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敗呂布震懾群雄,攜太后重定乾坤(1 / 1)
“找死!”
呂布暴喝如雷,炸破死寂
胯下黑馬猛地竄出,長戟撕裂空氣,發出淒厲尖嘯,直刺王景面門!
戟鋒未至,凜冽的殺意已壓得周遭百官呼吸一窒。
袁隗眼中閃過一絲得色,丁原更是攥緊了拳,彷彿已見王景腦漿迸裂。
王景重瞳微閃,那迅若奔雷的一戟,軌跡、力道乃至所有細微破綻,在他眼中已洞若觀火。
直至戟風割面,他才猛地一夾馬腹!
赤兔通靈,激昂長嘶中向側前方靈巧一踏,間不容髮的讓過戟鋒最盛之處!
同時,王景手中黝黑鐵槍毒龍般探出,並非格擋,而是算準了呂布因狂喜而全力盡出、無法變招的剎那,精準點向戟刃與杆的連線處!
“鐺——!”
金鐵爆鳴刺耳!
火星炸裂!
呂布臉上獰笑瞬間僵住,一股遠超他想象的沛然巨力自戟上轟然傳來,震得他雙臂酥麻,氣血翻騰,幾乎握不住長戟!
“什麼?!!”
他瞳孔急縮,心中駭浪滔天,借力帶馬狼狽迴旋,才堪堪卸去那股恐怖的力道,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
不過,王景的強悍,也讓呂布狂性大發:“有點意思,再來!”
虓虎之威轟然展現,戟勢如狂風暴雨,漫天戟影將王景周身籠罩。
王景卻如礁石屹立驚濤。
赤兔馬嘶鳴騰挪,總在最後一刻避開致命攻擊。
他手中鐵槍或刺或掃,簡約高效,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逼得呂布連連格擋,竟完全陷入守勢!
十合已過!
王景陡然冷喝,氣勢再度暴漲!
他抓住呂布力劈後那一瞬息的空隙,鐵槍如黑色閃電,變招為橫掃千軍!
呂布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瞳孔驟縮,慌忙回戟格擋!
“轟!”
槍戟第三次悍然碰撞,聲響沉悶如雷!
“噗!”
呂布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淋漓,長戟哀鳴著脫手飛出,“砰”的一聲插入十數步外的地面!
王景槍勢不收,順勢下拍,槍桿重重砸在呂布肩甲之上!
“鏗!”
甲葉瞬間凹陷崩飛!
“呃啊!”
呂布如遭山撞,雄壯身軀直接砸飛離鞍,噴出的鮮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入塵埃!
塵土飛揚中,冰冷的槍尖已點在他喉間。
呂布抬頭,逆光中,那道身影巍然端坐馬背,重瞳深邃,俯視著他,那目光中的平靜比任何兇戾都更讓他心悸。
虎口鮮血滴落,他不敢動彈分毫。
“殺你,易如反掌。”
王景聲音平淡,卻帶著睥睨天下的霸氣:“念你武藝練來不易,滾吧。”
無盡的屈辱與恐懼交織,呂布掙扎爬起,心神劇震,甚至無顏去看那深深插入土中的長戟,踉蹌退走。
全場死寂。
文武百官的呼吸似乎在那一刻被掐斷了,唯有風聲掠過場中,捲起幾縷塵埃。
那不是激戰,那更像是成年人對孩童的教訓。
丁原臉色鐵青如鐵,看向呂布的眼神中充滿了冰冷的失望與嫌惡,嘴角微微抽動,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斥罵。
但那無聲的鄙夷,卻比任何聲音都更尖銳地刺入呂布眼中、心中。
袁隗老臉陰沉如水。
袁紹、袁術對視,眼中盡是駭怒。
王允激動得渾身微顫,心中狂呼:“天佑我王家!景兒真乃霸王再世耶!”
王景撥馬回身,不再看手下敗將一眼。
何太后纖手捂心,深吸一口氣,將眼中那抹異彩強行壓下,瞬間恢復了太后的威儀,鳳目含煞,掃向丁原與袁隗:“執金吾,袁太傅!爾等縱容部將,公然衝駕,襲殺功臣,該當何罪?!”
丁原、袁隗面色劇變,慌忙出列。
袁隗搶先一步,躬身道:“太后明鑑!呂布匹夫之勇,衝撞聖駕,臣等萬死!然其心亦是為國除奸,只是不辨真偽,心急莽撞。萬望太后念在其昔日微功,從輕發落!”
丁原亦緊隨其後:“臣御下無方,罪該萬死!請太后只治臣一人之罪!”
何太后豈不知他們心思,冷笑一聲:好一個‘心急莽撞’!好一個‘為國除奸’!
若王景方才身手稍慢半分,此刻已是戟下亡魂,這‘奸’字,是不是又要安在他的頭上?!
可是面對眼前掌握實權的重臣,她只能見好就收,語氣稍緩,卻依舊冰冷:“念爾等亦是憂心國事,被這莽夫裹挾,此次便不予深究。望爾等日後嚴加管束,莫再生事!”
“謝太后恩典!”
兩人暗鬆一口氣,背後卻已驚出冷汗。
旋即,何太后聲音拔高,清晰傳遍全場:“河南尹王允,公忠體國,教子有方,於國有救駕定亂之大功!”
“即日起,擢升司徒,錄尚書事,協理朝政,總領百僚!”
“其子王景,勇冠三軍,誅殺國賊董卓,護衛哀家與陛下於危難之際,功在社稷!”
“特封衛將軍,假節鉞,總督洛陽宮禁宿衛,京畿防務,拱衛京師!”
“臣,王允。”
只見王允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心緒,疾步出列,以頭觸地,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的大禮。
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沙啞與哽咽:“謝陛下、太后隆恩!”
“老臣...惶恐!匡扶社稷乃人臣本分,實不敢當此重賞!”
“然太后信重,天恩浩蕩,老臣唯有竭盡殘軀,肝腦塗地,以報陛下、太后!”
王允跪伏在地,肩頭微微顫動,將激動的神色掩於百官視線之下。
王景倒是沒有王允那般做作,王景於馬上微微躬身,聲音沉穩,卻清晰地傳遍全場:“臣,王景,領旨謝恩。”
“必持此節鉞,掃蕩奸宄,拱衛京畿,不負陛下、太后所託!”
何太后目光最後轉向丁原,冷聲道:“丁建陽,即日起,皇宮一應守衛之責,皆交由衛將軍王景接管!”
“你之部曲,退守原有營壘,無詔不得擅入宮禁及驚擾百姓!”
丁原臉色陣青陣白,在王家父子赫赫兵威與太后懿旨面前,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咬牙躬身,交出調遣宮禁衛隊的部分兵符印信,恨恨退下,心中已將呂布罵了千萬遍。
百官隊伍末尾,曹操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凜:“王景勇略,已非凡人!”
“王允老謀深算,隱忍至此。袁氏四世三公,樹大根深,豈肯甘休?”
“這洛陽城,已成虎狼爭食之險地,非久留之所!”
他不再猶豫,悄然退至人群之後,對身邊心腹低語:“速回府邸,輕裝簡從,我們即日便離開洛陽,回譙郡觀望!”
“是。”
......
洛陽皇宮易主,王景麾下雖擁兵數千,聲威大振,但內部成分複雜。
華雄、李傕、郭汜、張濟、樊稠幾人聚在一處臨時營帳中,帳內氣氛沉悶。
他們雖得了封賞,成為朝廷的中郎將,但亂世之中,虛名遠不如實實在在的錢糧兵甲來得安心。
華雄性子最急,忍不住壓低嗓子:“王將軍…待咱兄弟們,倒也算仁義。”
李傕擦拭著刀鞘,眼皮未抬:“可是仁義不頂餓。洛陽米貴,弟兄們刀口舔血,圖的不過是養家餬口,博個前程。如今這空頭官銜,怕是......喂不飽餓狼,寒了人心吶。”
郭汜陰惻惻介面:“董使君在時,可不是這般......”
話未說盡,但帳內幾人都明白意思。
前途未卜,人心浮動。
這些話,正好被剛剛進入營中的王景聽到。
幾人頓時大驚,膝彎一軟,就要跪地請罪。
然而,不等他們的膝蓋觸及地面,王景冷冽的聲音已然斬落:
“站直了。”
三個字,平淡無奇,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志,硬生生窒住了他們下跪的趨勢。
華雄、李傕等人僵在原地,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王景的目光掃過幾人驚疑不定的臉,繼續道:“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隻會磕頭的廢物。”
“你們要什麼,我知道。”
王景的聲音裡聽不出半分喜怒:“既入我麾下,刀鋒所指,功賞過罰,皆有其度。”
“本將軍不會讓兄弟們餓著肚子打仗。”
“在此候著。”
他不再多言,轉身出帳,翻身上馬。
董卓以利誘之,我豈能空畫大餅?
此刻宮內初定,太后正需倚重於我,此時不討要實利,更待何時?
心念既定,他一抖韁繩,在策馬直驅洛陽宮闕。
......
宮闕深處,嘉德殿偏殿。
何太后已沐浴更衣,雲鬢高聳,珠釵璀璨,一身緋紅宮裝將她襯得威儀之中又顯豐穠。
得知王景過來,她特意屏退了左右宦官、宮女,只留王景一人在此。
她端坐於案後,目光落在王景身上,那目光裡有著劫後餘生的鬆弛,更有一種審視珍器般的玩味與欣賞。
“王將軍來了。”
何太后聲音放緩,褪去了朝堂上的冷厲,多了幾分只在殿內才有的、近乎私語的溫和:“近前些說話。”
“此次顛沛,若無卿家,我母子恐已遭不測。”
“如今見卿家巍然於此,哀家與陛下之心,方得安穩。”
王景依言上前幾步,依舊保持著臣子的分寸:“護衛太后、陛下,乃臣分內之事。”
何太后目光在他英挺的面容與肩甲上未盡的征塵上停留了一息,才緩緩道:“分內之事,也分做得是好,還是不好。卿家做的,是擎天保駕之功。”
她唇角噙著一絲極淡的、意味難明的笑意:“哀家與陛下,自然不會忘了這等大功。往後這宮禁安危,社稷重任,還要多多倚仗卿家了。”
王景微微躬身,順勢接話,將太后的“倚仗”之語引向實處:“蒙太后信重,臣必竭盡全力。如今宮禁初定,百廢待興,首重賞功罰過,安定軍心。”
他話音一頓,這才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一份帛書,雙手呈上:“此乃臣草擬的此次護駕有功將士的封賞名錄及所需錢糧用度細則,事關重大,請太后聖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