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死局盤活(1 / 1)
“原來如此,只要殺死妖物便可以獲得這罪業值麼?”
顧昭看著眼前的面板,想起了系統初時浮現時的場景,兩者相互印證,終於是明白了這個金手指的用法。
“如果是這麼玩,那就有意思了。”
這方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妖物。
換言之,只要自己逮著機會不斷斬殺,那總會在這妖魔亂世中闖出一片自己的生地!
但他隨即又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目前好像只是個雜役,還沒有太多能接觸妖物的機會。
想到這裡,顧昭不禁眉頭皺起。
看來無論如何還是得尋得一個官身,要不然空有金手指也沒處用。
“罷了,現在這些還真不是我該想的,現在該想的是如何處理這些屍首!”
顧昭此時站在劉富和狐妖的屍體之間,眉頭又是一緊。
剛才爽是爽了,可眼前的爛攤子怎麼收拾?
難道說自己一個重病垂死、氣血兩虧的雜役,突然爆種,一拳打死了一頭踏入煉體境的妖物?
他隨即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話別說鎮魔司的大人們,就是三歲小孩都不會信!
“唉,難辦,剛才打狐妖的時候都沒這麼頭疼。”
顧昭此時很想大叫一聲:難辦,那都就別辦了。
但這裡畢竟不是現實世界,也沒有烏鴉哥會替他掀桌子。
就在他愁眉苦臉的看著死狀悽慘的劉富,以及那具狐妖屍體時,一道靈光再次浮現。
“為什麼不將一切都推到死人和死妖身上,要知道,死人又不會開口!”
越是這樣想,他越是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在他記憶中,這劉富本就“色慾燻心”,如今對那狐妖欲行不軌之事也是常情。
而這妖物暴起發難,當場格殺了劉富。
但它也因為傷勢過重,最終力竭而亡。
自己作為一個重病的雜役,因為氣血衰敗,反而被妖物無視,這才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這般想著,慢慢的,他眼睛越來越亮。
自己他孃的還真是個天才。
這樣一來,情節邏輯都很自洽,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可想到這裡,他又發覺出了一處不對。
那便是,狐妖胸口處的拳傷,痕跡實在太過明顯。
自己還得想辦法掩飾!
顧昭當機立斷,他抄起身邊一塊稜角分明的碎石,便走到狐妖屍體旁。
下一刻,他便對著那塌陷的胸口創面猛砸下去!
“噗嗤!”
一時間,血肉飛濺!
等到完全看不出痕跡了,他又抓起劉富的手,在狐妖的屍體上留下了幾個抓痕。
整個過程,不過短短數十息。
“這下可以了,任誰來也挑不出毛病。”
顧昭看著自己的佈置,終於是長噓一口氣,接著便靠在牆角蜷縮起來。
不多時,只聽“吱呀——”一聲。
地牢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隨即一道修長的身影便走了進來。
顧昭見狀心中一緊,同時暗道一聲:來了!
只見來者身穿一身玄黑色的鎮魔司校尉勁裝,身形挺拔如松,腰間挎著一柄狹長的制式佩刀。
他面容冷峻,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
下一刻,顧昭眼中便浮現這人物的面板。
【人物:陳墨】
【身份:清河縣鎮魔司校尉】
【罪業值:15(曾為追捕要犯,錯殺一名被挾持的平民)】
顧昭心中微動,面板上此人的罪業值不高,看描述,似乎還是個盡忠職守的,只是不知自己一番說辭能否騙過他。
不提這邊顧昭如何作想,此時陳墨正例行巡視。
然而他剛走到地牢入口處,便聞到了好一股濃重的妖邪味道……中間還夾雜著血腥氣,
一時間,他眉頭立時皺起。
難道這裡面出了變故?
心中這般想著,陳墨立刻拔出腰間佩刀,快步走入地牢。
陰暗潮溼的通道內,血腥味和妖氣愈發濃烈。
陳墨屏息凝神,一間一間地掃過牢房。
……
見眾多妖物都安穩地被囚禁著,他稍稍放下了一口氣。
直到他走到最深處,關押三尾狐妖的牢房前時,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幾乎撲面而來!
他眼神一凝,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牢門!
入眼處,只見雜役總管劉富的屍體倒在血泊中。
而那頭三尾狐妖也同樣沒了聲息。
陳墨在牢房中環視一週,目光最終定格在牆角的顧昭身上。
他緩步走了過去,聲音冷冽地問道:
“你是當值的雜役麼?可曾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顧昭見眼前來人似乎是個能溝通的,頓時心中稍安。
他立刻將早已編好的說辭,斷斷續續的語氣講述了出來。
待顧昭說完,陳墨並未立刻表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地牢內一時間陷入了死寂。
許久,陳墨才深深地看了顧昭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讓顧昭也感覺到了些許壓力。
只聽陳墨幽幽道:“此事幹系重大,已非我一人能決,
你要在此等候,我去請縣令來……”
隨即,他便轉身離去
見到來者如此直快,顧昭內心頓時有了些許糾結。
“走的這麼快,到底信還是不信?”
不等他多想,只是須臾之間,便聽到一陣腳步由遠傳來。
“人死了!那我的狐皮呢!”
怒吼由遠及近,緊接著,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在數名官吏的簇擁下衝了進來。
來人正是清河縣令,錢大海!
“廢物!一群廢物!”
他指著現場的鎮魔司官員破口大罵,“一張上好的三尾狐皮!
就這麼……就這麼給老子毀了!
劉富呢?劉富那個狗東西在哪兒!”
一名官員戰戰兢兢地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錢縣令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口,他幾步衝到顧昭面前,居高臨下地質問道: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個雜役總管,一頭重傷的妖物,怎麼會鬧成這樣?
還有你,一個賤役,為什麼你還活著!”
顧昭心中冷笑,嘴上卻重複著剛才對陳墨的說辭。
同時,他心念一動。
“探查錢大海!”
那藍色面板再次浮現於眼前。
顧昭看了,頓時心中倒吸一口涼氣。
【人物:錢大海】
【身份:清河縣令】
【罪業值:789(貪贓枉法,魚肉鄉里,草菅人命,曾為侵佔家產,構陷忠良滿門……)】
眼前縣令的罪孽值,居然比那頭食人無數的狐妖還要高!
顧昭不禁暗自腹誹,若是在自己要是尋個無人的地方殺了他,恐怕不禁沒人追查,反倒不少人暗自拍手叫好呢。
唉,這個世界,還真不是不給尋常人活路了。
然而不得他深思,錢縣令見眼前這個賤役和自己說話之時還敢心神不寧的,頓時勃然大怒起來。
“一派胡言!你當本官是傻子嗎?
若按你說的禁制被破,妖物垂死反撲?
那為何死的不是你這個離得最近的?
反倒是那劉富先死了,你如不說出個所以然來,今天便讓你下死獄!”
周圍的官員聞言,也紛紛投來懷疑的目光。
確實,這說辭乍聽起來合理,但細究之下,最大的疑點便是顧昭為何能活?
難不成他修為還遠在劉富之上?
這說起來就有些可笑了。
如若不然,會不會是這雜役與妖物串通起來一起謀害人命?
正當眾人疑神疑鬼之際,一道聲音驟然響起。
“錢大人,此事……或許確有可能。”
眾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發現開口的竟是陳墨。
錢縣令眉頭一皺:“陳校尉,你這是何意?”
陳墨對著錢縣令微微抱拳道:“大人,屬下方才勘驗過現場。
劉總管體內氣血旺盛且陽氣充盈,從其神情來看,死前顯然是心神失守。”
“以下官來看,妖物屬陰,本能便會優先攻擊劉總管這等氣血旺盛的。”
他頓了頓,指向顧昭。
“反觀此人,不僅氣血衰敗,且大病未愈,故而在妖物眼中,恐怕與石頭無異。”
陳墨未將話說全,但意思已極為明顯。
錢縣令明白了道理之後,臉色依舊極差。
這狐皮可是要敬獻給上峰的,而自己早就已經許下了。
如今被糟蹋成了這樣,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妖物作祟就能解釋的了。
然而他雖然心中不爽,卻也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畢竟,陳墨是鎮魔司裡出了名的“勘察奇才”,他的判斷分量可謂極重。
事到如今他也不願拂了這位鎮魔司校尉的面子。
於是錢縣令只得冷哼一聲,隨即開口道:
“狗奴才!翫忽職守也就罷了,居然還壞了本大人的事!
來人!將此地收拾乾淨,把這奴才和這個妖物拖出去燒了,不准他家人給他收屍!”
說完這些,他竟是踱著大步走了,嘴上還罵罵咧咧,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甚滿意。
一眾官員面面相覷,卻也只得跟上。
一場風波,終是就此平息。
顧昭見此事已了,心中頓時長出一口氣,卻也不忘了向著陳墨道謝。
剛才眼見不是這個校尉為自己說話,事情可能還要更麻煩一些。
然而陳墨只是輕輕一推,隨即也要離開。
只是將要出門之時卻忽地頓住腳步,嘴上說道。
“今日之事,莫要跟他人提了,否則會害了你的性命。”
顧昭面上頓時一凝,只聽陳墨繼續道:
我不是傻子,他人也不會是,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便快步離去,只留顧昭一人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