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壞事(1 / 1)
趙海祥喃喃自語:“從懸崖上……”
聽到陳爭的話,趙海祥陷入短暫失憶,一時間想不起來。
可隨著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他那茫然的男神逐漸轉為清醒。
那噩夢般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
趙海祥瞪大雙眼,瞬間就記起來曾經發生的事情。
那蜿蜒的山路、慘叫的馬伕、和包圍他們的黑衣人。
尤其趙海龍那冷血無情的模樣,一時間全部想了起來。
還有他那心愛的妻子,被斬首的畫面,久久重複在他的眼前。
趙海棠雙目瞬間佈滿血絲,身體因極致憤怒而劇烈顫抖。
“趙海棠!趙海龍!你們這兩個畜生!”
“禽獸不如的東西!”
“是他們殺了我妻子,還把我推下了山崖!”
張海祥泣不成聲,淚水滑落到傷口處。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她!”
“為什麼連她都不放過!!”
想起妻子最後的悽慘模樣,即便是死了,也沒有落下一具全屍。
他狀若瘋魔,掙扎著想要起身,想要立刻衝回去報仇雪恨。
但身體的狀況讓他連坐起都做不到,只能無力地癱在床榻上。
用拳頭狠狠砸著床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趙海祥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陳爭靜靜地站在床邊,沒有出言阻止,任由他將內心的痛苦宣洩出來。
直到趙海祥的哭聲稍歇,只剩下壓抑的抽泣時,陳爭才緩緩開口。
“豪門爭鬥,父子相殘、兄弟鬩牆自古有之。”
“利益面前,親情有時候薄如一張紙。”
“你兄長既然選擇了這條路,自然不會留下任何可能威脅到他的活口。”
趙海祥猛地抬起頭,雙眼含淚不憤道:“我那苦命的娘子……跟了我十幾年,最後卻因為我……死無全屍……”
“我趙海祥對不住她!我對不住她啊!!”他再次崩潰,痛哭流涕。
陳爭默默聽完,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趙海祥那沒有受傷的肩膀。
“過去的,已然無法挽回,但你還活著。”
“只要人還活著,這口氣還沒斷,就還有希望。”
“正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你最需要的,就是把這身傷養好,留得有用之身,方能談及其他。”
他的話語不高,卻是現在趙海祥最有力的解藥。
陳爭見他情緒稍定,便直起身道:“你傷勢極重,內臟亦有震盪,需安心靜養,切不可再動氣躁動。我去看看藥煎得如何了。”
說完,陳爭轉身,向著屋外走去。
趙海祥看著這個將自己從鬼門關硬生生拉回來兩次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
就在陳爭即將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趙海祥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那背影嘶聲喊道:“陳世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我趙海祥……沒齒難忘!”
“此生若能報仇雪恨,殘命一條,但憑大人驅使!”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顫抖,滿是誠意。
陳爭的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安心休息,隨後便消失在了門外的暮色之中。
以前的他,確實想過利用趙海祥為他做些什麼。
可並不是如此,陳爭才會不嫌麻煩去救助他。
而是因為,陳爭時刻牢記身為醫生的準則。
君子不救,但聖人當仁不讓。
……
大衡,京城狀元街。
此時已經是黑夜傍晚。
梁曉瑜和幾名店裡的手下,正在店內看店。
她已經幾日沒回家過夜,深怕有別有用心之人。
直到後半夜以後,梁曉瑜幾人見沒有動靜發生,這才讓一陣夥計撤離,只留下了幾人看守,她也回到了家中休息。
正當梁曉瑜走了以後,那沸鼎軒對面本亮著燈火的玉饌齋,此刻也突然熄滅了燈火。
隨後,只見幾名頭戴蒙面黑衣人,從那屋內緩緩地走了出來。
幾人小心翼翼地走在黑暗當中。
趁著幾名沸鼎軒夥計不注意,悄無聲息地爬到了飯莊的二樓,隨後一躍而入,躍進窗內。
幾人腳步極輕,生怕惹人聽見。
小心地來到了後廚的位置。
裡面正是頭一天,事先準備好的底料。
可還沒經過一晚上的冷凍,湯底並未過濾完全。
三人齊刷刷地從衣服中,拿出一小袋包裹,隨後一股腦地將藥粉倒入其中,用著筷子迅速攪拌,以防別人看出異樣。
將所有的鍋底都均勻放進毒藥以後,隨後三人小心翼翼地離開了這裡,回到了玉饌齋覆命。
這時候,玉饌齋的燈火也突然亮了起來。
“稟告楊老闆!一切都準備妥當,所有的底料裡面都被我們放好了藥物。”
為首的黑衣人摘下了黑色面罩,此人正是玉饌齋的管家。
“只要等著明天客人食用,他這玉饌齋的名聲,可就要臭了。”
楊歷玩弄著手中的蛐蛐,冷笑道:“那就好。”
“這是賞你的。”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來三十兩白銀。
“一人十兩,分下去。”
三人見狀,瞬間臉上露出一陣笑意。
“對了,你給下的這個東西,他是不是不會鬧出人命?”
楊歷不放心地詢問。
畢竟,他的本意只不過是弄黃沸鼎軒的生意,讓別人再也不敢去他家吃飯而已。
只不過是同行之間爭鬥,沒有必要弄出人命。
管家笑著點頭道:“老闆您放心吧,我特意去藥店買的普通瀉藥。”
“只不過吃完以後,會讓食客無休止地上廁所而已,不會引發什麼其他的病。”
聽聞,楊歷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隨後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沸鼎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陳爭,我會告訴你,誰才能笑到最後。”
“曉瑜只能是我的!休想搶走她。”
……
龍淵殿內。
李鈺閉目坐在王位之上,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子。
“還是沒有找到陳爭的線索嗎?”
“他還沒回府邸?”
經過幾日的觀察,李鈺幾乎搜查了整個京城,和陳爭有關的所有線索。
但無一例外,沒有發現任何陳爭的身影。
彷彿陳爭真在這個世界蒸發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