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怕是病了(1 / 1)
上官若要看見陳爭臉上露出笑容,還以為是黃靈兒已經好轉了。
她上前詢問:“爭哥哥,靈兒他是沒事了嗎?”
她們兩人好不容易帶黃靈兒好不容易脫離魔爪。
若是此時正在他們面前出了什麼意外。
上官若言此生都會無比愧疚。
陳爭淡然一笑:“放心吧,靈兒她沒事的。”
“等藥物服下去以後,她立馬生龍活虎。”
聽到藥物,一旁的江正懷皺了皺眉,他也有些焦急:“這個孽障這麼久怎麼還沒煎好藥。”
“我去催催,馬上就回來。”
說著,他就準備走出去。
也就在同時,繼承恩慢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他眼皮耷拉,還不停地打著哈欠。
剛才在藥房的他煽風煎藥,越想越氣,忍不住地打起了盹。
因此火候變得越來越小,才這麼久才將藥煮好。
見此一幕,江正懷更是氣得不行,看著對方困的模樣,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怒咬牙齒,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
繼承恩瞬間清醒,皺緊眉頭詢問:“師傅,您打我做什麼?我是做錯什麼了嗎?”
江正懷將藥拿了過來,開啟看著裡面的湯藥。
好在裡面的湯藥並無異樣,這才將他遞給陳爭。
隨後,江正懷怒哼一聲,責罵道:“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不好好煎藥在這裡打瞌睡,你不知道這藥是等著救人呢嗎?”
他越說越來氣,口中的口水四處飛濺。
“平時學習不積極就算了,就算抓藥不會我也忍了!”
“今天你這個樣子,不是在前輩面前打我的臉嗎!”
繼承恩是平民出身,是前幾天江正懷在一次下山的途中所遇見。
有一次,他們偶然交流,江正懷見他學習能力甚是強大,尤其是銀針方面,天賦不錯。
而且當時的繼承恩還肯努力吃苦。
他便準備帶回去培養,準備收他為關門弟子。
可沒成想,這窮苦人家的孩子,一體驗到富人的生活,能吃得飽也睡得暖以後,就開始變得懶惰。
一直到現在也是如此,甚至連一些抓藥的常識都不知道。
說著,他又一巴掌甩了過去。
“啪!”
只聽一聲脆響,繼承恩委屈地捂著自己的腦袋,甚至有些發懵。
實在是沒想到一向寵愛放縱他的師傅,竟然會出手打他。
“師傅……您說啥?”
“什麼前輩?”
他環視四周,哪裡有一個年長的長輩,他還以為是江正懷老糊塗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陳爭身上,滿臉戲謔地打趣道:“難不成是他啊?”
“哎呀,師傅。”
“您就別大驚小怪的了,我這不是把藥送過來了嗎?更何況那個小孩也沒死,不要緊。”
他不緊不慢地說著。
仗著自己的天賦卓越,他傲慢無比。
江正懷聽到繼承恩,那不知輕重的話。
頓時氣得渾身發抖,他偷眼覷向陳爭,只見陳爭雖然面色平靜,但眼神已然冷了下來,正低頭檢視黃靈兒的情況。
那沉默的姿態,反而更讓江正懷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陳爭竟然會鬼門十三針,那他定然不是一般的人。
江正懷發出一聲怒吼,聲音顫抖道:“你……你可知你面前的是誰?竟敢如此放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連帶著想害死我是不是?!”
在他的認知中,會鬼門十三針的人,自古至今,也從未超過五人。
甚至他活了這麼久,若不是今天親眼所見,也從未聽說過哪裡出現過會使用這個針法的。
他也只是在書中看到過有人介紹。
這麼年輕就會這種針法,無疑是那個隱藏深山的老神醫的徒弟。
無論是勢力或者權利,都定然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起的。
他生怕得罪眼前的陳爭。
繼承恩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一縮脖子,但仍有些不服氣的嘟囔:“師傅,不就一個毛頭小子嗎,您至於……”
實在是不明白,自己師傅跟他嚷嚷個什麼。
江正懷氣得緊緊咬牙,恨不得立馬打死這個憨子。
他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對方還仍舊嘴硬。
江正懷手指著繼承恩的鼻子,怒斥道:“我江正懷行醫半生,自問看人還算準,卻不想在你身上看走了眼!”
“原以為你出身貧寒,能吃苦耐勞,誰知你竟墮落至此!”
“不僅學習懈怠,如今還怠慢病患,甚至現在還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毫無醫者仁心可言!”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
“你這樣的徒弟,我教不了,也不敢教了!”
“從現在起,你不再是我江正懷的徒弟,你我師徒之情,就此恩斷義絕!”
聞言,繼承恩如遭雷擊,瞬間愣在原地。
他瞳孔不停顫抖,滿臉的不可置信。
以前的他,可是被江正懷像是當寶貝似的供著。
現在竟然說斷絕關係?!
可若是真這樣,那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便會一落千丈,淪為平民。
一想到這裡,他剛才的傲慢和不滿,瞬間被巨大的恐慌所取代,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猛地撲上前,一把緊緊抱住江正懷的大腿,慌亂道:“不!不!師傅!師傅您不能這樣!”
“師傅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改!我一定改!求求您別趕我走!我不能離開太醫蜀啊師傅!”
他涕淚橫流,與片刻前的傲慢判若兩人。
江正懷卻用力想要甩開他,眼神裡充滿了失望:“改?晚了!”
“醫者首重德行,你品行不端,心無敬畏。”
“就算天賦再高,將來也必成禍害!”
“不要再說了,立馬給我滾!”
“從此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繼承恩見師傅態度如此堅決,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從一個備受矚目的神醫關門弟子,瞬間就要被打回原形,重新變回那個無人問津的平民。
這巨大的落差讓他根本無法接受。
驚恐之中,他猛地將目光投向一旁的陳爭。
這一刻,就算他再傻也能看出來對方的身份不簡單,尤其是師傅那從未有過的生氣,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滾帶爬地衝到陳爭腳邊。
繼承恩緊緊抱住陳爭的大腿,哀聲祈求:“前輩!陳前輩!”
“是我有眼無珠,是我嘴賤!”
“求求您,替我向師傅求求情吧!”
“我不能失去這個身份啊!求您了!”
陳爭面色冰冷,對於這種人,他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一腳便將繼承恩踢開,語氣淡漠:“滾開。”
他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個字。
在他心中,若天下醫者都像繼承恩這般怠惰無德,
那這世道,怕是真要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