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番外：顧沈—我會從這個世界消失（1 / 1）
南大的商業街，離華鼎公寓只有二十分鐘車程。
但那地方還在修路，走過去要十分鐘。
顧馳淵下車，在手機上搜尋店家打烊的時間。
顯示是凌晨兩點關門，這時候還有十分鐘不到。
他握著手機，急步趕過去。
店家正在收拾桌椅。
顧馳淵推門進去。
點餐的時候，他的心還在狂跳。
老闆問他點什麼口味，一時間竟想不起來沈惜喜歡的都有什麼。
還是老闆提醒，才點了餐。
店家對沈惜和顧馳淵的印象很深，他說來店裡的情侶很多，什麼樣的都有。
但像他們這一對兒這樣養眼的，眼裡只有對方的，不多。
顧馳淵掃碼付款，聲音很淡，“您怎麼看出感情好？”
老闆笑了笑，“我今年六十歲了，開餐館，什麼人沒見過。您那天領著老婆進來的時候，我就是看出你們兩個愛得不得了，而且已經相愛很久了。”
“是嗎。”顧馳淵笑了笑，拎著打包袋，跟老闆道了謝。
北城的秋天是最美的季節。
成片的樹葉變成金黃色，紛紛揚揚灑落在街頭，藉著燈影一圈圈，像飛舞的蝶。
夜風一吹，捲起黃色的葉浪。
顧馳淵將餐盒抱著懷裡，生怕涼了一樣。
他走地很快，只用了五分鐘就到了車裡。
車子啟動，像箭一般躥出去。
開進小區，顧馳淵按下車窗，朝樓上的臥室裡張望。
車子在地庫停穩。
顧馳淵拎著餐盒下車。
快步進了電梯，按樓層鍵的時候，手指輕輕顫了下。
電梯上升的時候，他的身體後傾，靠在金屬板上。
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散開了。
如釋重負一樣。
“叮咚”一聲，電梯到了。
金屬門像兩側滑開，他拎著袋子，望著金屬板上反射的光澤。
他發現，自己的眼角是微紅的。
進屋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輕，說不定沈惜已經睡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
沈惜坐在沙發上，披著毯子，等著他。
他一進門，胸口起伏了下。
好像有東西堵在胸口。
袋子往桌子上一放，“我去拿碗，盛出來。”
話落，他想去廚房。
沈惜卻抱著被子，“早知就不讓你去了。”
“為什麼？”
“我又多了一個鐘頭不能跟你在一起。”
顧馳淵眸色暗了暗，“那現在就補回來。”
沈惜知道，如果不是她現在是孕期，約莫他又會要一次。
這會兒，顧馳淵把她摟在懷裡，又是一陣熱吻。
就好像要把人鑲進身體裡。
兩個人喘息著分開時，沈惜從顧馳淵眼裡看出一絲失而復得的恍然。
他攏著她的發，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盯著她，
在確認她的心真的回來了。
“你那時候要是走，要是再也不回來……”
他不知為什麼這會兒要說這個，神差鬼使的。
沈惜捧著他的臉，“你要怎麼樣？”
他的目光越過她，落入窗外燈影璀璨的夜色裡，“我報了仇，再從這個世界消失……”
沈惜離開後，顧馳淵去廟裡的時候，就想著蟄伏起來，肆機搗毀何氏的據點。
他若沒有與他們同歸於盡，就從海崖跳下去。
跟凌舟在地下工廠對峙的那天，他也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但心裡始終有個聲音，告訴他要去再看沈惜一眼。
他從通道逃出來的時候，甚至在想，如果沒有沈惜，他就真的死在地下工廠。
但這些話，他並不會講給沈惜聽。
剛才的一句從世界消失，已經讓她夠震撼。
沈惜一點胃口也沒有了，她沒想過顧馳淵對這段感情抱著“必死”的決心。
“哥哥，我問你一件事。你不用怕我傷心，照實答我就好。”
“什麼事？”
沈惜的眼睛亮亮的，鋪著一層水色，“她們說你在劍大的時候有女朋友，你很喜歡的人呢。是不是何盼？”
顧馳淵的手指勾她的發，“你從哪兒聽的？”
“還有人看見你錢夾裡放她的照片，很漂亮的女生。”
“是嗎?”顧馳淵捏著她下巴，深深看她，“照片裡不是何盼。我在國外救過她一次，她的胸口中刀，緊急止血。僅此而已。”
“你跟上官玥說過有喜歡的人。”她的眉頭微蹙，渴望答案，又害怕。
“有。”他的語氣堅定，冷白的膚色在燈光下很暖，“想知道？”
沈惜不明白，他的唇邊為什麼淡淡一抹笑，笑得有點狼狽。
沒等她反應，他一把將人抱在懷裡，“夜深了，睡覺。睡飽了，告訴你。”
沈惜推他的胸膛，“我現在就想知道。”
她說著，環住他脖頸，“我要看看，你到底為了誰，拒絕了那麼多女人。”
顧馳淵看著她，“我可以說，但你不許哭。”
“不哭。”沈惜的聲音澀澀的。
然後，她就被顧馳淵抱起來，徑直往書房走去。
他的書房，有很寬的飄窗，上面放著柔軟的羊毛墊子。
顧馳淵就見她放在羊毛墊子上，吻了下她的額頭。
他的目光很沉，壓抑著情緒，又呼之欲出。
他直起身體，轉身往書櫃牆走。
書櫃裡，有一個小小的密碼箱。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按動，很熟練，就好像輸入過無數次。
咔嚓，密碼鎖應聲而開。
一個鐵盒子被他拿出來。
顧馳淵抱著鐵盒子，很快速的走向沈惜。
他的目光很沉靜，像平靜海面下暗湧著波濤。
沈惜接過盒子的瞬間，觸到他的指尖，竟然是冰涼的。
顧馳淵單膝著地，與沈惜面前，仰頭望入她的眼。
他的唇嗡動著，握住她的手指放在盒子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