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北羌,很簡單!(1 / 1)
“大膽!”
呂方忍無可忍,出聲呵斥道。
“你竟敢明目張膽,大談謀逆之事!”
“你可有把當今聖上放在眼裡!”
這個駙馬,簡直是活膩了!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他張口就來!
哪怕是鎮國公出面,怕是也保不住他了!
楊凌故作無語地抬了抬眼。
“老頭兒,怎麼每次就屬你話最多啊?”
“大叔都還沒發話呢,你著什麼急?”
“就不能讓大叔聽我把話說完嗎?”
淵帝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但,他還是決定再給楊凌一個說話的機會。
“好,我讓你說完。”
“你說吧!”
楊凌正色:“大叔,你可知道楊家軍嗎?”
淵帝點頭:“整個大淵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楊凌長嘆:“不錯!”
“四十年前,我祖父率領楊家軍,追隨先帝南征北戰,打下大淵的盛世江山。”
“十年前,我父母率領楊家軍,與北羌進行慘烈一戰,以巨大的代價換回了那一場刻骨銘心的勝利。”
“如今楊家軍的數量,已不足曾經輝煌時期的五分之一。”
“身為楊家唯一的後人,我有責任和義務,繼續將楊家軍發展儲存下去!”
“這,也正是我想要網羅人才的唯一原因啊!”
這一番話情真意切,沒有刻意的煽情,卻令淵帝忍不住老淚縱橫。
“楊家滿門忠烈,所率領的楊家軍,更是忠肝義膽,驍勇善戰。”
“若是沒有楊家軍,怕是沒有如今的大淵,更沒有如今的皇帝……”
想起自己御駕親征、被敵軍埋伏時,楊凌父母與楊北業捨身相救的場景,淵帝已經紅了眼眶。
說起來,也已經許久沒有去探望鎮國公,與他飲酒談天了。
回憶起十年前的往事,往事歷歷在目,當真是恍然如夢……
“大叔、大叔!”
楊凌伸出手來,在淵帝眼前晃了晃。
“你怎麼突然哭了?”
“說來是當今陛下上戰場,跟你有什麼關係啊?”
“你哭個什麼勁兒啊!”
淵帝自嘲般的一笑,從呂方手中接過帕子,輕輕擦了擦眼角。
“原來你所說的培養實力,就是為楊家軍挑選人才啊。”
“那可不!”
楊凌咧嘴,“私自培養實力,那是要殺腦袋的。”
“我又不傻!”
“再說了,北羌近年來頻頻侵犯,說不定哪一日就要捲土重來!”
“到時候我大淵無人可用,那可怎麼辦?”
“任由北羌的蠻子坐在頭頂上拉屎拉尿嗎?”
望著楊凌滿臉憤慨的模樣,淵帝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欣賞了起來。
“照你這麼說,與北羌這一戰,是非打不可了?”
楊凌重重點頭:“當然!”
“非但一定要打,而且越早打,就對我們越有利。”
“天氣逐漸轉暖,再等幾個月,就是北羌兵力最旺的時候!”
“等他們都準備好了,咱們大淵反倒措手不及了。”
“必須趁他們沒有防備、最粗心大意的時候,出其不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見楊凌侃侃而談,說得頭頭是道,淵帝不禁有些震驚。
早聽說楊北業從不讓孫子習武,更不許孫子讀兵書,就是希望他能安穩度日,不要像他父母一樣英年早逝。
沒想到這小子說起來,竟然分析得頭頭是道,全都在理!
難道說,這就是身為楊家人的天賦嗎?
不過……
“不過,紙上談兵,說得都很輕巧。”
“若眼下真要開戰,大淵國庫空虛,朝中又無人可用。”
“你空有一腔熱血,又拿什麼跟人家北羌去打?”
想起現實的殘酷,淵帝忍不住搖頭嘆息!
楊凌一點不慌,反而神秘一笑。
“打北羌,簡單。”
“兩千精兵,十天的口糧,足夠!”
還真不是楊凌紙上談兵。
原著裡,趙清歡得了人才之後,就連忙將其獻給了淵帝。
那人主動請纓,向淵帝領了五千精兵,突襲北羌,最終大勝歸來。
很可惜,這一次先出場的人,是楊凌!
覆盤之後,楊凌發現,只需要兩千精兵、十天的糧草,就足夠擊退北羌了。
“兩千精兵?十天糧草?笑話!”
淵帝本來聽得津津有味,可此話一出,他瞬間有些生氣了。
“軍國大事,豈能兒戲!”
“楊凌,你實在太胡鬧了!”
早就料到淵帝會有這樣的反應,說實話,楊凌一點都不意外。
“哎呀大叔,我是真的把你當知己才跟你說的。”
“你要是不信的話,就當我沒說!行吧?”
見楊凌歪頭攤手,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淵帝無奈地笑了笑。
也怪自己病急亂投醫,昏了頭,竟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孩子身上!
“罷了,不說這個了。”
“對了,這次又寫什麼詩了?”
“還賣嗎?”
楊凌一抬下巴:“當然!”
“大叔,你聽好了。”
“月黑夜風高,單于夜遁逃。”
“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怎麼樣,這詩不錯吧?”
淵帝細細品味著後兩句詩。
“欲將輕騎逐……大雪滿弓刀……”
“哈哈哈哈哈,好詩、好詩!”
十年前大勝的那個夜晚,也是一個落雪的陰天夜裡。
這短短四句詩,簡直就是當時的情景再現!
若是在有生之年,還能夠親眼看到北羌蠻子倉皇落跑的情形,該有多好……
見淵帝反覆念著最後兩句詩,楊凌“嘿嘿”一笑,探出了手掌。
“看來大叔的確喜歡,那我就賣給大叔吧。”
“不過這次要漲點價,五十兩銀子一首!”
淵帝微微皺眉:“怎麼還漲價了?”
楊凌無奈:“沒辦法啊,和離要淨身出戶,這得攢銀子吧。”
“盤下院子招賢納士,也需要銀子吧!”
“我現在可是極度缺錢啊!”
淵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小子在朱雀樓附近徘徊,是為了再租一個院子。
“……好吧,五十兩就五十兩。”
“但是,你小子下次可不許再漲價了!”
“還有,不是說與公主有誤會嗎?怎麼還要和離呢?”
楊凌從呂方手裡接過銀子,深深嘆了口氣。
“也不是我非要和離,只是……唉!”
“公主都把人帶到家裡了,我堂堂七尺男兒,能受得了這份屈辱嗎?”
“我寧願多寫點詩、賣點銀子,也好早點淨身出戶,還公主一個自由!”
“大叔,既然你這麼喜歡我的詩,那三日後,咱們還在這裡見吧!”
見楊凌長吁短嘆地走了,淵帝眉頭微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回宮後,淵帝剛要吩咐呂方,傳清歡公主入宮覲見。
不料,他卻等來了一個意料外的不速之客。
“啟稟陛下,戶部尚書鄭遠山在外求見。”
“鄭大人說,他兒子要參駙馬一筆,請求入宮覲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