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營旗林立,張遼顯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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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辰時,北軍校場,旌旗蔽日。

王景麾下各部人馬已按令匯聚,呂布、徐榮、華雄、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將領肅立臺下。

新投的賈詡立於王景身側稍後位置,目光低垂,卻將臺下諸將的凜然、驚疑與不服盡收眼底。

心中霎時明鏡也似:此非整軍,實乃誅心。自此以後,諸將唯有依附主公而存。

......

王景按劍登臨點將臺,目光如刀鋒般緩緩刮過臺下萬千甲士的臉龐。

原本鼎沸的校場,在這無聲的注視下,聲浪竟被一層層削去,最終只餘旌旗在風中鼓盪的烈烈之聲。

他深知舊軍制山頭林立,指揮不靈,乃取死之道。

今日,便要憑絕對權威,將其徹底碾碎,重鑄為一支號令嚴明、如心使臂的全新雄師。

“舊制冗雜,號令不一,此為取敗之道!”

王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風聲,傳入每個角落:“即日起,全軍重整!”

“設九大營,除後備營外,每營額定精兵三千!”

此令一出,意味著西涼、幷州、北軍的界限將被徹底踏碎。

諸將心中凜然,看向臺上那手持破軍槍的身影,無人敢有異議。

“呂布!”

“末將在!”呂布踏步出列,聲若洪鐘。

“命你領‘飛騎營’,為全軍鋒刃,衝陣破敵!”

“徐榮!”

“末將在!”

“命你領‘堅壁營’,為中流砥柱,穩守防線!”

“華雄,領‘先登營’!李傕,領‘疾風營’!郭汜,領‘黑煞營’!樊稠,領‘摧城營’!張濟,領‘安定營’!”

“第八營主官暫缺!暫由我直領!”

命令下達,意味著原本涇渭分明的西涼軍、幷州軍、北軍將被徹底打散重組。

諸將齊聲凜然應諾:“末將遵命!”

整編過程繁瑣,當各營初步名冊送至王景案頭,他仔細翻閱,目光突然定格在一個名字上——張遼!

五子良將,未來的江東夢魘,孫十萬的“締造者”!

王景心中瞭然,卻並未立刻宣佈,因為現在張遼還不足以擔任一營主將,所以他要讓這份提拔更具說服力。

他抬頭,目光掃過臺下諸將,朗聲道:“雁門張遼,出列!”

一名年輕將領應聲出列,快步走到臺前。他甲冑尋常,面容尚顯青澀,但步伐沉穩,眼神明亮銳利,面對全場目光,不卑不亢地抱拳行禮:“末將張遼,參見衛將軍!”

臺下響起細微議論。

張遼之名,在幷州軍中有些許盛名,但在此地資歷尚淺。

王景無視議論,直接丟擲一個尖銳問題:“張遼,若予你千騎,敵軍倍之,據險而守,你當如何?”

張遼略一沉吟,目光堅定:“回將軍,敵據地利,強攻徒耗兵力,乃愚者所為。”

“末將請命,不以陣戰為先,而以遊騎斷其糧道,惑其耳目。”

“待其內部生變,士氣崩沮,再以雷霆之勢,直搗其必救之處。”

這番話,思路清晰,已超越尋常莽夫。

王景加壓,指向呂布:“若敵軍主將勇猛如呂將軍,又當如何?”

張遼看向呂布,目光敬而無懼:“呂將軍之勇,冠絕當世,末將不敢正面纓鋒。”

“當以遊騎擾其側後,斷其糧秣,耗其銳氣。待其師老兵疲,再尋隙一擊斃命。”

呂布聞言,虎目微眯,心中不屑一笑:“好你個張文遠,某倒要看你日後如何施展!”

面對張遼的回答,王景心中暗贊,不愧是未來的五子良將。

今日當眾擢升,既是用才,亦是立木為信,讓全軍知我王景用人,唯才是舉!

他不再猶豫,上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道:

“審時度勢,知進退,明虛實!張文遠,才堪大用!”

不待臺下驚議聲起,王景目光如炬,直視張遼:“第八營,便命名為‘驚權營’!取意‘驚濤駭浪,權柄在握’!”

“即日起,由你統帶,莫負我望!”

此言如巨石投湖,三軍震動!

李傕、郭汜等宿將臉上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張遼更是詫異,心潮澎湃,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末將張遼,叩謝主公知遇之恩!”

“必竭盡所能,揚‘驚權’威名,效死以報!”

就在“驚權”二字響徹校場之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長沙郡,一個尚在總角之年的孩童,莫名地連打了三個響亮噴嚏,揉著鼻子,小臉上滿是困惑。

校場上的震動餘波未平,無數道目光,或驚愕、或羨慕、或不服,都聚焦在剛剛起身、意氣風發的張遼身上。

這其中,一道目光尤為複雜,來自安定營主將張濟。

他目睹年輕的張遼如何憑藉一番對答便躍居高位,一股難以言喻的滋味湧上心頭。

既有對張遼的些許嫉妒,更有為自己那個勇武過人卻仍籍籍無名的侄子張繡的強烈焦灼。

“張遼此子,確有其才...然我侄張繡,槍法已得真傳,勇力更甚,如今卻仍為一軍吏,天道不公啊!”

......

回府後,張濟在堂內踱步,拳背不時輕擊掌心:“文遠資歷尚淺,竟得如此重用...繡兒勇力不下於人,缺的,正是一個在主公面前展示的機會!”

這時,鄒氏款步走入,先為其斟滿酒爵,待張濟情緒稍平,方柔聲道:“夫君稍安。衛將軍眼明心亮,尋常引薦,好比畫蛇添足,反露痕跡。”

她眼波微轉,聲音壓得更低:“衛將軍乃非常之人,妾身淺見,似這般雄主,耳聽千遍,恐不如親眼一見。”

“繡兒之才,是那藏在鞘中的利刃,不在口舌,而在鞍馬之上。”

“若能令其‘親眼得見’,勝過萬語千言。”

張濟聞言,蹙眉思索片刻,眼中精光一閃:“夫人的意思是......”

鄒氏不答,只淺淺一笑,指尖蘸了酒水,在案几上虛畫一柄長槍之形:“聽聞衛將軍常與呂、華諸將切磋武藝,最喜筋骨強勁、招式狠厲之輩。”

“若設一私宴,不言他事,只謝提攜之恩。”

“席間若見少年英武,恰逢酒酣耳熱之際...猶如名將見利刃,君子觀美玉,豈能無意?”

張濟看著案上漸漸乾涸的酒痕,又望向燈下夫人那張傾國傾城的臉,心中豁然開朗。

此法不著痕跡,正中要害。

他即刻鋪開絹帛,親自寫下請柬,命心腹火速送往衛將軍府。

望著心腹遠去的背影,張濟攥緊了拳頭,低聲自語:“繡兒,叔父定為你掙下這個前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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