒有傭人。
連精緻的水果拼盤都省了。
顧馳淵坐在桌邊,手指摩挲杯沿,有些欲言又止。
顧大少爺什麼時候這樣猶豫過?
沈惜也不敢問,刻意忽略他眼底深邃的光。
甜軟的桂花糕嚼在嘴裡,都沒什麼味道。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你指什麼?”
“房子,工作,還有……感情。”
沈惜垂著眼,想了想,又抬頭,“昨天吃飯的時候,有人說啟辰沒了陳一函和劉錦薇,酒莊專案不一定能做好。李知行也有這樣的擔心,準備諮詢一下別家開發軟體的公司,以防萬一。”
“然後呢?你怎麼想?”他眼裡有微芒。
“我還聽說,酒莊顧書記出事後顧氏集團的重點專案,如果做好了,可以開啟歐洲市場。但有市裡出資,他們並不看好,有人等著看笑話。”
顧馳淵的眼底,閃過幾簇蒼淺,“放心,不會看笑話。”
他頓一下,抿唇角,“你只管做好麗景那邊的工作,其他的不要多想。”
沈惜抓著衣角,“我會努力做好分內工作,也不想讓顧氏名譽受損。”
顧馳淵眸色深重,“讓女人替我分憂,我不屑,也……不捨。”
話落,他起身,走到內室換衣服,對著鏡子整理衣領,袖釦也系得一絲不苟。
沈惜還是換上前日的舊衣。
顧馳淵一抬眼,“櫃子裡有新的,怎麼,不喜歡?”
他眉頭一皺,走上前,“從昨天到現在,你一直心事重重的,到底怎麼了?”
沈惜低下頭,沒說話。
她終於發現,自己是在思量與顧馳淵的關係。
之前有林麗瑩,還有陳一函。
橫亙在他們之間東西很多,沈惜會麻痺內心,沒半點寄望顧馳淵會屬於自己。
昨天到現在,心思驟然微妙。
她竟不知,怎樣面對顧馳淵了。
男人的氣場盛,沈惜退了一步,低聲到,“沒什麼,最近事情多,太累了。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
她吐了口氣,抬起頭,“還有工作的事,我也不想讓他們看笑話。”
顧馳淵顯然不信。
卻沒戳破,眸光裡藏著審視。
兩人一起出門,顧馳淵去機場,沈惜要去上班。
他發現沈惜盯著自己領口,“看什麼呢?”
“領帶打歪了。”
顧馳淵揚俊眉,“過來幫我。”
沈惜怔了怔,走過去,抬手整理領帶結。
他打得有些鬆垮,沈惜只好重新打。
她也並不怎麼嫻熟,皺著眉頭,一臉認真的模樣。
涼涼的指尖,似有若無滑過他的喉結。
顧馳淵身體一僵,握住她手腕,“你到底會不會?”
他今天沒噴男香,散著鬚後水的清冽味道。
他輕拽,將沈惜的身體攏向自己。
大掌環著她的腰,將握未握。
沈惜望入他墨色的眼,“會,但不熟。”
“給他系過嗎?”他指的是陳一函,語氣有點酸。
“沒有,他不配。”
“還有別人嗎?”
“有。”
“誰?”顧馳淵凜聲問。
“我爸,沈文川,”沈惜趁他愣神,抽出手,兩三打理好,“有一次他去找人借錢,臨出門說要顯得體面,找鄰居借了西裝,讓我幫忙系領帶。”
她把心酸的事說得極輕鬆,忽略顧馳淵眼中的一抹心疼,“還別說,那次借錢,是真的成功了。”
她的腰上猝然一緊,顧馳淵一把將她按在懷中。
溫熱的掌心攬著細弱的肩膀,不帶情慾,是憐惜和安撫。
下到地庫,電梯門叮鈴一聲開啟。
顧馳淵擁著沈惜的畫面,直直刺入蔣美姍眼裡。
彼時,她正花枝招展在等電梯,幾乎驚叫出聲,“顧總?!沈惜?!”
沈惜想掙開,顧馳淵攬著不放,箍著她走出電梯。
他溫柔的目光沒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靜和銳利。
擦肩而過時,他問蔣美姍,“我記得,你今天是出差。”
“是,”女人還在回憶剛才的一幕,“忘了東西,上樓拿一趟。”
她說著,捂了捂小腹,“是紅糖水和暖寶寶……”
沈惜沒想到,她與顧馳淵住同一單元。
顧馳淵對蔣美姍的話沒反應,領著沈惜往車邊去。
剛邁開步,就聽蔣美姍在身後問,“顧總,昨晚你是跟沈小姐過夜嗎?”
顧馳淵的腳步微頓,攥著沈惜的手緊了緊。
他微微偏頭,冷芒掠過眉眼,
“我記得,你的實習期快結束了。等回學校那天,記得告訴我,公司對實習生有大禮包。”
蔣美姍一聽,手包落在原地,化妝品七零八落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