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9章 糖衣炮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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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牧的邀約來得很自然。

也不是什麼隆重的儀式,就是一條訊息,語氣和平時一樣淡。

“明天來畫室吧,給你看樣東西。”

晚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好”。

然後把手機扣在胸口,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兔子。

她不知道他要給她看什麼,但她知道,她想去看,不管是什麼。

第二天下午,她出門的時候特意換了一件新買的裙子,淡藍色的,裙襬剛好到膝蓋。

在鏡子前站了好一會兒,最後把頭髮散下來,又覺得太刻意,紮起來,又覺得太素,來回折騰了三次,最後還是散著出了門。

圓圓在門口送她,仰著頭看了她好幾秒,忽然說。

“姑姑,你今天好漂亮。”

晚晚臉紅了,蹲下來捏了捏他的鼻子。

“就你嘴甜。”

圓圓嘿嘿笑,跑回去了。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陽光裡。

畫室的門虛掩著。

她推門進去,裡面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有角落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把整個房間照得朦朦朧朧。

沈牧站在窗邊,背對著她,聽見腳步聲轉過身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袖子還是挽到小臂,頭髮比平時梳得整齊一些。

燈光落在他臉上,把那副圓框眼鏡後面的眼睛照得很亮。

“來了?”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輕,但晚晚覺得今天的笑和以前不太一樣。

底下多了一點什麼,她說不上來。

“嗯。”

她站在門口,忽然有點緊張。

沈牧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帶她往裡走。

他的手乾燥溫熱,指節修長,虎口處有一塊薄繭,是常年握畫筆磨出來的。

晚晚被他牽著,手心出汗了,但他沒有鬆開。

走到畫架前,他停下來,側身讓開。

“看。”

晚晚抬起頭,愣住了。

畫架上是一幅很大的油畫,比之前那些都大,佔了整整一面牆。

畫的是夜晚的海,月光灑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光。

沙灘上站著一個人,穿著白裙子,長髮被風吹起來,逆著光,看不清臉。

但那輪廓,晚晚認得。是她自己。

“這是……”

她轉頭看他。

沈牧站在她身後,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氣味。

淡淡的,不刺鼻。

“上次你說喜歡海。”他說,“我就畫了。”

晚晚的心跳快了一拍。

她確實說過喜歡海。

在某個下午,在畫室的窗邊,她靠著椅背,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起小時候去海邊的日子。

她以為他沒在聽,但他記住了。

不僅記住了,還畫了下來。

她站在那幅畫前面,看了很久。

月光,海面,沙灘上那個小小的自己。

她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謝謝。”

她聲音很輕。

沈牧沒說話,只是從背後輕輕抱住了她。

那擁抱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下巴抵在她頭頂,呼吸落在她髮間。

晚晚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

畫室很安靜,只有兩個人輕輕的呼吸聲,和牆上那盞燈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她閉上眼睛。

這一刻什麼都不想。

不想家裡那些人,不想葉昕的眼神,不想那些她藏在心底的不安。

只想這一刻。

沈牧的手慢慢收緊了一些,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燈光從側面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了明暗分明的輪廓,眼鏡後面的眼睛很深,像是那副畫裡的海。

他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停在那裡,像在等什麼。

晚晚的呼吸也亂了,她當然也知道他在等什麼,她也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他的眼睛在燈光下很深,像那幅畫裡的海。

他低頭看她,看了很久,久到晚晚覺得自己的臉在發燙,然後他俯身吻了她。

很輕。

嘴唇碰嘴唇,像試探,又像確認。

晚晚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攥住了他的襯衫領口。

他的吻慢慢開始變深,她也沒有想推開他。

他的手臂收緊,把她圈進懷裡,她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沈牧也感受到了她的回應,他的吻從試探變成了確認,確認變成了索取。

他的手臂收緊,將其圈在懷裡,另一隻手插進她的髮間,手指穿過髮絲,輕輕收攏。

晚晚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像是被裹進他的世界裡。

那盞落地燈在角落裡安靜地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疊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畫架上的海面泛著銀光,月光碎成一片一片,像撒了一把鹽。

他把吻從她唇邊移開,沿著下頜線一直滑到耳側,輕輕含住她的耳垂。

晚晚渾身一顫,像是被電了一下,手指也攥的更緊了。

他感覺到了,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胸腔裡,震得她耳朵發麻。

“怕?”

他問,聲音啞得不像平時。

“沒有。”

晚晚搖了搖頭。

她不是不怕,而是怕的東西太多了,反而不怕這一個。

他把她抱上那張舊沙發。

沙發不大,兩個人擠在一起,她的背陷進柔軟的墊子裡,他撐在她上方,手臂撐在她兩側,像搭了一個小小的帳篷,把她罩在裡面。

燈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片陰影,看不清表情。

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像藏著火。

他低頭吻她。

這一次和剛才不一樣,是帶著一種戰晚晚沒見過的力度,像在沙漠裡走了很久的人終於找到水,急切,貪婪,又剋制。

她能感覺到他在控制自己,手臂在發抖,呼吸粗重得不像話。

但吻她的力度始終沒有越過那條線。

他的手指從她臉頰滑下來,沿著脖頸慢慢往下,停在鎖骨處,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根凸起的骨頭。

晚晚的呼吸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像一條被浪推到岸上的魚。

她想說什麼,但腦子裡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起來,只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他的溫度,他的呼吸落在她皮膚上,一下一下,像潮水一般。

緊接著,他停下來了。

他撐在她上方,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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