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洛陽城外,霸王與小奉先!(1 / 1)
袁術精神一振:“呂布!”
袁紹已然明瞭,嘴角浮現出冷笑:“是該讓這位新晉的‘功臣’知道,洛陽的水有多深。”
“猛虎雖兇,入了籠阱,也得盤著。”
袁隗閉上眼,輕輕揮手,彷彿倦極:“下去準備。”
“是。”
......
次日一早,王景很快透過派出的斥候以及與父親王允的秘密聯絡,得知了袁氏的動向以及丁原軍異動的訊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對身旁的徐榮道:“收拾一下,回京。”
“這次咱們回去,還有人給我們準備一場‘熱鬧’。”
徐榮神色一凜:“公子說的可是袁氏?”
“正是,還有丁原和他的義子。”
王景目光投向洛陽方向,體內霸王的戰意隱隱升騰:“不過無妨,一併解決了便是。”
休整過後,隊伍再次開拔。
如今的車駕隊伍,規模已遠超逃出之時。
王景麾下,除了徐榮的五百北軍精銳和六十餘家兵,還收編了未跑散的閔貢數百私兵,更增添了近三千西涼降卒,共計四千多人。
何太后坐在車駕中,心態已與逃出時截然不同。
她指尖輕挑紗簾,目光掠過那匹赤馬上的身影,又迅速收回,心中雖安,卻不敢逾矩。
偶爾與回頭察看的王景目光相觸,她便如受驚的小鹿般慌忙避開,臉頰微熱。
小皇帝劉辯對王景則是又敬又畏,更多的是依賴。
只有九歲的劉協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車駕前行,洛陽城牆的輪廓在視野中漸漸清晰。
隔著紗簾,何太后能看到城外黑壓壓地站滿了前來“迎接”的文武百官,儀仗俱全,看似隆重,卻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氛。
為首者,正是太傅袁隗,他身後站著按劍而立、面色不善的袁紹與袁術。
而在百官佇列之側,另一支軍容嚴整、殺氣森森的軍隊格外刺眼,打的正是“執金吾”的旗號!
丁原一身玄甲,按劍而立。
他此次受袁氏密信而來,既為“公義”討要說法,心底亦存著藉此良機、憑藉身旁義子呂布之勇壓制王景,為自己攫取更大權柄。
但最令人心悸的,卻是丁原身旁那員虓將。
此人身高九尺,壯碩如山,僅靜立便壓得周遭空氣一滯。
頭戴三叉束髮紫金冠,體掛西川紅錦百花袍,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繫勒甲玲瓏獅蠻帶;弓箭隨身,手持長戟,坐下一匹神駿黑馬。
正是飛將呂布——呂奉先!
目光一掃,沙場淬出的凶煞之氣如有實質,驚得周遭文武下意識後退,佇列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與吞嚥之聲。
王景一揮手,隊伍在百步外戛然而止,肅穆無聲,與對面的騷動形成鮮明對比。
一陣忽起的風吹過,捲起塵土,颳得軍旗獵獵作響。
袁隗老臉堆起笑容,率先上前:“老臣袁隗,率百官恭迎陛下、太后聖駕歸京!天佑大漢!”
一番例行公事的見禮後,氣氛陡然轉變。
執金吾丁原邁步而出,聲如洪鐘:“陛下、太后安然歸來,實乃萬幸!”
“然,本官聽聞,河南尹王允之子王景,陣前擅殺大臣董卓。董卓縱有罪,亦當交付廷尉,明正典刑,豈可動用私刑?!”
“更兼其收編西涼亂軍,數千鐵騎盡入其手,其心叵測!”
“如此行徑,豈是忠臣所為?若不加以節制,恐又生一董卓矣!”
“臣請陛下、太后明察,暫收王景兵權,交由朝廷管轄,以安人心!”
此言一出,王景這邊將士頓時一陣騷動,人人面露憤慨。
徐榮手按刀柄,目光冰冷。
袁術早已按捺不住,高聲附和:“執金吾所言極是!”
“王景,你年少氣盛,雖有小功,卻豈可如此跋扈?”
“還不快快交出兵符,聽候發落!”
袁紹雖未直接開口,但眼神中的逼迫之意顯而易見。
百官竊竊私語,目光都聚焦在王景身上。
王允在一旁氣得鬍子發抖,欲要爭辯,卻被王景用眼神制止。
王景嗤笑一聲,毫不畏懼,單人匹馬便踱至兩軍陣前空地上。
目光掃過袁隗、袁紹袁術,最終定格丁原。
“丁建陽?”
王景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董卓引兵犯駕,刀鋒直指天子太后之時,你在何處?”
“如今我誅殺國賊,護得聖駕周全,你倒跳出來大放厥詞,質疑功臣?”
“我倒要問問,你與身後袁太傅,是希望陛下太后落入董卓之手,還是爾等本就與董卓暗通款曲,此刻見事不成,便想來摘桃子,甚至...欲行董卓未成之事?!”
“你!血口噴人!”
丁原被懟得臉色鐵青。
袁隗眼皮一跳,厲聲道:“王景,休得胡言!我等皆是忠君愛國之臣!”
“忠君愛國?”
王景冷笑,目光猛地射向袁紹袁術:“袁本初,袁公路,洛陽亂起,你二人引兵入宮,誅殺宦官固然不錯,然則縱兵劫掠,火燒宮闈,致使皇宮大亂,陛下與太后流落在外,這難道就是爾等袁氏的忠君之道?!”
“若非我及時救駕,陛下與太后若有閃失,你們袁氏滿門,擔待得起嗎?!”
這番話直戳袁紹袁術痛處和當時的不作為,兩人頓時面紅耳赤,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
王景步步緊逼,氣勢滔天:“我王景所作所為,天地可鑑!”
“陛下、太后在此,可由得你們顛倒黑白,構陷忠良?!”
“我看真正其心可誅的,是你們才對!”
字字如刀,懟得袁隗、丁原等人啞口無言,臉色難看至極。
“哼!巧舌如簧!”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悶雷般的冷哼炸響!
呂布猛一夾馬腹,戰馬前躥,那狂暴兇戾的氣勢如同實質的海嘯,轟然壓向王景!
他身後那些久經沙場的幷州狼騎,被呂布的兇戾之氣所激,陣列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兵器輕撞與甲葉摩擦之聲,無形中匯成一股沙場銳卒特有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某家呂布,素聞你王景陣斬董卓,自稱勇力過人?”
“就是不知,你這身力氣,敵不敵得過某手中這杆長戟?!”
呂布手中那杆長戟頓地,“咚”一聲悶響,地面微顫。
三國第一武將的恐怖威壓,讓在場幾乎所有人心頭一窒,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王景身上!
袁隗、丁原等人眼中露出期待之色,他們深知呂布的恐怖,巴不得他立刻將王景斬於馬下!
何太后俏臉瞬間煞白,玉手緊緊攥住了車簾。
王允、徐榮等人則是面露緊張。
面對呂布排山倒海般壓來的兇戾氣勢,王景只是眼皮一抬。
一股更加深邃、冷徹骨髓的霸王威勢,無聲瀰漫,將呂布的凶煞之氣消融殆盡!
王景嘴角牽起一絲殘酷的弧度,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唯有他自己才懂的興奮——三國第一猛將?今日便折了你這杆長戟!
“氣勢不錯,小奉先。”
“可惜,空有蠻力,不明霸道。”
“今日便讓你親眼見識——”
話音未落,王景猛地探手,親兵將一杆黝黑沉重的精鐵長槍擲入他手中!
槍尖遙指呂布,寒芒炸裂!
“——何為,真正的霸道!”
霎時間,整個洛陽城外竟變得鴉雀無聲!
風止旗垂,方才所有的竊竊私語、甲冑摩擦聲,乃至人們的呼吸聲,都在那兩道殺氣的碰撞下被碾得粉碎!
一種極致的死寂,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讓人心臟驟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