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王允懵:我兒欲收呂布為子?!(1 / 1)
遞送文書時,王景的指尖不經意地與太后微涼的指尖輕輕一觸。
何太后指尖與他微微一觸,即刻收回,鳳眸低垂,避開視線。
待看清帛書上那串數字,她臉上血色褪去,轉為蒼白。
“王將軍......”
“太后面露難色,秀眉微蹙:“非是哀家吝嗇,不肯賞賜功臣。”
“只是你也知曉,歷經大變,宮中府庫...實在空虛,恐怕...”
王景像是根本沒聽到推諉之詞,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他身形極高,這一步邁出,彷彿一堵鐵壁陡然橫亙於前,將暖閣內的光源徹底隔絕,濃重的陰影將太后完全吞沒。
王景並未提高聲量,但低沉的嗓音在極近的距離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共振,壓得人耳膜微沉
“太后,將士用命,護的是漢室江山,保的是太后與陛下的安危。”
“將士賣命,無非求個封賞前程。錢糧給足,軍心自穩。空談忠義,換不來死戰。”
“如今國庫雖虛,然宮中歷年積存的閒置器物、錦緞綢帛,乃至部分非祭祀大典所用的金銀器皿,堆積庫中以及偏殿,不過是蒙塵生灰。”
王景話語一頓,再開口時,聲音又沉了幾分:“何不取出其中一部分,犒賞三軍?”
“此舉是一本萬利之策。用宮中死物,換軍中活人士氣與死力,既可安穩軍心,又能彰顯太后與陛下的恩德。於國於家,有百利而無一害。”
兩人距離極近,那股混合著血腥與汗水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蠻橫地擠走了薰香暖融的空氣,讓她呼吸猛地一窒。
這是常年養在深宮的她從未接觸過的、最具侵略性的味道。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想拉開距離,卻感覺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竄上耳根。
再想到自身與皇帝的安危,的確全繫於這些驕兵悍將之手,若因其心生怨望而出了亂子......
王景所言,確是老成謀國之道。
何太后沉默片刻,目光在帛書和王景那毫無波瀾的臉上徘徊了數次,終是脖頸略顯僵硬地點了點頭。再開口時,她的聲線洩去了往日的雍容,透出幾分力竭後的微啞與軟糯:
“將軍所言...甚是有理。便依將軍之意辦理。”
“哀家便予你便宜處置之權,宮中庫藏,除祭祀重器與陛下、哀家日常所用,其餘你可酌情取用,以安軍心。”
說完,她抬眼望向王景,目光交觸間,滿是信任與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愫。
王景持令而出,即刻召見徐榮及華雄、李傕等一眾降將。
眾人心中忐忑,不知是福是禍。
只見王景立於階上,目光掃過眾人,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道:“太后與陛下有旨!念爾等護駕有功,特賜宮中布匹千匹、銅鐵器一人三件、金銀器皿百件,用以犒賞三軍!”
“稍後便可列出所需詳細清單,自去庫房支取!”
階下瞬間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將領都僵在原地,好似被一道無聲的霹靂擊中。
下一秒,狂喜的嗡鳴和倒抽冷氣的聲音如同潮水般席捲開來,幾乎要掀翻大殿的穹頂!
華雄猛地抬頭,眼眶瞪得欲裂,粗壯的手臂因極度激動而失控地一顫,腰間佩刀“鏗”一聲砸在地磚上。
李傕、郭汜幾人目光猛地撞在一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那毫不掩飾的、近乎癲狂的貪婪與喜色,但這情緒瞬間又被一種更深沉的、對階上那道如山嶽般身影的恐懼所取代。
他們搏殺半生,求的就是這等實在的賞賜!
王景這一手,直接砸中了他們的命門。
王景語氣驟然轉冷,森然道:“但有嚴令:支取之時,不得驚擾後宮!不得擅動祭祀重器及陛下太后日用之物!違令者——斬立決!”
“諾!末將等遵令!”
華雄、李傕幾人互看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激動與信服,再無半分猶豫,齊刷刷單膝跪地,抱拳低吼,聲震屋瓦:“末將等,願為衛將軍效死!願為陛下、太后盡忠!”
軍心,至此方算初步穩固。
......
是夜,司徒府內張燈結綵,大擺宴席,慶祝王允高升。
宴席之上,王允志得意滿,紅光滿面,頻頻舉杯,接受著昔日同僚或真或假的恭賀。
王景坐於席間,卻冷靜異常,與周遭的熱鬧格格不入。
宴會散去之後,王景尋了個機會,來到王允面前:“父親,眼下絕非高枕無憂之時。袁氏四世三公,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今日雖稍挫其鋒,實則未傷根本。”
“丁原仍握有部分洛陽城防兵權,其幷州軍實力猶存。”
“洛陽城危機四伏,一步踏錯,便是萬丈深淵。”
王允酒醒大半,這才知道自己一時得意忘形了,忙問:“我兒所言極是!當務之急,該當如何?”
王景思慮了一下,隨後說道:“首要之務,乃鞏固權力,消除隱患。”
“而欲除丁原,必先穩固自身。徐榮及其麾下數百北軍精銳,還有其他五校,乃我軍最初之根基,忠心可靠,必須徹底繫結。聯姻,是最佳之法。”
王允捋須,深以為然:“為父也是此意!我這就......”
“父親!”
話音未落,長子王蓋突然闖入書房,面帶急切,顯然是聽到了風聲:“父親,聯姻之事,孩兒願往!”
“孩兒正室之位空懸,願娶徐榮之妹為妻!”
“如此,必能讓我王家與徐將軍親如一家,共保富貴!”
王景聞言,只是淡然一笑,自己這位便宜大哥是什麼心思,他早已知曉,不過他並未多言語。
王允乃是官場老狐狸,豈不知王蓋那點心思?
王蓋雖是長子,但能力威望遠不及如今的王景,讓他去聯姻,分量不夠,誠意不足,反而可能引起徐榮疑慮甚至景兒的不滿。
他立刻板起臉,呵斥道:“胡鬧!婚姻大事,關乎家族興衰,豈同兒戲?”
“豈是你想如何便如何的?退下!此事為父自有主張!”
王蓋被當眾呵斥,臉上血色霎時褪盡,他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深深地看了王景一眼,低頭退了出去。
斥退王蓋,王允對王景道:“我兒放心,為父親自去徐府提親,必備下重禮,示我王家最大之誠意。”
他又追問:“那丁原......又當如何對付?”
“其麾下幷州軍,尤其是那呂布,雖敗,卻仍是心腹大患。”
王景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弧度,平淡卻帶著令人心悸的自信:“父親只需備好送往徐府的彩禮即可。”
“丁原那邊...其義子呂布,勇而無謀,見利忘義,且經此一敗,與丁原必生嫌隙。”
“吾自有法讓其主動來投,甚至...讓他改換門庭,拜父親您為義父。”
王允聞言,先是一驚,瞳孔驟縮,彷彿聽到了這世上最荒謬又最誘人的話語。
他手中端著的醒酒湯碗“噹啷”一聲脫手墜落,在腳邊摔得粉碎,但他渾然不覺。
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與難以置信的光芒,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若得呂布這等猛將為義子,再加上景兒...這天下,誰又是王氏的對手?!
門外的王蓋,聽得‘呂布’、‘拜為義父’等語,身形猛地一滯。
他扶著冰涼的廊柱,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繃得死白,彷彿要將木頭捏碎。
片刻後,他鬆開手,低頭看著自己掌中被廊柱木刺劃出的淺淺紅痕,整了整衣襟,無聲地融入廊下陰影之中。
唯有那最後瞥向書房的一眼,沉得像是結了三九的寒冰。
......
王景出了書房,踏著如水月華,回到了自己的獨立小院。
貂蟬早已備好溫熱的水,安靜地等候在門邊。
見王景帶著一身疲憊與夜色歸來,立刻迎上,柔聲道:“公子回來了。”
聲音溫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她熟練地為王景卸下冰冷甲冑。
甲冑除盡,露出內裡汗溼的衣袍。
貂蟬取來溫溼布巾:“公子勞累,讓蟬兒擦拭一番,去去乏吧。”
王景放鬆身軀,坐在水池旁,感受著溫熱的布巾劃過堅實背脊的輕柔觸感,以及身後女子靠近時帶來的溫熱呼吸和幽蘭體香。
緊繃了幾日的神經漸漸鬆弛下來。
“公子日後...萬不可再如此親身犯險了......”
貂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濃濃的後怕與擔憂:“那呂布兇名在外,今日若有個萬一......”
王景轉過身,握住她拿著布巾的小手。
貂蟬輕呼一聲,並未掙脫,順勢依偎進他寬闊堅實的懷中,臉頰貼在他仍帶著溼氣的胸膛上,聽著那強健有力的心跳,只覺得無比安心。
她的衣衫也被水汽打溼,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
兩人呼吸交織,體溫上升,氣氛暖昧而纏綿。
溫存片刻,王景撫著她光滑的背脊,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蟬兒,有件事需與你說。”
“公子請說。”
貂蟬仰起臉,美眸中水光瀲灩。
“我或許要娶一房正妻。”
貂蟬依偎著他的動作停了一瞬。
王景繼續平靜地說道:“是徐榮將軍的妹妹。徐將軍麾下兵馬是我軍根基,此次救駕、誅董,他出力甚多。”
“聯姻,是為了穩固軍心,徹底繫結徐氏,共圖大事。”
貂蟬抬起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那裡面沒有閃爍,只有坦誠。
她聆聽著,那雙動人的眸子在燭光下微微閃爍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湖面被一粒微塵打破,但旋即恢復了令人心安的溫柔與清澈。
貂蟬深知自己身份,一介孤女,得王景寵愛收留已是萬幸,豈敢奢求正室之位?
何況在這亂世之中,聯盟強援的重要性她豈會不知?
王景肯如此直言相告,已是給了她極大的尊重與信任,遠超尋常婢妾。
她只是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輕顫了兩下,彷彿將一切情緒都收斂殆盡。
隨即臉頰更緊地貼在他胸膛上:“公子決策,自是沒錯的。徐將軍是軍中柱石,聯姻能定軍心,是要緊之事。蟬兒明白的。”
她仰起臉,燭光在她明媚的眼中流轉:“蟬兒別無所求,只求此生能常伴公子左右,便是圓滿。”
王景聞言,手臂收緊,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嗅著她髮間清新的香氣,低聲道:“蟬兒,現在是不是應該改口了。”
貂蟬一愣,隨後羞澀道:“夫...夫君。”
王景嘴角一勾,攬住貂蟬腰肢的手臂稍一發力,便將她帶入水中。
貂蟬猝不及防,一聲輕呼尚未出口,便化作唇間一聲模糊的嗚咽,被徹底封緘。
燭火輕搖,將屏風上交疊的身影拉長,隨水波晃動。
氤氳水汽漫出,模糊了內外之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