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番外:顧沈—錯過的那一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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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馳淵,你上哪兒弄的?”

“講道理講來的。”他伸手擦她眼角,拇指腹貼在她臉頰上,“走,這回不用蹲花壇了。”

恐怕沒人知道,半個月之後,保安大叔和場地負責人,每個人賬戶上莫名多了100萬……

顧馳淵扶著沈惜從側門進去,一步一步走得很慢。場內燈光正暗下來,舞臺中央亮起一束白光,萬人屏息。

沈惜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場館裡第一句歌聲響起的那一刻,顧馳淵握緊她的手,湊到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音響聲太大,沒聽清。

但沈惜笑了。

綠洲樂隊的演出很精彩。

但除了貝斯手,其他成員都是新人,是沈惜不認識的。

歌曲的旋律還在,但配樂有了更多花樣。

依然好聽,卻還是跟以前不一樣。

轉場的間隙,沈惜望向身旁的顧馳淵。

光影裡,他的眉眼並不清晰,卻深邃而銳利。

但他好像有什麼心事一樣,盯著臺上的演出,有些意興闌珊。

咚咚,肚子裡的寶寶踢了兩下,沈惜捂了下,“是不是太吵了,他不喜歡?”

她說得輕鬆,音樂聲大,顧馳淵應該沒聽清。

白亮的光掃過觀眾席,照在沈惜的臉上。

她的眼睛微亮,像天空中最亮的繁星。

顧馳淵也不知想到什麼,扣住沈惜的後腦,俯過去吻了下。

一下還不夠,他分開幾秒,深深看她,然後緊緊將人摟在懷裡,

這一次,沈惜聽清顧馳淵的話,他說,“小丫頭,我終於沒有錯過你。”

散場的時候顧馳淵沒急著走。

他把沈惜護在座位裡,等洶湧的人潮從兩側通道退得差不多了,才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沈惜的手搭在他小臂上,指尖微微發涼,眼眶還泛著剛哭過的紅。

剛才安可曲唱到第三首的時候她沒繃住,抓著他的手哭了整首歌的時間,他也沒問,就一下一下拍她的背。

場館裡的燈光已經亮了大半,滿地綵帶和熒光棒,清潔工推著大垃圾袋從過道經過。沈惜忽然說:“我們坐一會兒再走。”

顧馳淵就把外套重新鋪好,讓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

她低頭看他,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知道當年我在花壇邊等了多久嗎。”

顧馳淵沒說話,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

“三個小時。”沈惜的聲音很平,“開場前兩個小時我就到了,一直等到散場。那時候手機快沒電了,我怕你來了找不到我,不敢走,也不敢打太多電話。我給你發了二十多條簡訊,你一條都沒回。”

顧馳淵的喉結動了動。

“我以為你臨時有事。後來覺得你大概是忘了。再後來我想,算了,可能人家根本沒當回事。”

她說“算了”兩個字的時候甚至還笑了一下,是那種時隔太久已經懶得計較的笑。但顧馳淵知道,越是這樣輕描淡寫,當年就越是難過。

“演唱會那天是六月十八號。”他忽然說。

沈惜一怔。

“我記得是六月十九號。”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顧馳淵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了很久,翻到一張舊日曆的截圖。

那是他後來專門找出來存著的——五年前的六月,十八號是週六,十九號是週日。演唱會的宣傳海報上印著大大的“6月18日”,但在右下角還有一行小字:零點特別場,實際演出時間為6月18日23:59開場。

“我當時在倫敦。”顧馳淵的聲音沉下去,“那邊比國內晚七個小時。你跟我說六月十八號演唱會的時候,我直接設了日曆提醒,設的是倫敦時間六月十九號。我想著提前一天飛回來剛好。”

沈惜張了張嘴。

“我沒算時差。”他閉了一下眼,“等我落地開啟手機的時候,你的簡訊炸進來二十幾條,從‘我到啦’到‘你到哪裡了’到‘是不是堵車’到‘已經開場了’到——”

他頓住了。

最後一條是“沒關係”。

沈惜別過臉去。

場館裡安靜了很久,只剩清潔工推車的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

“我後來去找過你。”顧馳淵說,“你家門口,你宿舍樓下,你常去的那家奶茶店。你室友說你準備考試,準備申請獎學金,不想被打擾。我不敢硬闖,怕你更生氣。再後來你換了號碼,我就再也沒有打透過。”

沈惜吸了一下鼻子,轉回頭看他。他蹲在她面前的樣子,跟剛才在場外跟安保說話時一模一樣——認真、固執、把姿態放得很低。

“你當時怎麼不解釋。”

“解釋什麼?說我把時差算錯了?”顧馳淵苦笑了一聲,“聽起來像藉口。而且那時候年輕,覺得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事搞砸了,沒臉見你。後來想,你可能早就忘了我這個人。從那時候起,我覺得綠洲是魔咒,再也不想聽了。”

“我沒忘。”沈惜的聲音忽然很輕,“那場演唱會的歌我後來一首都不敢聽。”

顧馳淵的手收緊了一點。

“今天在車上聽到廣播的時候,”沈惜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又看看他,“我想的是,顧馳淵,你要是再敢讓我等五年,我就帶著孩子自己去。”

他忽然笑了,眼眶卻紅了。

“不敢了。”他把她的手拉起來,貼在自己額頭上,“時差算明白了,這輩子都不會再算錯。”

沈惜伸手撥了一下他額前的頭髮,指尖從眉心滑到眉尾,像在描一條走了很久才走到對的路。

“其實那條‘沒關係’發完,我就在花壇邊哭了。”

“我知道。”顧馳淵說,“我今天在同一個花壇邊看見你眼眶紅的時候就想,顧馳淵你當年真不是個東西。”

沈惜破涕為笑,輕輕踢了他一下:“不許罵我老公。”

他站起來,彎腰把她從座位上扶起,手臂環過她的腰,比進來時更緊了一點。

走出場館的時候夜風一吹,沈惜忽然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顧馳淵,六月十八號和十九號之間只差一分鐘。”

“嗯。”

“我們差了五年。”

他沒說話,把她往懷裡攏了攏。停車場的方向燈閃爍了一下,像某種遲到了很久的應答。

這一天,兩個人沒回老宅,顧馳淵甚至讓周禮自己開車回去。

他帶著沈惜,上了計程車,一路開到華鼎公寓。

熱吻是從進電梯就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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