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別在這裡,回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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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長河趕著騾子車剛到家,萌萌和兮兮就像兩隻剛出窩的小雀,圍著他嘰嘰喳喳:“爸爸,陪我們玩吧!我還想騎大馬!”

蘇長河剛卸下最後一籠空屜,被她倆纏得沒轍,故意板起臉:“陪你們玩?那今晚就沒有好吃的哦。”

兩個小饞貓一聽,立馬鬆手,短短的小胳膊推著蘇長河的屁股,把他往廚房推:“爸爸~~萌萌不用爸爸陪我玩,你快去做飯!”

“做飯做飯,粑粑做飯,兮兮餓了。”

蘇長河都被氣笑了,颳了下倆孩子的鼻尖:“小饞貓。”

林清竹也想跟進廚房幫忙,被他攔了下來:“你歇著,給你和孩子們買的新鞋,去試試合不合腳。”

見蘇長河這樣說,林清竹也沒有堅持,拉著倆孩子進了屋,試新鞋。

兩個小傢伙很久很久沒有添過新東西了。

以前過年,別家孩子穿新鞋、穿新衣服,她們只能穿別人不要的舊的,鞋底薄得能踩出石子印,回來就哭半宿。

如今聽到有新鞋穿,興奮得不行。

倆孩子在林清竹的幫助下穿上新鞋,在屋裡轉著圈跑。

知道是蘇長河買給,更是跑進廚房,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爸爸~~~新鞋子好漂亮……”

“粑粑,兮兮長大了,也給粑粑買新衣服~~~”

蘇長河聽得心裡暖暖的,欣慰地拍了拍兩個小傢伙的小腦殼。

另一邊,林清竹翻出壓箱底的兩件衣服,一件淡青色的長裙,搭配上絲質的紅圍巾,換上新買的鞋子。

看上去溫婉動人,時髦又知性。

兩個小饞貓看得眼睛都直了,小嘴巴里不斷髮出驚呼聲。

“哇,媽媽好漂亮……”

“麻麻……妹妹的麻麻,抱抱……”

林清竹試著走了兩步,眼睛頓時一亮。

新鞋子異常的合腳,大小剛剛好。

她原本以為,男人買東西的眼光很差,卻沒想到蘇長河竟然這麼細心。

兩個小饞貓將炸魚乾三下五除二塞進嘴裡,屁顛屁顛地拉著林清竹去找蘇長河。

當一個溫婉知性的大美女,抱著兩個奶糰子出現在廚房時,拿著菜刀的蘇長河瞬間看入神了。

精緻的臉蛋,杏仁眼眯成了半月形,嫋嫋如煙地站在那裡,似出塵的仙女。

簡樸的長裙隨風飛揚,青絲飄蕩間不經意地帶起陣陣幽香,再加上林清竹與生俱來的溫柔,簡直迷得蘇長河神魂顛倒。

蘇長河眼中直欲噴出火,連切到一半的菜都不管了,就這樣死死地盯著林清竹,一動不動。

“你……你看啥呢?”

林清竹被他看得不自在,臉頰泛起紅暈:“呆子,菜還沒切完呢。”

“菜?什麼菜?秀色可餐嗎?”

“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有那麼好看嗎?”

“有,我老婆天下第一好看!”

林清竹嗔怪地瞪了一眼,心裡卻樂開了花。

可兩個小饞貓不樂意了。

爸爸為啥一直盯著麻麻,都不看她們?

“爸爸!你看看萌萌,萌萌也有新鞋了~~~”

兮兮抬著腳,用力抬起往蘇長河面前湊,鼻尖都快皺成小包子:“粑粑,你看兮兮,兮兮的老虎頭會笑!爸爸你看嘛!”

蘇長河彎腰把兩小的摟進懷裡,低頭看她們的腳,虎頭鞋紅得鮮亮,老虎的眼睛用黑絨布繡的,還釘了顆小紐扣當眼珠,穿在腳上,襯得人都虎頭虎腦的可愛。

他蹲下來捏捏萌萌的鞋頭:“我們萌萌的小老虎多精神,比木頭上刻的還好看。”

又戳戳丫丫的小腳丫:“我家兮兮穿這雙鞋咋這麼可愛呢!”

倆丫頭這才眉開眼笑,笑聲都更響亮了幾分。

林清竹笑眯眯的:“就你會哄孩子!”說著牽起倆孩子的手,“走,咱別在廚房待著,新鞋沾了油煙味該不好看了。”

倆丫頭穿著新鞋,正是顯擺的時候,一步三蹦到隔壁張嬸家:“張奶奶!張奶奶!”

張嬸剛刷好鍋,正準備去隔壁村摘點野菜,聽見兩個小傢伙的叫聲,掀開門簾出來。

只見萌萌和兮兮站在門檻外,正踮著腳原地轉圈,虎頭鞋上釘的小紐扣在日頭下亮得晃眼。

“哎喲,這是啥?”

張嬸眼睛一亮,湊過去拉過倆孩子的腳,“新鞋?這針腳,這花繡的,比供銷社賣得還俏!”

“是爸爸買的!”

兮兮得意地挺肚子,萌萌也跟著點頭:“媽媽也有新鞋,可好看了!”

張嬸前兒去鎮上趕集,見過供銷社擺著類似的鞋,帶繡花的要兩塊三一雙,這倆孩子的鞋看著更精緻,怕是得更貴。

她瞅著倆丫頭腳上的鞋,想著不久前蘇長河家裡還揭不開鍋呢,如今竟能給孩子買這麼好的鞋,不由得嘆了口氣:“蘇長河家這日子是越過越旺了。”

……

晚飯時間,蘇長河把做的雞蛋羹,紅燒鯉魚,油炸黃鱔和一盤子炒青菜放在桌子上。

林清竹看著這桌菜,扶著額頭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幽怨:“咱能吃簡單點不?這才幾天,頓頓這麼豐盛,我這嘴都快被你養刁了,以後日子還怎麼過?”

蘇長河正在幫孩子們挑魚刺,聞言挑眉:“這不就是家常菜嗎?最簡單的了,燒條魚,炒個菜、蒸碗蛋羹。我還沒做松鼠桂魚,東坡肉這些複雜菜呢。”

林清竹無語,白了他一眼:“這話你也就當著自家面說,去外面肯定捱打,誰家頓頓大魚大肉是家常菜?”

“爸爸媽媽,快吃飯!”萌萌嘴裡塞得鼓鼓的,“希望爸爸天天這麼做飯!”兮兮也跟著點頭。

“倆饞貓。”林清竹捏了捏兮兮的臉蛋,無奈地拿起筷子,“吃吧吃吧,再不吃,倆小的該不依了。”

……

晚上,蘇長河拎著竹編魚簍,拿著釣魚竿,提著塑膠桶,揹著裝魚食的陶罐來到河邊。

今晚的河灣格外靜,水溫比白日裡低了兩度,正是魚群靠邊覓食的時候,連水裡的蛙鳴都安靜了許多,正是釣魚的好時候。

蘇長河往鉤上掛了魚餌,胳膊一掄,甩竿,鉛墜帶著線“嗖”地飛出去,“噗”地砸在離岸丈遠的水面。

剛數到第三個數,浮漂猛地往下一沉,蘇長河手腕一挺,竿子彎成個緊繃的弓,一條一斤多重的鯽魚,把他順勢提出水面。

今晚的魚和往常一樣,著了魔的咬鉤,鉤剛入水就有動靜,連桿上的他手都酸了。

不到夜裡十一點,竹簍就被魚擠得滿滿當當,塑膠桶也裝了半桶,都是巴掌寬的草魚和三斤重的鯽魚,鯉魚,足足四十斤,比前兩天的收穫還多。

收了魚竿,蘇長河摸黑往上游走,去收下的攔網和地籠。

和前幾天一樣,網裡掛著不少的魚,裝了滿滿三大缸目測最少百十斤。

地籠裡倒出來不少黃鱔跟河蝦,兩個塑膠裝得滿滿的。

約莫二三十斤的樣子。

“地籠還是少了。”

蘇長河把東西歸攏進桶,有些不滿。

鱔魚館每天要的鱔魚最低也得二三十斤,現在鱔魚多好抓,倒沒事。

萬一之後難抓了,可就麻煩了。

重新下好地籠,回家。

門“吱呀”一聲響,林清竹原本趴在窗戶上,聽見動作,披著單衣就跑出來,頭髮有點亂,夜風一吹,她肩膀縮了縮,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這夜露重,你出來幹啥?還穿得這麼少!”蘇長河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為林清竹拉了拉衣服。

林清竹抬手拽了拽衣服,把自己裹得更緊些:“孩子們都睡了,我等你回來再睡。”

蘇長河見她凍得直哆嗦,忍不住皺眉,這麼冷的天就穿這點衣服,生病了怎麼辦?

往前兩步,伸手,為林清竹披上一件外套。

皎潔的明月高懸,月光灑落大地。

蘇長河微微低頭,正撞見林清竹仰起的眸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裡面全是自己的身影。

淡淡皂角香縈繞在鼻尖,幾縷青絲拂過蘇長河的唇邊,有點癢,又有點暖。

嬌豔的唇瓣,如初晨的花朵,微微綻放……

蘇長河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滾,吹了半夜冷風,現在身子卻火熱。

他沒忍住,微微俯身,溫熱的呼吸輕輕覆上那片柔軟的唇。

林清竹渾身一僵,卻沒躲。顫抖著睫毛,腦袋下意識地仰起,露出纖細的脖頸,臉頰早被燙得通紅。

良久,蘇長河才稍稍退開些,鼻尖抵著她的,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

“回、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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