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少爺被錯認為案首了!(1 / 1)
樓下街道上,孫昀等人並未察覺到來自茶樓上的惡意目光。
他們沉浸在這府城的繁華之中。
“這府城果然不一樣,鋪子都比咱們縣裡氣派!”李皓嘖嘖稱奇。
“瞧那綢緞莊的料子,真鮮亮!”
張仕誠也附和道。
王嵐則對路邊賣的各色小吃更感興趣,拉著孫昀就要去買。
就在此時,旁邊有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經過,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孫昀。
先是愣了一下,尤其注意到他身旁那在陽和縣鼎鼎大名的紈絝子弟王嵐,以及同樣頗具辨識度的張仕誠、李皓等人,心中頓時有了猜測。
再仔細打量被他們隱隱簇擁在中心的孫昀。
年紀雖輕,眉眼間卻自帶一股不同於尋常學子的沉靜氣度,與近期府城文壇熱議的那位書童案首形象漸漸重合。
幾人隨即交頭接耳起來。
“咦?那位被王嵐、張仕誠他們圍著的……莫非就是陽和縣的孫案首?”
“看著年紀輕輕,氣質確有不凡之處,身邊又跟著那幾位陽和縣的知名人物,十有八九就是他!”
“就是他作了那首《從軍行》?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真是好氣魄!”
“還有那篇《流民論》,聽說連徐學政都讚不絕口,譽為安邦之策呢!”
議論聲雖小,卻也清晰地傳入了孫昀幾人耳中。
王嵐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巴,彷彿被誇獎的是她自己一般。
張仕誠和李皓也與有榮焉,挺直了腰板。
那幾個書生見孫昀態度謙和,並無驕矜之色,好感更增,其中一人上前拱手道:“這位可是陽和縣孫昀孫兄?在下府城李默,久仰孫兄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孫昀連忙還禮:“李兄謬讚,在下孫昀,初到府城,還請多多指教。”
見孫昀如此謙遜,那李默更是熱情,又介紹了身旁的同伴,幾人便在街邊寒暄起來,引得周圍不少行人側目。
很快,更多人也認出了孫昀,指指點點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欽佩,當然,或許也夾雜著一些不易察覺的審視與質疑。
孫昀心中瞭然,看來他這名震府城的名聲,倒也不是虛言。
只是這名聲之下,暗流似乎也開始湧動。
他抬眼望去,街角似乎有幾道不善的目光一閃而逝。
……
抵達府城的第二日,徐遠伯便遣人送來口信,邀孫昀與王嵐過府一敘。
兩人不敢怠慢,稍作整理便前往徐遠伯在府城的臨時官邸。
這是一處清幽的院落,不如王家宅院闊氣,卻自有一股書卷沉澱的雅緻。
徐遠伯在書房接待了他們,寒暄幾句後,便切入正題。
“今日叫你們來,一是問問你們在府城安頓得如何,可還習慣?二來,便是關於那青州詩會。”
徐遠伯捋須,看向孫昀道:
“孫昀,你如今名聲在外,一首《從軍行》,一篇《流民論》,已然引起青州文壇矚目。此次詩會,乃是州學幾位博士聯合本地名宿舉辦,彙集了青州大半的青年才俊,是個交流學問、開拓眼界的好機會。”
他頓了頓,眼中帶著期許:“州學的陳博士,亦是此次詩會的主要發起人,特意託我,務必請你參加。這對你日後在府城文壇立足,乃至府試、院試,都大有裨益。”
孫昀聞言,恭敬行禮。
“多謝學政大人引薦。”
“嗯,如此甚好。”徐遠伯滿意點頭,隨即起身,“正好,陳博士此刻正在花廳與幾位友人品茗,我引你們過去見一見,也算提前打個照面。”
說著,徐遠伯便領著孫昀和王嵐朝花廳走去。
三人來到花廳外,還未進門,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談笑之聲。
走進花廳,只見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炯炯的老者,身著儒衫,氣度不凡,正是州學博士陳靜安。
下首還坐著幾位年紀不一的文人,看樣子都是府城文壇有些名望之士。
此外,花廳一側還站著幾位年輕男女,衣著光鮮,氣質不俗。
應是跟隨長輩前來拜訪的青年學子。
他們見到徐遠伯進來,紛紛投來好奇和敬畏的目光。
“遠伯兄,你可是來了。”
陳靜安見到徐遠伯,笑著起身相迎。
“靜安兄,諸位,叨擾了。”
徐遠伯拱手還禮,隨後側身,準備介紹身後的孫昀和王嵐。
他心中早有成算,先介紹王嵐,簡單帶過,再著重介紹孫昀。
於是,他先拍了拍離他稍近的王嵐的肩膀,對陳靜安笑道:“靜安兄,這位便是我在陽和縣收的弟子……”
徐遠伯正準備說名字。
豈料陳靜安一見徐遠伯這親切的姿態:親自引見,還拍其肩膀,顯見關係非同一般。
再結合近日府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陽和縣案首,以及徐遠伯對那孫昀的極力推崇,他心中立刻便有了斷定!
徐學政如此看重,親自帶來引見,不是那位名動青州的少年才俊孫昀,還能是誰?
“誒!”
陳靜安不等徐遠伯說完,便笑著打斷,臉上帶著我已瞭然的神情,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臉茫然的王嵐,撫掌讚道:
“遠伯兄不必多言,讓老夫猜猜!”
他上下打量著王嵐,見他身穿錦緞儒衫,腰纏玉帶,面容俊俏,雖眼神略顯跳脫,但能被徐遠伯如此看重,定是內秀其中!
好一個翩翩少年郎!
果然氣質……
呃,獨特!
“這位,定便是那位作出《從軍行》,寫下《流民論》,名動青州的陽和縣案首——孫昀,孫公子吧!”
陳靜安語氣肯定,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啊?我?”
王嵐瞬間傻眼,張大了嘴巴,食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時沒反應過來。
徐遠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剛要開口糾正:“靜安兄,你誤……”
“哈哈哈!”
陳靜安再次打斷,自以為猜中,更是高興,對著王嵐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不愧是遠伯兄你的高足!年紀輕輕,便有如此詩才與經世之志,一篇《流民論》高屋建瓴,一首《從軍行》氣吞山河!老夫早已拜讀,心折不已!今日得見,果然一表人才,名不虛傳!”
他這番話情真意切,聲音洪亮,不僅花廳內坐著的幾位名宿聽得清清楚楚,連站在一旁的那些年輕學子們也全都聽到了。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王嵐身上!
驚訝、好奇,還有一絲不服。
那幾個年輕學子中,一個身著紫衣、容貌嬌俏的女子低聲對同伴道:“原來他就是孫昀?沒想到生得這般俊俏。”
她旁邊一個綠裙女子也點頭,目光在王嵐臉上轉了轉:“是呢,原以為能寫出那般雄文鐵詩的,會是個古板學究,沒想到竟是個如此風姿出眾的少年郎。”
另一個青年則微微皺眉。
“哼,看著年紀也不大,真有傳聞中那般厲害?怕不是徐學政溢美之詞過多吧?”
他身旁一個手持摺扇的青年也附和:
“柳彥兄之才,我等是知曉的。這孫昀能壓過柳彥一頭,奪得案首,著實令人意外。如今看來,或許是佔了年輕俊朗的便宜,更容易引人好感?”
這些議論聲雖低,但在略顯安靜的花廳裡,還是隱約可聞。
徐遠伯聽著陳靜安的誇讚和那些議論,再看王嵐那副目瞪口呆的樣子,只覺得頭皮發麻,額頭青筋都在跳。
他幾次想開口解釋,都被陳靜安熱情洋溢的話語堵了回去。
陳靜安完全沉浸在自己慧眼識人的喜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