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番外:何寓—讓我跟著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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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灑在何寓清俊的眉宇間。

何盼的細指撫他的唇瓣,很涼,很薄。

不知道親起來是什麼滋味。

他剛才喝了些酒,眼角旁是淡淡的紅。

輕薄的月光將他的臉攏的很不清晰,像懸浮在海面上一彎淺淡的夢。

何盼徐徐俯身,撫他的唇角。

心念一動,低頭親了下。

就好像纖弱的蝶翅扇了扇,就在海岸盡頭掀起一陣颶風。

這次,是在她的心頭。

唇是想象中的涼,很軟。

很甜。

攜著淡淡的酒味兒。

她平日裡,是雷厲風行的脾氣,尤其是跟著顧馳淵那些年,手段狠戾,果斷決絕。

卻不知怎的,一碰見何寓這個人,那些冷硬,全使不出半分。

何盼撐著沙發,凝了凝。

心跳聲連自己都能聽見。

她慌了神,想逃開。

脖頸上一緊,被人壓過去,親上她的唇。

“嗚,”何盼哼著,睜大眼睛。

幽暗的夜色裡,何寓的眸色泛出幾許淺色。

面沉如水,如海面上悠遠的光。

他已經醒了,抿著唇,鉗住她。

按著她的後腦,壓向自己,加重這個吻。

何盼心中警鈴大作。

推他的胸膛。

“哥哥……”

男人並不放,鉗住她的腰。

扯出微的距離。

他的眸光深沉如夜,也不知是醉的,還是醒。

唇邊一抹笑,雲淡風輕。

他不放手,何盼低低問,“何寓,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又笑了笑,攏著她,在她耳邊道,“阿盼……”

嘩啦……

有什麼東西,在何盼心頭碎了。

散落在這光華無垠的月色下,如散碎的水晶。

她輕輕扯住他的衣領,“阿寓,你醉了嗎?”

“明明是你喝了酒,”他的聲音很好聽,一點點滑過她耳膜,“這是什麼酒?”

何盼很乖,“檸檬酒。”

酸酸的,帶一點點的甜。

她的呼吸沉了沉,又親他的唇角。

他的指尖是涼的,劃過她的臉。

好像在說,他不會主動,也不會對這段關係負責。

一股酸澀,從胸口湧上鼻尖。

何盼很勇敢,加深這個吻。

酒氣在呼吸中纏繞。

何寓的指骨很硬,捏著她的肩。

她的吻一點都不青澀,帶著淡淡的情慾。

她撫著男人冷白的喉結,很近的看他。

近乎完美的容顏,被月色染上幾許妖野。

“何寓,你心裡是不是有個人?”

她問著,聲音悲切而敏感。

“沒有。”他很肯定,眸底透著冷淡的光,“醒來後,很多事情記不清。可能是傷越深,越遺忘。”

“何寓,我陪你一段好不好?等你找到她,我就離開。”

“或者找不到呢?”他揉她紅色的唇。

“那我就一直陪著你。你試試愛上我,肯定不後悔。”

後來,何寓沒承諾。

兩個人的對話,被他的一通電話打斷。

他輕輕推開她,起身去接電話。

何盼聽見了,他是在找人查自己墜海之前的事。

他是想回到過去的。

往昔的人和事,他想一一找回來。

可是找回來,他就不再屬於她一個人了。

……

後來的幾天,何寓沒什麼變化,只在偌大的莊園裡,談生意,養花。

何盼偶爾過來,給他做一頓家常飯。

他喜歡吃,也喜歡看著她吃。

兩個人對那天晚上的親吻,隻字未提。

看來當時是真的醉了,什麼也記不得。

何盼只當是一場夢,在夢裡,何寓愛著她。

醒來以後呢?她覺得他也是愛的。

她有什麼不好呢?

夠漂亮,聰明,能無微不至照顧他

也不會

粘著他。

她知道,何寓從來都是風流浪子。

從小到大,身邊沒斷過傾慕者。

但入他眼的不多,大都是露水情緣,好一陣,一拍兩散的那種。

她也知道,這個哥哥“品行”不錯。

對每一任,在交往的時候都忠誠;

分手禮也給的足夠大方。

反正就是沒見過他為誰痴狂的模樣。

只在泰緬的那段日子,聽顧馳淵說,何寓愛上沈惜。

---自己弟弟的女人。

他也是瘋的。

不知是為了奪權,利用沈惜?

還是動了真感情。

又或者,只是出於顧馳淵擁有的,他也不能少。

何盼挺羨慕沈惜的,甚至是嫉妒。

何寓也夠瘋,連沈惜這種女人都敢碰。

她的腦子裡一遍遍掠過畫面。

這個男人有魔法,沾一次,就還想要。

根本戒不掉。

他連男香都戒了,可是一接近,還是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味道。

剛才他拎了一尾魚,遞給她時,魚尾甩了甩,水漬濺到她臉頰。

男人一把將人攏過來,抹掉皮膚上的水珠。

何盼的目光落在他領口間的鎖骨上。

她又想,被他擁抱是什麼滋味?

然後,她臉紅了紅,那朵煙霞墜入他清冷的眼底。

他在笑。

不動聲色看著她。

何盼的心緊跳幾下,“我,我去煎魚。”

擰開水,將魚仔細清洗乾淨,一根尖利的刺扎入她的指尖。

鮮血一下子湧出來。

何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何寓將手握在指間。

他的眉頭微蹙,輕聲責怪,“這樣不小心?”

然後他讓她別動。

轉身去拿消毒藥水和棉籤。

用細針,輕輕剝離鑲入指尖的刺。

很認真的模樣。

何盼仰著頭,呆呆望著他。

那一瞬,有種感覺,他是很在意她。

如果不是目光追著她,怎能第一時間發現手指被扎傷?

消毒藥水抹上的時候,刺痛,她悶哼了聲。

他幫她包紮好,“盼盼從小就怕疼。”

她笑了。

真的怕疼嗎?

這世界上,有什麼,是比愛上何寓還疼的?

那一瞬間,她忽然覺得在北歐的冰原上,因為應激反應而忘記他的那幾年挺幸福的。

那陣子她迷戀顧馳淵,但他性子冷,很直白的拒絕她,不留任何餘地的那種。

而何寓不一樣,他是天生的多情種。

他說他心裡沒人,就好像在說,誰都可以填滿他的心。

給人留下的,是最不該暢往,卻又最捨不得放的未來。

就好像一旦走進他的心,就可以獲得這世界上無與倫比的幸福一樣。

何盼想著,生出眼淚。

他看見了,捏著她臉頰,“哭什麼?”

“吃不到煎魚了。”她嘴硬,晃著受傷的手。

他笑起來,眼睛晶晶亮亮的,“吃不到,盼盼就餓肚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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