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霸道(1 / 1)
回雁樓外,人頭傳動。
“哥哥,兄弟,這回雁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知道啊!好像是兩夥武林人士不會知道因何原因打起來了。”
“唉!這些人真是逍遙,成天打架鬥毆,我們卻只能天天為吃食奔波。”
這位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漢子的話讓眾人黯然神傷。
回雁樓中。
令狐沖抱拳道:“兄臺,老話說的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已經廢了田兄的武功,已經足夠了。”
同時,儀琳小尼姑雙手合十,踏前幾步,對李耀一禮道:“阿彌陀佛,感謝施主拔刀相助,儀琳感激不盡,令狐師兄說的對,得饒人處且饒人,田施主已經受到應有的報復。”
李耀嘴角勾起一抹誇張的弧度,似嘲諷,又好似對世道的悲哀,“夠了?”說到這,突然住口,話鋒一轉,看向令狐沖淡漠開口道:“你就是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吧!”
令狐沖微微一怔,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認識自己,令狐沖一手握住劍柄,抱拳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在下。”
同時,田伯光見令狐沖竟然毫不猶豫為他說情,心中感動。
李耀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眼底卻翻湧著深不見底的悲涼。他盯著令狐沖和儀琳,聲音沙啞而譏誚道:
“好一個‘得饒人處且饒人’!田伯光糟蹋良家女子時,怎麼沒見你們對田伯光說那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李耀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彷彿要捏碎這虛偽的江湖規則。
“你們這群自詡名門正派,滿口仁義道德,可曾有一人問過那些被毀了一生的姑娘們——你們問過,她們想不想饒過田伯光?”
李耀聲音一聲比一聲高亢。其鏗鏘有力的聲音,說著令狐沖與儀琳小尼姑羞愧的連連後退。
錢二狗震驚看著李耀,宛如第一次認識眼前這位國舅爺似的。
“廢他武功?哈哈哈!這算什麼懲罰?你們武林中人,自詡替天行道,可田伯光這等敗類,只因與你們同處江湖,便能得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猛地揮手指向回雁樓之外,嗓音撕裂,近乎咆哮,“那些被田伯光糟蹋,因失去貞潔,被逼投井,懸樑的姑娘們,誰又會給她們‘公道’?”
李耀冷哼一聲,“令狐沖,我很好奇你看著儀琳小尼姑當著你的面被田伯光糟蹋,到那時,很好好奇,你還會不會在我面前談笑風生說出那句‘得饒人處且饒人’?”
令狐沖聽到這話只感覺天旋地轉,腳下好像是在棉花。
如果儀琳師妹真的被田伯光糟蹋自己會原諒他嗎?不,他不會,即便窮其一生他也要殺了田伯光。
想到這,令狐沖慘然一笑,原來自己是一個如此虛偽的人,自己身邊人受了傷害,就會憤怒,發瘋,他人受傷,卻會說風涼話。
同時,儀琳小尼姑臉色蒼白,連連後退,哪怕反駁一句話,都沒有勇氣。
李耀聲音不小,看熱鬧的普通人一個個緊握雙拳,他們想起不堪回首的往事。
同時,李耀一席話,讓田伯光知道自己死定了,他哈哈哈大笑道:“令狐兄弟,不要為我這個採花大盜多費口舌,死則死矣,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
見田伯光沒有一點羞愧心,李耀心底一股怒火宛如噴發的火山,再也抑制不住。
李耀眸光冰冷,好好好!田伯光今天我就讓你後悔說出剛剛的話。
“令狐沖,你不是想救田伯光嗎?給你一個機會,我會將田伯光罪行昭告衡山城所有人,如果他還能活下來,你就可以帶走田伯光,反之,我會廢掉你這個華山派大弟子武功。”
“聽到這話,田伯光臉色大變,他自己什麼情況心中有數,他可不想臨死前連累令狐沖。”
“令狐兄弟,千萬不要答應他。”
李耀陡然轉身看向田伯光,目光平靜無波,淡淡吐出一句話:“就這麼決定。”
霸道,絕對的霸道,這不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賭約。
田伯光看著眼前這個異常病態的男人心中恐懼,眼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瘋子,只是為了讓自己心生愧疚,就要廢了華山派大弟子,這樣會得罪華山派的,這太瘋狂了。
儀琳小尼姑淚眼婆娑,“你這人怎麼能這樣霸道……”
驀然間李耀轉身看向儀琳小尼姑,儀琳聲音戛然而止,宛如一個做錯事的孩子,慌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半句。
同時,錢二狗不用李耀吩咐,一把抓住田伯光的衣領子將其拖出回雁樓。
當著圍觀百姓的面大聲吼道:“各位,此人名叫田伯光,是官府常年通緝採花大盜,今天這個採花大盜就交由你們來處理。”
錢二狗的話讓看熱鬧眾人愣愣發呆,他們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就是沒人聲討。
看到這一幕,錢二狗臉色陰沉,在他看來,只要自己說出田伯光的大名,這些普通人一定會蜂擁而上,將這個採花大盜亂拳打死。但現實是……
他下意識轉頭看向李耀,好像在問,國舅爺我們該怎麼辦。
見李耀神色平靜無波,錢二狗心中著急,國舅爺啊!卑職真的佩服你啊!眼看咱們要被打臉,您還能如此淡然處之。
看到這一幕,田伯光也是微微一怔,原本他以為自己死定了,萬萬沒想到沒想到這群普通人這麼慫,沒人敢動他。
也不怪他們,他們只是普通人,他們怕報復啊!
說書人都說了武林中人拉幫結派,雖然說,他們恨採花大盜,但老話說的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也不是他們家閨女被採花玷汙了。他們都抱著一絲僥倖的希望。
田伯光見沒人敢動手,他得意的哈哈大笑,“這位前輩,看來是天不絕我田伯光啊!前輩,你不會食言而肥吧!”
李耀也不言語,內力絲線纏繞在回雁樓中的一條長凳,下一刻,手指捏住蠶絲,往回一拉,長凳從回雁樓大堂飛出。
李耀接住長凳施施然坐定。
這一幕讓一眾普通人目瞪口呆。他們震驚的想到,隔空攝物,這是神仙嗎?
同時,看到這一幕,田伯光瞳孔驟然收縮,他讀懂了李耀的言外之意。
這時展現神鬼莫測的武功,是在告訴自己,即便現在不能殺自己,但我想要殺你隨時都可以。
李耀儼然一副我就不信守承諾,你能把我怎麼的?這一刻田伯光深深感覺到那些被強行玷汙的姑娘們心中那種絕望。
而李耀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其實李耀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給普通人撐腰。
李耀不是武林中人,也不在意自己的口碑,只要自己認為對的,就會去做。他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做的一切就是真理,不容他人反駁。這才是“魔”應該有的行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