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名揚四海,詩會邀約(1 / 1)
“瞧瞧,瞧瞧!這眉眼,這氣度,不愧是本少爺一手調教出來的案首!”
王嵐得意洋洋,彷彿孫昀的案首全是她的功勞。
張仕誠湊趣道:“那是!老大您英明神武,教導有方!昀哥兒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李皓也連忙拍馬屁:“對對對,沒有老大您平日裡的教誨,昀哥兒哪有今天!”
孫昀看著王嵐那副與有榮焉,恨不得宣告全世界孫昀是她的人的得意小模樣,配合地拱手笑道:“是是是,全賴少爺平日督促有方,小的才能僥倖得中。”
歡慶的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
王家大宅的燈火亮如白晝,歡聲笑語傳出老遠。
……
孫昀案首之名傳遍了陽和縣,自然也傳到了青園書院。
當孫昀和王嵐再次踏入書院大門時,感受到的氛圍與以往截然不同。
幾乎所有學子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孫昀身上。
“文抄公!恭喜高中案首!”
“你真為我們書院爭光了!”
“那篇《流民論》真是你寫的?太厲害了!”
“快跟我們說說,考案首是什麼感覺?”
同窗們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道賀和詢問,熱情得讓孫昀都有些應接不暇。
王嵐則像只孔雀,昂首挺胸地走在孫昀身邊,彷彿享受這份榮耀的是她自己。
講堂之上,柳夫子撫著長鬚,看著端坐下方的孫昀,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欣慰笑容。
他清了清嗓子,當著所有學子的面,鄭重說道:
“今日開講之前,老夫首先要恭賀孫昀,在此次恩科縣試中,勇奪案首!其策論《流民論》,立足實務,見解深遠,此乃我青園書院之榮光,亦是你等之楷模!”
話音剛落,講堂內便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尤其是張仕誠、李皓等人,巴掌拍得最響。
柳夫子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繼續道:“學問之道,在於勤思篤行,孫昀便是明證。望諸位同窗,以此為勵,潛心向學……”
課上,幾位授課夫子無論是講解經義還是詩賦,目光都忍不住多在孫昀身上停留,語氣中也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重視與和藹。
當孫昀如常回答問題時,其引經據典之嫻熟,見解之獨到,更是讓夫子和同窗們頻頻頷首。
然而,下了課,在夫子們休息的茶室內。
氣氛有些微妙!
周夫子捻著鬍鬚,帶著幾分得意開口道:“孫昀此子,經義根基如此紮實,帖經墨義全對,可見平日於經典上用功之深,老夫平日講解《春秋》,看來他是真聽進去了……”
他話音未落,旁邊教習詩賦的夫子便介面道。
“周兄此言固然有理,但觀其《從軍行》一詩,氣魄雄渾,格局宏大,非尋常雕琢詞句者可及。”
“此等詩才,恐非僅靠死記硬背經典所能得,想必也與老夫平日引導他體悟詩家情懷、涵養浩然之氣不無關係!”
柳夫子輕咳一聲,慢悠悠道。
“二位仁兄,經義詩賦固然重要,但此次孫昀折桂,關鍵還在其策論。其文風質樸,卻切中時弊,條陳方略皆切實可行,此等經世致用之學,觀其思路,倒與老夫平日講授史鑑、強調以史為鑑頗有幾分暗合之處……”
幾位夫子你一言我一語,雖未明爭,但話語間都隱隱將孫昀的成才與自己的教導聯絡起來。
試圖證明自己才是讓孫昀成為案首的頭號功臣!
就在這時,一直跟在王嵐身邊湊熱鬧的陳曉光恰好路過茶室門口,聽到裡面的議論,立刻探頭進來,一臉理所當然地大聲道:
“幾位夫子還在爭論這個呀?”
“孫昀之才,自然是我的老師王嵐教匯出來的!老師常與孫昀切磋學問,耳濡目染,孫昀方能進步神速!”
他這話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天經地義。
幾位夫子聞言,頓時語塞,面面相覷,臉上表情精彩紛呈。
王嵐教導孫昀?
那個連《禮記》都背得磕磕絆絆,策論寫得如同記流水賬的王嵐?
可偏偏陳曉光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恰在此時,外面廊下傳來其他學子隱約的議論聲:
“要我說,文抄公能拿案首,跟幾位夫子關係不大吧?全靠他自己厲害!”
“就是,人家那《流民論》寫的都是親身經歷,引糧入城、以工代賑,夫子們教過這個?”
“別說教了,我看幾位夫子未必有昀文抄公公懂得多呢。別忘了,他可是連‘民可使由之’的聖人之言都敢質疑,還提出了新解,連柳夫子當時都啞口無言!”
這些話聲音雖低,但在短暫的寂靜中卻格外清晰。
幾位夫子臉上頓時一陣青一陣白。
想起孫昀在堂上侃侃而談、甚至糾正聖賢語句解釋的風采,竟無人能出言反駁!
還爭論孫昀是誰教出來的?
以孫昀如今展現出的才識和能力,莫說是做他們的學生。
在某些方面,恐怕……
恐怕做他們的老師都綽綽有餘了!
……
縣試的喧囂逐漸平息,接下來便是更為重要的府試。
府試考場設在青州府城,孫昀等人需提前前往備考。
王府自然全力支援!
王志弘早已吩咐下去,打點行裝,安排車馬。
王嵐也親自來孫宅這邊幫忙收拾行李。
得知孫昀要去府城,孫錦既為他高興,又有些怯怯的擔憂。
她自幼在孫家村長大,後來獨自來到了陽和縣,這小小縣城就已經是她見過最繁華的地方。
至於府城,她想都不敢想!
孫昀注意到妹妹的情緒,放下手中的書卷,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錦兒,在想什麼?”
孫錦抬起頭,小聲說:“哥,府城是不是很大,很熱鬧?”
“是啊,比陽和縣大很多,也熱鬧很多。”孫昀笑道,“錦兒想不想跟哥哥一起去看看?”
“真的?”孫錦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但隨即又猶豫道,“可是……家裡……”
“家裡有狗娃子看著呢。”
孫昀看向旁邊正在努力扛起一個書箱的半大少年,“狗娃子,我和錦兒去府城這段日子,孫宅就交給你了,能看好嗎?”
狗娃子把胸膛拍得砰砰響,雖然累得氣喘吁吁,卻一臉堅定:“公子放心!我一定把家看得好好的!連只耗子都不讓溜進來!”
他最近跟著趙扶風和趙天涯習武,身子骨結實了不少,人也更加自信。
初一和十五也興奮地表示要跟著去伺候。
就在孫昀他們籌劃著前往府城的事宜時,徐遠伯再次登門拜訪。
“孫昀,王嵐,”
徐遠伯面帶笑容,開門見山,“府試在即,你們準備何時動身前往府城?若是方便,可與本官同行。”
王志弘連忙道:“怎敢勞煩學政大人?”
徐遠伯擺擺手:“無妨,本官也要回府城處理公務,順路而已。而且,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邀。”
他目光轉向孫昀,帶著幾分期許。
“青州文壇每年在府試前都會舉辦一場詩會,彙集全州才俊,切磋詩文,交流學問。”
“孫昀你如今名聲在外,一首《從軍行》震動青州,一篇《流民論》更是引人矚目,州學幾位博士特意託我,務必請你參加。”
青州詩會!
這可是青州文壇頂級的盛會,往年只有那些有名望的文學世家子弟,或是早已聲名在外的才子才有資格收到邀請。
柳彥便是那詩會的常客,甚至連續數年被譽為詩會少年第一人。
孫昀如今雖得了縣案首,但資歷尚淺,能收到如此正式的邀請,足見其才名已然引起了青州文壇頂層的重視。
王嵐一聽,立刻來了興趣,湊上前問道:“老師,這詩會好玩嗎?我們也能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