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文和投效,破軍定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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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洛陽城外匠作營。

爐火映天,熱浪逼人。

親衛趙莽快步近前,低聲道:“主公,營外有一文士求見,自稱涼州賈詡。”

王景重瞳微閃。

賈文和?

他來了。

王景怎麼也沒有想到毒士賈詡會來,這可是三國的頂級謀士啊!

“速請。”

片刻,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瘦、眼神如古井般不見底的中年文士緩步走來,對著王景躬身一禮,姿態謙卑,神色卻異常平靜:“敗軍之士賈詡,拜見衛將軍。”

王景屏退左右,只留二人在大棚之下。

他雙目中若隱若現的重瞳在賈詡身上掃過,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文和先生此時離開河東,就不怕牛輔懷疑你攜秘投敵,禍及家小?”

賈詡抬眸,目光與王景相遇,沒有絲毫閃躲:“牛輔剛愎,已不可勸。”

“詡離營時,已妥善安置家小,他查無可查。至於秘辛......”

他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牛輔軍中,並無值得帶入洛陽的秘密。”

“哦?”

王景挑眉:“我聽聞牛輔正欲聯合白波、匈奴,聲勢不小。先生卻視之如無物?”

賈詡輕輕搖頭,語氣中第一次帶上了明確的不屑:“引胡入關,飲鴆止渴。”

“白波賊寇,見利忘義。此等聯盟,看似勢大,實則沙上築塔,一推即倒。”

“詡在帳中,見其決意行此下策,便知此人氣數已盡,非但不納忠言,反斥詡怯懦。”

“道不同,不相為謀。”

賈詡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周圍轟鳴的匠爐和忙碌的工匠,最後落回王景身上,深邃的眼眸中似有微光閃動:“而將軍此處,爐火不息,是在鑄器,更是在鑄勢。”

“誅董卓,收北軍,敗呂布,平丁原,行事狠辣果決,卻步步為營,章法儼然。”

“詡飄零半生,所求不過安身立命,展其所學。”

“觀將軍氣象,既可為詡遮風避雨,亦是能讓詡這身謀算,不至於明珠投暗之地。”

“況且將軍所圖,非權傾一朝,而是......欲立新序。”

王景心中微震,這賈文和果然眼毒。

他不動聲色:“立新序?先生此言何解?”

“破而後立。”

賈詡緩緩吐出四個字:“漢室傾頹,綱常崩壞,非修修補補可救。”

“唯有以雷霆手段,掃蕩朽腐,重定規矩,方能再造乾坤。”

“將軍行事,有秦末漢初霸王之勇,卻無其剛愎;有攬權之心,卻更重實效。”

“此等氣象,方是亂世中真正能承載文和所學之主。”

這番話,已不是簡單的投靠,而是理念的認同。

賈詡將自己與牛輔的決裂,提升到了道義與志向的層面。

王景看著他,忽然笑了:“好一個‘破而後立’!”

“文和先生,你看得透徹。牛輔之輩,只知爭搶眼前腐肉,而我要的,是重整這獵場的新規矩。”

他向前一步,爐火將他身影拉得愈發高大:“先生之才,用於傾軋內鬥,是明珠暗投。用於助我廓清寰宇,方是物盡其用。”

“既然先生認為我王某是可事之主,那麼——”

王景目光銳利地看向賈詡:“牛輔聯合白波、匈奴,先生既言其是沙上之塔,該如何推之?”

“白波賊寇,烏合之眾,利則蜂擁,敗則鳥散。”

“南匈奴,狼子野心,索求無度。”

“此三方聯盟,根基淺薄,矛盾暗生。”

“將軍可遣幾人,潛入河東,散播謠言,言牛輔欲以白波、匈奴為前驅,消耗將軍兵力,事後必將兔死狗烹。”

“再許以白波賊首重利,令其疑竇叢生。”

“至於匈奴,可暗示朝廷將開放邊市,或另許他部好處,使其首鼠兩端。”

賈詡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待其內部生亂,互相猜忌,將軍再以精騎突襲,可收奇效。”

“若操作得當,或許不需我軍主力盡出,彼輩已自相殘殺,將軍坐收漁利即可。”

王景靜靜聽著,心中凜然。

這計策果然毒辣,兵不血刃,卻能瓦解數萬敵軍。

這就是頂級謀士的威力嗎?

王景大笑一聲:“文和先生寥寥數語,便抵得上千軍萬馬。此等洞悉人性之能,正為我所需!”

笑聲收歇,王景目光銳利地看向賈詡,語氣轉為不容置疑的任命:“有此大才,豈能屈就?即日起,你便是我麾下軍師中郎將,參贊軍機!”

賈詡聞言,一直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波瀾。

他深深一揖,這一次,比剛才更多了幾分真心:“詡,多謝主公信重。”

就在這時,匠爐方向傳來一聲異響,似龍吟虎嘯!

不一會兒,老匠師淳于髡疾步而來,聲音顫抖:“主公!神槍......神槍成了!”

王景目光一亮,看向不遠處的一杆通體烏沉的長槍,槍身隱現暗紅色血紋,寒氣刺骨,甫一出現,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幾分。

王景上前,伸手握住槍桿,一股灼熱氣息順手臂直貫心房,體內那霸王的戰意彷彿沉眠的兇獸被瞬間喚醒。

“好一杆破軍之槍!”

為試槍威,百步之外立起五重厚重的鐵甲。

王景吐氣開聲,手臂肌肉賁張,破軍槍化作一道烏光脫手而出!

“噗!......”

連續十餘聲悶響,只見那五重鐵甲竟被長槍如同穿豆腐一般,瞬間貫穿!

槍尖透出最後一層鐵甲,斜插在地面,兀自嗡嗡震顫!

全場駭然,鴉雀無聲。

賈詡站在王景身後,看著那深入鐵甲的槍桿,瞳孔微縮,心中暗驚:“主公勇力,真乃霸王再世......”

王景暢快大笑,重賞所有工匠,擢升淳于髡為將作司正。

他撫摸著破軍槍冰冷的槍桿,對賈詡淡然道:“牛輔、白波、匈奴,不過是土雞瓦狗。袁本初招攬的所謂猛將,亦不過插標賣首之輩。”

“有此神兵,更需一支能征慣戰之師與之相配。”

王景手腕一振,破軍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文和,且看我這杆破軍,如何在這亂世之中,刺出一個朗朗乾坤!”

“走,回營,詳談整軍細則!”

......

幾乎在同一時間,渤海郡南皮城外。

兩騎如狂風捲至,馬蹄踏起滾滾煙塵。

馬上二將,一人面色微黃,手持長刀;另一人面如黑鐵,倒提大槍。

二人勒馬城下,聲若洪鐘,震得城牆似乎都在作響:“河北顏良(文丑),特來投奔袁公!望乞收錄!”

城頭之上,袁紹憑欄而望,見二將威風凜凜,氣勢驚人,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喜色。

他撫掌輕笑,對身旁的許攸、逢紀等謀士道:“真乃熊虎之將也!猛士來投,大勢漸成!”

他目光轉向西方,彷彿能穿透千山萬水,看到洛陽城中的王景,語氣中帶著一絲重新積聚的傲氣與期待:“王景小兒,踞守洛陽,不過是得一時之先機。且看汝在那四戰之地,能得意幾時!”

“待我整合渤海之兵,聯合諸多諸侯,便是與你清算之日!”

然而,就在袁紹於渤海招兵買馬,試圖站穩腳跟之時,他的弟弟袁術,卻選擇了另一條路。

南陽,富庶之地。

袁術並未大張旗鼓,而是暗中聯絡地方豪強與遊俠兒。

他憑藉袁氏四世三公的顯赫門第,許以重利,甚至暗中流露出對傳國玉璽的野望,迅速聚集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袁本初?哼,庶子而已,也配居我之上?”

袁術對心腹冷笑道:“王景?暴發戶罷了。這天下,終需有德者居之。而這個‘德’,便是我袁公路的‘仲’字!”

袁氏兄弟,一北一南,雖同出汝南袁氏,卻已隱隱顯露出各自為政、乃至分庭抗禮的苗頭。

訊息透過隱秘的渠道,數日後便被整理成密報送至洛陽,擺在了王景的案頭。

賈詡瀏覽後,平靜地說道:“主公,袁本初好謀無斷,色厲膽薄,縱得顏良、文丑,亦難成大事。”

“袁公路冢中枯骨,驕奢無度,非人主之相。二袁其志雖大,其器實小,且必生內隙。眼下心腹之患,仍在京畿穩固與西涼餘孽。”

王景將密報隨手丟入火盆,看著紙張被火焰吞噬,化為灰燼。

“跳樑小醜,徒增笑耳。”

他語氣中沒有絲毫波瀾,目光再次投向那杆煞氣森森的破軍槍:“待我徹底掌控洛陽,整合兵馬,練就新軍之時,便是他們噩夢的開始。”

“文和,咱們繼續商討整軍之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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