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收編西涼,太后心亂(1 / 1)

加入書籤

董卓既死,數千西涼鐵騎群龍無首。

在王景方才那如同鬼神般的武力威懾下,大部分士卒早已喪膽,紛紛棄械投降。

李傕、郭汜、張濟、樊稠等將,雖心有不甘,但看著王景那如同看死人般的冰冷目光,以及周圍虎視眈眈的徐榮部和王傢俬兵,也只能壓下心中的怨恨,暫時請降,表示臣服。

王景心中冷笑,深知這些驕兵悍將並非真心歸附,但現在不是清算的時候。

他迅速下令,讓徐榮帶人收繳西涼軍的兵器馬匹,將降卒打散,分別由徐榮的舊部、自己的王傢俬兵以及暫時表現出順從的西涼小將進行看管和初步整編。

同時嚴令,若有異動,格殺勿論!

高效的執行力讓混亂的場面很快穩定下來。

隨後,王景請出驚魂未定的何太后與少帝。

只見數名甲士分開人群,護著何太后與少年天子緩緩行至陣前。

何太后鳳釵微斜,錦袍沾塵,面色蒼白如紙,每一步都踏得虛浮,唯有扶著少帝的手臂才勉強站穩。

她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與密密麻麻的西涼降卒,喉間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母后......”

少帝劉辯小臉煞白,死死攥著何太后的鳳袍一角,身體還在微微發抖,將臉半藏在母親身後,不敢直視滿地狼藉。

何太后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胸腔裡的驚悸,猛地挺直了微顫的脊樑。

她推開少帝的手,向前一步,鳳目掃視全場,竟生生撐起了幾分昔日嘉德殿上的威儀。

“董卓逆賊!”

她的聲音起初微啞,旋即拔高,清晰地傳入每個降卒耳中:“伏誅乃天意!”

見降卒騷動,她指甲掐入掌心,用疼痛維持著鎮定:“爾等從賊,或為矇蔽,或為勢所迫!哀家與陛下皆可體諒!”

“此刻迷途知返,護駕有功,便是大漢忠良!陛下與哀家立誓,前罪盡赦,概不追究!”

何太后目光陡然銳利,聲音因用力而撕裂:“然,忠心唯有此一次機會!望爾等惜之,莫負天恩!”

“自即刻起,悉聽王將軍號令,護佑聖駕!”

話音落下,曠野中一片死寂。

忽然,一名西涼老兵率先單膝跪地:“願效忠陛下,願聽太后旨意!”

如同冰面碎裂,嘩啦啦跪倒一片。

刀兵墜地之聲不絕於耳。

何太后站在原地,鳳目微垂,看著腳下黑壓壓的人頭,身子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直到此刻,她才感覺到背後已被冷汗浸透。

此時,王景站出:“很好,記住你們是大漢的兵,而非賊兵。”

“是,謹記將軍之言。”

......

清點下來,此次收編的西涼精銳騎兵竟有近三千之眾,戰馬五千餘匹,甲冑兵器無數!

這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足以讓任何勢力眼紅!

徐榮按劍肅立,將一切盡收眼底。

王景翻手間懾服數千驕兵,談笑中便把天家威嚴化為己用。

他心底那點因賭約而來的不甘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切的寒意與折服。

陣斬董卓,可謂萬人敵。

而這操弄人心、執掌大勢的手段......

徐榮喉頭微動,下意識地將身姿挺得更加筆直:此子,真乃霸王再世!幷州王氏,潛龍出淵矣!

局勢暫穩,王景下令就地休整,救治傷員,埋鍋造飯。

王景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太后與少帝,又瞥了眼周遭疲憊的將士,眉頭微皺。

他不再多言,取過鐵胎弓,徑直步入側翼山林。

不過幾刻鐘時間,林間鳥雀驚飛,他便提著幾隻肥碩的獐兔歸來,箭箭皆是貫穿眼瞳,毫髮無損。

他吩咐親兵處理獵物,自己則在一旁生了堆火。

很快,一股濃郁的肉香便瀰漫開來,與周遭的血腥氣形成詭異對比,勾得人食指大動。

湯沸後,王景先盛了滿滿一大碗,徑直走到何太后面前。

“荒野之地,沒什麼好東西,湊合著補充些體力。”

何太后看著他遞過來的湯碗,看著他被火光映照的俊朗側臉,鼻尖一酸,差點落下淚來。

她伸出微微顫抖的雙手接過,指尖不經意地觸碰到了王景的手指,如同觸電般縮回,臉頰瞬間飛起兩抹紅霞。

“多謝...王將軍。”

何太后的聲音細若蚊蚋,低頭小口吹著氣,嚐了一口。

味道或許尋常,但在她此刻嘗來,卻勝過宮中所有御膳。

“味道甚好。”

何太后稍稍定神,抬眼看向王景,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意:“有勞將軍了。”

一旁的少帝劉辯,眼巴巴看著那碗熱湯,偷偷嚥了下口水,卻不敢開口,只是輕輕拉了拉何太后的衣袖。

王景像是才注意到劉辯與劉協,隨手盛了兩碗遞過去。

何太后見狀,心底那點被特殊關照的竊喜愈發濃郁。

她眼波流轉,將自己碗中大半雞肉細心撥回王景用過的碗中,聲線柔媚:“將軍征戰勞苦,正當補益元氣。哀家...食不了這許多。”

遞還碗時,指尖“無意”擦過王景的手背,迅速縮回,臉頰緋紅,眼神躲閃,一副羞怯難當的模樣。

王景微微一怔,看著眼前美婦人太后那含羞帶怯、欲語還休的模樣,心中也不由一蕩。

他接過碗,指尖再次感受到那絲若有若無的觸碰與輕顫。

王景的聲音低沉了幾分:“謝太后,臣不用,這是臣為太后所獵,太后還是多喝一點。”

何太后輕輕“嗯”了一聲,只覺得臉頰滾燙,心慌意亂,只好接過新盛的陶碗,低頭假裝喝湯。

夜間宿營,何太后便以“夜寒受驚”為由,將鳳駕安置得緊鄰王景大帳。

夜風中,她裹緊裘衣,數次望向那帳中燈火,腳步踟躕,最終卻只是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帳內,王景指腹撫過冰涼的槍刃,帳外那細微的動靜盡入他耳中。他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繼續擦拭戰槍。

這份亂世中滋生的依賴與曖昧,恰是他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

與此同時,洛陽城中,太傅袁隗府內燭火通明。

數道身影映在窗上,氣氛凝重。

王景陣斬董卓、救駕成功的訊息剛剛傳來,廳內一時寂靜無聲。

袁術猛地一拍案几,酒水四濺:“好,董賊伏誅,大快人心!”

“區區邊鄙武夫,也敢與我袁氏爭功,合該有此下場!”

袁紹面沉如水,指尖一下下叩著桌面,忽然動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頭,眼中盡是被人愚弄的驚怒:“董卓死了?首級成了王景小兒的墊腳石!”

“數千西涼鐵騎,轉眼就改姓了王!”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好一個‘病弱’的公子哥!好一個深藏不露的王允!”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們全成了他父子二人揚名立萬的踏腳石!”

端坐主位的袁隗緩緩放下茶盞,青瓷底託與木案相觸,發出輕微一響,卻讓整個廳堂為之一靜。

他昏黃的眼中映著跳動的燭火,彷彿深潭投石:“本初所言,不錯。”

“董卓是狼。”

袁隗的聲音低沉而緩,每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而如今的王家...怕是虎。”

他目光掃過兩位侄兒,繼續道:“狼噬人,尚可驅趕。虎踞榻側,卻要擇人而噬。”

袁紹眉頭緊鎖:“叔父之意是...王允欲借其子救駕之功,吞下董卓留下的勢力,反客為主?”

“非止於此。”

袁隗微微搖頭,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子師裝了一輩子的老好人,竟藏著這等雷霆手段。讓一個‘病弱’之子陣斬董卓,收服西涼鐵騎...好一齣父導子演的大戲!”

他指尖輕叩案面,聲音漸沉:“我們都小看了這位幷州老好人了。這些年一副乖順模樣,暗地裡卻將兒子栽培成這等怪物...所圖非小啊。”

袁術此刻也回過味來,勃然變色:“他王家不過是太原一脈,也敢覬覦廟堂之高?洛陽豈容他們放肆!”

“放肆?”

袁隗輕笑一聲,笑聲裡卻無半分暖意:“如今他父子手握天子,又得西涼驍銳,下一步,就該是這洛陽城的權柄了。”

“名正,則言順;力強,則令行。”

袁紹眼中寒光一閃:“難道我袁家就讓他一個小小的王氏崛起?”

袁隗頷首,枯瘦的手指捋過鬍鬚:“自然不行,明日,天子鸞駕必返洛陽。”

“你二人,隨我率百官出城‘迎駕’。”

袁隗特意加重了“迎駕”二字。

“還有,即刻持我名帖,去請執金吾丁原丁建陽。”

袁隗的聲音陡然壓得極低,昏黃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告訴他,袁家願助他‘匡扶社稷’,讓他點齊兵馬,明日帶上他那柄天下無雙的戟!”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