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這幾門炮，比俺家婆娘還親！（1 / 1）
李雲龍下達的命令，使剛剛還沉浸於看戲喜悅之中的戰士們，再度興奮起來。
“推炮，推炮！”
“讓山下的敵軍也嚐嚐這炮彈的威力！”
無需李雲龍多言，戰士們呼喊著，又衝向了那幾門火炮。
有了之前的經驗，加之士氣高昂，此次的行動明顯迅速了許多。
十幾個人一組，喊著號子，有推的，有拉的，很快便將那兩門重炮和四門九二式步兵炮，從山坳重新推至炮兵陣地。
陣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飛機轟炸出的大坑，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硝煙混合的焦糊氣味。
李雲龍圍繞著那門立下大功的重炮，轉了好幾圈，伸出手，如同撫摸珍視之物一般，在冰冷的炮身上反覆摩挲。
“好傢伙，真是難得的好炮。”他連聲讚歎。
“這幾門炮，比我家婆娘還要親近，要是能帶回咱們獨立團，我睡覺都得抱著！”
“團長，光看有何用處，咱們得讓它發揮作用！”張大彪在一旁急切地催促。
他的目光越過山頂邊緣，投向山下的主戰場。
儘管坂田的指揮部已被摧毀，但正面戰場的戰鬥並未完全結束。
殘餘的近千名日軍，在失去指揮後，並未立即潰散。
他們依託之前構築的工事，仍與獨立團一營的主力進行著頑強的對射。
槍聲依舊密集，只是不像之前那樣有序。
李雲龍一拍炮身，對著周圍喊道：“對，讓它開火！剛才那幫日軍炮兵是如何操作的，你們誰看清楚了？”
戰士們面面相覷。
剛才戰鬥激烈，誰有心思去留意那些？
“我看清楚了！”李二牛甕聲甕氣地站了出來。
他剛才和聶雲一同搶炮，距離最近，看得也最清晰。
“那日軍，先是拉開這個部件。”他指著炮閂。
“然後從那邊箱子裡，搬一枚大炮彈塞進去，再關上這個門，接著轉動這兩個輪子，一個控制上下，一個控制左右，最後，拉動這根繩子！”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雖然表述有些混亂，但步驟卻準確無誤。
李雲龍聽得眼睛發亮：“好，二牛，你小子行！你來擔任炮長！”
“啊？”李二牛撓了撓後腦勺，有些茫然。
李雲龍一腳踢在他屁股上：“啊什麼啊！我讓你當你就當，你負責裝彈，虎子，你力氣大，負責搬炮彈！”
李雲龍又看向聶雲：“聶雲！你眼神好，頭腦靈活，你負責觀察，告知二牛瞄準方向！”
“剩下的人，都把炮彈搬過來，擺放整齊！”
李雲龍迅速組建起一個，臨時的、也是極不正規的炮兵隊伍。
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
幾十個戰士衝向日軍堆放彈藥的區域，那裡堆放著如同小山般的炮彈箱。
他們撬開箱子，一枚枚黃澄澄、沉甸甸的炮彈被傳遞出來，很快就在六門大炮旁堆起了幾堆。
聶雲爬上一塊視野最佳的巨石，舉起從日軍指揮官身上繳獲的望遠鏡。
這望遠鏡倍數很高，山下戰場的情況一目瞭然。
他能清晰地看到，山腳下的谷口附近，日軍依託幾處高地和掩體，設定了幾個機槍火力點，死死地壓制著一營的衝鋒路線。
一營的戰士們被壓制得無法抬頭，傷亡較大。
聶雲放下望遠鏡，對著下面大喊：“團長！”
“山腳下，十點鐘方向，那片突出的山包上，有日軍的重機槍陣地，至少兩挺，先把它摧毀！”
李雲龍興奮地一揮手：“收到！二牛，聽見了嗎？十點鐘方向，山包上的機槍陣地，給我瞄準！”
李二牛回應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轉動那兩個手輪。
他並不懂得如何瞄準，全憑感覺。
他將炮口大致對準那個方向，然後回頭對李雲龍喊道：“團長，差不多了！”
李雲龍大手一揮：“差不多就行！先發射一發試探一下！”
虎子和另一個戰士，費力地抬起一枚巨大的炮彈，塞進了炮膛。
李二牛學著日軍的樣子，用力關上了炮閂。
“都給我捂住耳朵！”李雲龍大吼一聲，自己則滿臉興奮地抓住了擊發拉索。
他回頭看了一眼聶雲，聶雲重重地點了點頭。
“狗日的，吃你李爺爺一炮！”李雲龍狂笑一聲，猛地向後一拉！
“轟！”山頂再次震動。
這一次，有了心理準備，沒人再被氣浪掀飛。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緊緊盯著炮彈飛去的方向。
炮彈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如同一隻黑色的烏鴉，朝著山下撲去。
聶雲在望遠鏡裡，清晰地看到了炮彈的落點。
“偏了！”聶雲大喊。
“打到陣地後面去了，往左邊調整一點，炮口再壓低一點！”
這一炮，雖然沒有命中目標，但聲勢極為驚人。
炮彈落在日軍陣地後方幾十米處，爆炸的衝擊波和漫天飛舞的碎石，讓山包上的日軍一陣混亂。
更為重要的是，山下正在苦戰的獨立團一營，也聽到了這熟悉的炮聲。
一營長張大彪趴在掩體後，正被日軍的機槍壓制得無法抬頭，聽到炮聲，先是一愣。
“他孃的，日軍還有炮？”
但他隨即反應過來，不對，這炮聲怎麼是從咱們身後的主峰傳來的？
他猛地回頭，只見蒼雲嶺的主峰之巔，一門大炮的炮口正冒著嫋嫋青煙。
張大彪的眼睛瞬間瞪大。
他明白了！
團長他們，不僅端掉了日軍的指揮部，還把日軍的大炮奪了過來！
張大彪激動地一拳砸在地上，扯著嗓子對周圍的戰士們喊道：“我操！”
“弟兄們，都聽見了嗎，這是咱們的炮聲，團長把日軍的大炮奪過來了！團長在為咱們助威呢！”
這一呼喊，讓所有被壓制得士氣低落的一營戰士們，瞬間士氣大振！
“團長萬歲！”
“衝啊！”
壓抑已久的怒火與興奮，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而在山頂，第二輪炮擊的準備工作已經完成。
“二牛，聽聶雲的，再往左轉動半圈，炮口往下壓低兩圈！”李雲龍大聲指揮。
李二牛使出全力，按照指令調整炮口。
“好了！”
“放！”
李雲龍再次拉動拉索。
“轟！”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次，炮彈呼嘯著，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那個山包上！
聶雲在望遠鏡裡，看得十分清楚。
整個山包，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砸了一下。
泥土、碎石、槍械零件，還有日軍士兵的身體，被高高炸上天空。
那個困擾了一營許久的重機槍陣地，瞬間消失。
“打中了，打中了！”山頂上爆發出比之前更為熱烈的歡呼。
李雲龍興奮地將拍腿叫道：“好，好啊！聶雲，你就是我的千里眼！”
“二牛，你就是我的神炮手！”
他狂笑著，指著山下，意氣風發地喊道：“下一個目標，給我找日軍最密集的地方轟擊！”
“今天，我要讓這幫敵軍，一個都別想逃走！”
他話音剛落，聶雲的聲音再次響起，此次卻帶著一絲急切：“團長，先別開炮！”
李雲龍一愣：“又怎麼了？”
聶雲放下望遠鏡，臉色凝重地指著山下的另一個方向。
“你看那邊，有一小股日軍，他們沒有戀戰，正朝著東邊的山溝撤退！”
李雲龍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大約二三十個日軍，正脫離大部隊，偷偷朝著一條隱蔽的山溝逃竄。
“他孃的，想逃跑？”李雲龍不屑地啐了一口。
“不過是幾條小魚，不用理會他們，先轟擊敵軍主力！”
聶雲堅決反對：“不行！團長，你看他們抬著的那個箱子！”
聶雲將望遠鏡遞給李雲龍。
李雲龍接過望遠鏡，調整了一下焦距。
他清晰地看到，在那夥逃跑的日軍中間，有四個人，正吃力地抬著一個長方形的、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金屬箱。
那箱子看起來極為沉重，即使隔著這麼遠，也能看到那四個日軍士兵踉踉蹌蹌、舉步維艱。
李雲龍皺起了眉頭：“這是什麼東西？”
“我不知道。”聶雲搖了搖頭。
他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但我有一種預感，那箱子裡裝的東西，可能比坂田信哲本人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