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番外:顧沈-葬在南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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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淵忙了一天,晚上九點會議結束,接到快遞送達的簡訊。

前臺小姑娘也很機靈,同時來了電話,“顧總,有個包裹送過來。”

顧馳淵扯了下領帶,語氣平緩,“送我辦公桌上就好。”

這個會議中心,離顧氏在南省的辦公室,大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周續還在處理會議後續的流程,顧馳淵交代兩句,自己開了車趕去辦公樓。

一個多小時的車程,他只開了四十分鐘。

到了地庫,推開車門,就邁下車往電梯裡去。

他站在電梯裡,數著上行的樓層數字,眉頭皺了下,調整呼吸。

中間有員工進電梯,跟他打招呼。

顧馳淵禮貌回應,目光又落在數字上。

中間層,加班的員工走出電梯,說了句悄悄話,“顧總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啊?沒看出來。我就注意他的帥臉了。”

“哎,帥哥有心事的樣子也好看……”

“更何況還有錢……”

總裁辦公室的地燈一直是亮的。

顧馳淵推開門,屋內的自動感應燈次第亮起。

那個快遞盒就擺在辦公桌上,顧馳淵走過去,調整呼吸,才拆開包裝。

---這是沈惜第一次送他生日禮物。

去年的這一天,沈惜買了小蛋糕,寫著“健康長壽”。

那一次他被氣笑了,心裡卻無比的酸澀。那一天他不知道,以後跟沈惜會走向什麼樣的未來。

燈影中,顧馳淵修長的指甚至有些顫抖,黑色的包裝盒裡,躺著一條皮質考究的腰帶。

他拿出來,掂在手裡。

幽深的眸色暗了暗。

這種禮物很普通,近六位數,又跟價錢無關。就是女孩子送另一半的那種最平常的東西。

---不用花什麼心思。

他的手機忽然響了,沈惜的微信影片邀請。

螢幕那端,沈惜剛洗完了澡,很乖地躺在床上,目光閃閃看著他。

顧馳淵的喉結滾了滾,舉著手機回看她。

“拆禮物了嗎?”沈惜在鏡頭前理了下頭髮,下意識地在他面前要完美。

“嗯,”顧馳淵的眸光一晃,“剛開啟。”

沈惜想問他喜歡嗎。

但顧馳淵一向挑剔,也許又會拿品味不好這件事懟她。

於是問,“吃蛋糕了嗎?”

顧馳淵輕輕皺眉,“沒有……沒人買給我。”

沈惜啊了聲,忙劃手機,“你稍等,我現在下單,一會兒就送到。”

“不用了。”他沒猶豫。

沈惜頓了下,盯著螢幕裡的男人,“怎麼了?不舒服?”

在這件事上,顧馳淵有些氣悶。

沈惜看起來滴水不漏,卻少了他想要的東西---

看不見,摸不著,只有愛人之間能感受到的用心。

“惜惜,你覺得我是你的什麼?”他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沈惜抿著唇,“老公。”

“你是我的什麼?”

她悶著頭,努力措辭---顧氏集團的總裁,最需要的是安靜懂事又貼心的太太。

那些個“做精”,或者假裝甜美的,會讓他不省心,費精力。

她對著鏡頭裡的男人微笑,“我是小顧太太,顧總的合法妻子。”

細微裡,男人喉嚨裡溢位一聲輕哼。

失望的,不屑的,或者帶著嘲諷。

沈惜惶惶看著他,面上露出幾分擔憂,“不對嗎?”

顧馳淵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對著電話,“拍攝順利嗎?”

“很好,江凌宇的經紀公司一下子就服服帖帖了,真的有些神奇。”

顧馳淵見沈惜展顏,“劇本好,吸引他。”

他的語氣裡,是誇讚,卻帶著淡淡的憂傷。

沈惜想起今天在劇組碰到的事,覺得還是應該跟顧馳淵說一下,

“江凌宇對我和你的關係有誤會,我跟他都說清楚了。”

“誤會什麼?”他低問。

“他以為我沒嫁好,老公沒錢,還整天不著家。”

顧馳淵的眉頭更緊了。

他的眼瞳很深,好像要把人吸進去。

沈惜更亂了,“我沒告訴他你的身份。畢竟是我的私事。但我斷了他的心思,也絕對沒可能。”

她的神色很堅定,像只厲害的小狐狸。

顧馳淵展了下眉頭,“再騷擾,我保證他沒劇可拍。”

接下來,顧馳淵又跟沈惜再次敲定產檢日。

沈惜一再問,他這麼忙,也不是必須回來。

顧馳淵來了句,“你不是要我陪著嗎?”

沈惜眸光晃了晃,“我是想你了。”

掛了電話,顧馳淵的心情沒來由的好了幾分。

那一句“想你”,好像比任何禮物都讓他受用。

他放下手機,又拿起禮物腰帶攥在掌心。

該說不說,內裡的紅色小羊皮,還挺悶騷的。

……

短劇的拍攝很快結束。

殺青的前一天,沈惜跟李知行約了散夥飯,到時候就跟大家好好吃一頓。

剛掛了電話,沈清漪的電話就撥過來。

她的聲音是啞的,情緒有點激動。

“媽媽?”沈惜擔心。

沈清漪哽咽著,“何仲槐沒了,自殺。”

沈惜一驚,“為什麼?您在哪裡,我現在就過去。”

“你懷著孩子,不用親自跑過來。聽媽媽的,為孩子好。”

“他不是已經康復,準備出院了嗎?”

沈清漪嘆了口氣,“他的身體恢復後,會面臨法律制裁。他要求再見我一面。我是硬著心,沒答應。他一時想不開,一刀劃開頸動脈,根本沒有搶救的機會。”

她說著,眼淚止不住,“本來不應告訴你。可是,我想著,他畢竟是你親生父親。”

沈惜的鼻子酸,也哭了,“葬禮呢?什麼時候?”

“他留了遺書,不要葬禮。連墓地也不要。只想魂歸南海,安安靜靜地去。”

這個訊息很快傳到顧馳淵那邊。

他改了行程,特意回來北城。

一進門,就看見沈惜抱著電腦,一點點翻海葬的網頁介紹。

她看見顧馳淵,忙合上電腦,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對不起……”

顧馳淵垂眸掃著她,捏開她的小手,“有什麼不能看?”

說著,重新開啟筆記本,滑動滑鼠,目光在螢幕上逡巡,

“我不會原諒他,也會尊重你們的血緣。”

他的語氣很淡,帶著微的安慰。

沈惜抬起眼,掃向顧馳淵,“他想葬在南海,但好像沒有殯葬公司能去那裡。”

顧馳淵放下滑鼠,指了下地圖,“現在的海域是私人在開發,一般的船不敢停靠。”

沈惜有點失望,卻努力撐著,“那還是算了吧,我跟媽媽再看看別的。”

顧馳淵撐著手臂,又在地圖上搜尋了會兒。

對沈惜道,“這件事,我去想辦法。”

那一夜,沈惜躺在床上,只記得顧馳淵一直在打電話。

晨光微露時,他才在書房裡淺眠一會兒。

聽見門開的聲音,顧馳淵睜開眼,揉了下額角,對沈惜道,“安排好了。我會親自過去。”

微淡的晨光落在男人英俊的眉宇間,將他的疲憊掩去一些,溫柔又放大幾分。

沈惜鼻子一酸,眼淚落下來,“顧馳淵,你一夜沒閤眼,就是為了他的葬禮嗎?”

顧馳淵的眉心輕蹙,一抬手將沈惜拉入懷裡。

“何仲槐是我的仇人,卻也是你的父親。逝者已矣,送他最後一程,我算仁至義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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