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打他十個板子吧(1 / 1)
“鄭遠山的兒子,要參駙馬?”
淵帝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可思議。
“傳他進來。”
“是!”
很快,就見鄭遠山、鄭克磊父子二人低垂著腦袋,隨小太監走了上來。
“微臣鄭遠山,拜見陛下!”
“草民鄭克磊,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
“行了。”
淵帝淡淡開口,目光如炬直視著跪拜在地上的鄭克磊,“你是鄭遠山的兒子?”
鄭克磊緊緊將腦袋貼在地上,饒是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在面對威嚴無比的淵帝時,他還是控制不住地發抖!
見鄭克磊抖若篩糠,嚇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鄭遠山忙開口道:“回稟陛下,正是犬子鄭克磊。”
“克磊,你快告訴陛下,駙馬是如何欺壓百姓、為非作歹的?”
想起自己前來面聖的目的,鄭克磊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啟稟陛下!”
“駙馬楊凌經常隨意毆打百姓,為所欲為!”
“他經常由著性子胡來,一旦看人不順眼,便會派人跟蹤對方,並對其大打出手!”
“京城裡許多讀書人,早已對其怨聲載道!”
“還請陛下嚴懲楊凌,還百姓一個公道!”
鄭克磊顫抖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書房內,見淵帝久久沒有迴音,他的額頭上垂下一滴豆大的冷汗。
過了許久,淵帝才淡淡開口道:“你經常去朱雀樓嗎?”
鄭克磊一愣,不知淵帝為何會突然提起這麼個不相干的問題。
“……是,草民素好詩詞,平日裡必去朱雀樓,每逢詩會更是一次不漏。”
淵帝淡淡點頭:“如此看來,你一定是京城難得一見的才子了。”
鄭克磊很是吃驚。
至高無上的九五至尊,竟然會開口誇讚自己!
這可是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啊!
得到了淵帝的誇讚,鄭克磊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
“多謝陛下誇讚!”
“草民自幼通讀詩書,不敢說十分精通,卻也有一定天賦……”
鄭克磊正準備趁機自賣自誇一頓,卻突然被淵帝出聲打斷了。
“對於北羌頻頻騷擾我大淵邊境一事,你怎麼看?”
鄭克磊又是一愣!
陛下的想法還真的是……異於常人!
短短几句話的功夫,他就能問自己風馬牛不相及的幾件事!
不過,自己今天不是來告御狀的麼?
“……陛下,犬子幼稚,哪裡懂這些軍國大事!”
沒等鄭克磊回答,鄭遠山忙緊張道。
他也很不明白,好端端地,陛下怎麼會問兒子這麼個嚴肅的問題!
淵地面上一鬆,和顏悅色道:“不妨事的。”
“朕素來愛惜人才,也想知道這些年輕人都有什麼新奇的想法。”
“更何況是鄭愛卿的兒子!”
“你但說無妨!”
聽到這話,鄭克磊鬆了口氣,這才大膽說了起來。
“回陛下的話!草民以為,對待北羌,還是要採取溫和的態度。”
“北羌雖然殘暴,但他們所求也不過是食物與衣物而已。”
“我大淵地大物博,根本不缺這點物資,就當施捨給他們了就是!”
淵帝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北羌殘害我大淵百姓,甚至以虐殺婦孺為樂。”
“即便如此,你還是認為朕應該給他們提供吃食、養著他們麼?”
鄭遠山敏銳地抬起頭來,飛快地瞄了淵帝一眼。
官場沉浮數十載,淵帝的喜怒愛好,他幾乎都能瞭如指掌。
聖上這樣說,明顯是已經有些不悅了!
他拼命地給鄭克磊使眼色,要是兒子識相點趕緊閉嘴,興許還能逃過一劫!
然而鄭克磊還沉浸在剛剛的興奮中,哪裡能意識到他自己即將大禍臨頭!
“回陛下!草民以為,世間萬物都有自己的命數。”
“被北羌蠻子傷害的百姓固然可憐,但北羌所願,不過只是吃食物資而已。”
“草民提議,往後每年秋冬,陛下都施捨北羌食物、衣物,讓他們過冬。”
“這樣一來,既能保護邊境百姓的安全,又能在北羌面前揚我大淵國威,豈不是一舉兩得的美事……”
“還不快快閉嘴!”
鄭遠山臉都嚇白了,也顧不得什麼殿前失儀,厲聲打斷了鄭克磊。
鄭克磊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看面如死灰的鄭遠山,又壯著膽子看了一眼龍椅上的淵帝。
只見淵帝面色陰沉,眉間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眼神裡的怒意更是藏都藏不住。
顯然已是龍顏大怒!
鄭克磊身體一顫,嚇得渾身癱軟,如若無骨爬蟲一般癱倒在地上。
“是……是草民失言!”
“草民口不擇言,還請陛下息怒啊!”
“混賬!”
啪!
淵帝氣急,一掌拍在書案上,將那書桌震得嗡嗡作響。
“你讓朕捨棄整個大淵的尊嚴,按年給北羌物資,還美其名曰是揚我大淵國威……”
“這和上貢有什麼區別?!”
“你究竟是何居心!”
鄭克磊的大腦一片空白!
“草民……草民……”
淵帝冷冷瞪著鄭克磊,繼續道:“駙馬雖有陋習,但楊家滿門忠烈,皆是一心為大淵。”
“只能說是知大義而不顧小節,瑕不掩瑜。”
“可你自詡學富五車,卻根本不顧百姓安危,空有滿嘴仁義道德!”
“這分明是不忠不義!”
“鄭遠山,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鄭遠山嚇得肝膽俱裂,伏在地上哐哐磕頭。
“陛下息怒啊!”
“豎子無知,並非有意而為之!”
“還請聖上寬宏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朕自然不會和他一般計較。”
淵帝冰冷的聲音響起,每一個字都在刺激著鄭遠山、鄭克磊父子的耳膜,“但是……”
“他罔顧人命,絲毫不將北境百姓的安危放在眼裡。”
“朕可以原諒他無知,但那些慘死的百姓不會原諒,大淵所受到的屈辱不會原諒!”
“就打他十個板子,小懲大戒,讓他長長記性吧!”
嗡——
鄭克磊眼前一黑,只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四肢也都軟的像麵條!
早聽說過宮中的廷杖又粗又長,打在身上根本就受不了,有些體弱的太監宮女捱上二三十個板子,也就一命嗚呼了。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板子竟然有天會打在自己的身上!
他想要向淵帝求饒,但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緊緊扼住了一樣。
絲毫就發不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