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宴收張繡,宮闈暗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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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景接到張濟請柬,對身旁賈詡笑道:“文和,整軍之事,你多擔待,我去赴一個宴。”

賈詡垂眸,低聲道:“主公,屬下聞張濟之妻鄒氏,容顏絕世,然......臣以為,此宴或需謹慎。”

他話未說盡,但意思明顯是提醒王景莫要因美色誤事。

王景擺手,淡然道:“文和多慮了。我非曹孟德,不好人妻這一口。”

“我所圖者,乃張濟之侄張繡。”

賈詡雖不知“曹孟德”是何人,但聽王景明確表態,便放心不再多言。

張府宴席,氣氛熱絡。

張濟夫人鄒氏盛裝出席,親自為王景斟酒。

她果真眉目如畫,身姿婀娜,一顰一笑間眼波流轉,既有成熟風韻,又暗含一絲若有若無的誘惑,豔光逼人。

連見慣了貂蟬絕色的王景,心中亦不由暗贊:此女風韻確乃絕世,一顰一笑皆能動人心魄。

難怪史上宛城之夜,會讓一代梟雄心智失守,釀成塌天之禍。

美色如刀,古來多少豪傑皆栽於此等溫柔陷阱之中。

然而他目光清明如古井,僅禮節性地舉杯致意,便將注意力全然放在與張濟、張繡的交談上,言談間氣度從容,彷彿鄒氏與廳中擺設並無二致。

鄒氏見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訝異與更濃的好奇。

酒過三巡,張繡按捺不住,起身抱拳,年輕的臉龐因激動而微微發紅:“久聞衛將軍武藝蓋世,槍挑呂布!”

“張繡不才,懇請將軍指點幾招,以助酒興!”

王景早已洞悉其意,淡然一笑:“可。”

眾人移步院中空地。

張繡取來一杆鑌鐵長槍,深吸一口氣,便舞動起來。

但見槍影重重,寒光點點,破空之聲嗤嗤作響,確已深得“北地槍王”童淵所傳百鳥朝鳳槍之精髓,引得張濟家僕們滿堂喝彩。

“請將軍賜教!”

張繡收勢,氣息微喘,目光灼灼地望向王景,少年意氣盡顯無遺。

卻見王景並未取任何兵刃,只信手摺下院中一節細竹,長約四尺,持於手中。

“你全力攻來。”

王景單手持竹,隨意而立,周身空門大開。

張繡見狀,少年心性頓起,低喝一聲:“得罪!”

長槍如毒龍出洞,槍尖震顫,幻出數點寒星,直刺王景中宮!

這一槍已得迅疾狠準之要義,旁觀的鄒氏不由輕掩朱唇,張濟亦是瞳孔一縮。

然而,在王景若隱若現的重瞳之下,那凌厲槍勢軌跡清晰無比。

他身形微側,槍尖堪堪擦著衣襟而過,就在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剎那,手中細竹似緩實急地輕輕點出。

“啪!”

一聲輕響,竹梢精準無比地戳在張繡右手腕的神門穴上。

張繡只覺整條右臂驟然一麻,如遭電擊,氣血瞬間阻滯,五指不由自主地鬆開,“哐當”一聲,長槍墜地!

他僵立當場,滿面難以置信——自己苦練多年的絕技,在對方面前,竟如孩童嬉戲?

短暫的死寂後,王景平淡開口:“槍法尚可,殺氣不足。沙場搏命,非是戲臺演武。”

這話語如冰水澆頭,讓張繡從震驚中醒來,臉上的血色褪去,旋即化為徹底的敬服。

他推開欲扶他的家僕,直接單膝跪地,抱拳過頭,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張繡狂妄!今日方知何為天外有天!”

“願拜入將軍門下,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王景隨手拋下竹竿,上前一步,親手將他扶起。

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平淡,而是帶著審視與期許:“你的根基不錯,缺的是生死間的磨礪與真正的殺伐之氣。”

“鋒芒外露,尚需內斂。”

他略一沉吟,決斷道:“明日便調入我的親衛營,隨我左右。待你見過血火,懂得收放自如之時,獨領一軍,絕非虛言。”

此言一出,張濟與鄒氏大喜過望,連忙上前敬酒。

張濟連聲道:“多謝將軍栽培!繡兒,還不快謝過主公!”

“張繡謝主公栽培!”

“哈哈......”

王景大笑一聲:“繼續喝酒!”

......

張府宴散,夜風微涼。

王景回到府中,王允已拿著擬好的招賢令文書等候。

王景審閱無誤,將文書納入懷中,並未休息,即刻整裝策馬入宮。

未央宮內,王景將招賢令呈上,言辭懇切:“太后,袁紹、袁術在外,必以門第籠絡人心。”

“朝廷若不自開賢路,何以抗衡?”

“此令頒佈,明示天下,唯才是舉,不論出身,則天下寒門才智之士,必雲集響應,人心可定!”

何太后見王景主動前來,心中已是暗喜,再聞此高論,更覺眼前之人實乃社稷柱石。

她當即取出傳國玉璽,鄭重蓋下印信,鳳目流盼間,柔聲道:“將軍所慮,皆是社稷根本。有將軍在,哀家與陛下方能心安。”

政務既畢,何太后卻以“尚有細節需斟酌”為由,強留王景在宮中共用晚膳。

她鳳目掃過空寂的殿宇,唯恐獨留外臣惹來流言,便順勢道:“去將陛下與陳留王也喚來,既是家宴,也免得冷清。”

不一會兒,少帝劉辯與陳留王劉協亦被喚來同席。

內侍宮女皆被屏退至殿門外。

宮燈暖黃,映得何太后肌膚如玉,卻也將席間一種異乎尋常的寂靜放大開來。

何太后親自執壺,趨身至王景案前為他斟酒。

廣袖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皓腕,袖間暗香幽幽,直沁心脾。

她目光低垂,專注於杯中物,然眼波流轉間,那份專注又顯得過於刻意。

“將軍連日為朝廷辛勞,請滿飲此杯。”

她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膩。

少帝劉辯似乎覺得筵席沉悶,只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案上膾肉,對母后親自為臣子斟酒這等逾越禮制之舉,一副懵然不覺之態。

佈菜時,何太后廣袖微拂,指尖似一片羽毛,在王景手背上輕輕劃過。那觸感溫軟滑膩,一觸即分。王景目光微垂,瞥見她迅速低下的眼睫與悄然染上耳垂的緋色。

這份超越臣屬的親暱,在這寂靜的宮室中,已然難以掩飾。

王景始終正襟危坐,禮儀周全,應對得體。

但何太后每一次帶著香風的靠近,每一次看似無意的觸碰,那指尖傳來的溫軟,都讓王景手臂的肌肉為之一繃,旋即又強制鬆弛下來。

他心中瞭然,這鳳袍之下傳遞來的溫熱,已非無意,而是太后一次次大膽而含蓄的試探,但他才是這場遊戲的真正掌控者,何時開始,何時結束,由他決定。

王景目光清明,並未順勢而為,也未刻意迴避,這種深不可測的從容,反而更讓何太后心旌搖曳。

年僅九歲的劉協默默扒著飯,將這一切——皇兄的懵懂、母后異常的紅暈與流轉的眼波、王景那看似恭敬卻掌控一切的平靜——盡收眼底。

他低下頭,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與年齡極不符的冷澈與瞭然。

方才母后觸碰到王景時,喉間洩出的那一聲極輕、宛如少女般的嚶嚀,如同驚雷般在他早慧的心神中炸響。

宴畢,王景躬身告退,身影在宮燈下拉長,步伐沉穩,竟比這未央宮的主人更像此地之主。

何太后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怔怔出神。

劉協抬頭,看看兀自望著殿外出神的母后,又望向王景消失的宮門方向。

他稚嫩的臉上閃過一絲超越年齡的疲憊與冰冷,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喃喃:

“母后的酒杯,今夜為何總是偏向那一邊……這未央宮的風,好像都跟著他走了。”

一陣夜風穿堂而過,帶來絲絲涼意。

劉協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小小的手掌。

董太皇太后薨後,他在這宮中便真成了孤雛。

如今能安然度日,已屬僥倖,自己又何必多言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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