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沙俄入侵,炮嘯北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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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息傳到沙俄帝都聖彼得堡的時候,冬宮的暖爐正燒得噼啪作響。

沙皇伊凡四世捏著戰報,額頭青筋暴起。

“一群廢物!”

伊凡四世的咆哮震得殿內燭火亂顫,猛地踹翻面前的鎏金長桌。

銀質餐盤與水晶杯摔了滿地。

“一萬人!朕給了他一萬人!連大夏的一座城門都攻不下來?還敢說對方的火銃是謠言?”

殿內的大臣們噤若寒蟬,一個個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誰都知道,沙皇陛下對東方這片沃土覬覦已久。

一年前前,王白還是大夏北境將軍的時候,就曾帶著一支鐵騎,把沙俄的三萬遠征軍打得丟盔棄甲,連主帥都成了俘虜。

那一戰,成了伊凡四世心頭的一根刺,拔不掉,還日日生疼。

“陛下息怒。”

“伊斯拉敗北,固然是輕敵,但也並非毫無收穫,至少,我們摸清了大夏新火銃的威力。”

“而且,陛下,我們的火炮工坊,也傳來了好訊息。”

站在最前列的軍務大臣沃倫斯基,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他手裡捧著一個厚厚的木匣,聲音沉穩。

伊凡四世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盯著沃倫斯基手裡的木匣,語氣陰沉:“說。”

沃倫斯基連忙開啟木匣,裡面躺著一張圖紙,還有一枚沉甸甸的鐵彈。

他將圖紙展開,鋪在地上,指著上面的線條道:“陛下請看,我們的工匠改良了炮膛的紋路,加長了炮管,又調整了火藥的配比。新造出來的火炮,有效射程能達到四里地!而且,這枚開花彈,能在落地時炸開,威力比之前的實心彈強上三倍!”

“四里地?”

伊凡四世的眼睛亮了。

他蹲下身,抓起那枚鐵彈。

“比大夏的火炮,遠多少?”

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頭的怒火散了大半。

“據探子回報,大夏現有的火炮,最遠只能打二里地。”

沃倫斯基躬身道:“陛下,這一次,我們有絕對的優勢!”

“王白……當年你贏了朕一次。”

“如今,朕有了四里地的火炮,倒要看看,你拿什麼來擋!”

伊凡四世猛地站起身,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皚皚的白雪,得意一笑。

他轉身,重重一拍沃倫斯基的肩膀:“傳朕旨意!調集五萬大軍,一百門新火炮,由你擔任主帥!朕要你踏平大夏北境,把王白的人頭,給朕帶回來!”

“臣,遵旨!”

沃倫斯基的聲音振奮。

三日後,沙俄五萬大軍,攜帶著一百門新火炮,浩浩蕩蕩地朝著大夏北境進發。

黑色的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火炮的軲轆碾過凍土,發出沉悶的聲響。

北境邊境,翡翠城。

這是一座靠著玉石礦興起的小城,城裡的百姓世代以採玉為生,民風淳樸。

當沙俄的火炮轟鳴聲響起時,守城主將還以為是遠處的驚雷。

直到城牆被炸開一個巨大的豁口,那些藍眼睛、高鼻樑的沙俄士兵嘶吼著衝進來,他才如夢初醒。

“敵襲!禦敵!”

守城主將拔劍高呼,可他手裡的兵,只有五千人,手裡的武器,還是老舊的弓箭和長矛。

面對沙俄的火炮和火銃,就像是雞蛋碰石頭。

炮火連天,房屋倒塌,哭喊聲、慘叫聲、槍炮聲混雜在一起,成了這座小城的末日輓歌。

沙俄士兵像是一群兇殘的野獸,燒殺搶掠,無所不為。

老人被推倒在地,孩童被挑在槍尖。

成年男子被捆在一起,驅趕到城外的大坑裡。

一輪火銃齊射,鮮血染紅了凍土。

“萬人坑……他們居然造了個萬人坑……”

“曹將軍,您要為翡翠城的百姓報仇啊!”

逃出來的倖存者,跪在曹遠的營帳外,哭得撕心裂肺。

曹遠站在營帳中央,臉色鐵青,手裡的佩劍被他攥得變形,劍鞘上的銅釦都崩飛了。

他身後的千戶、百戶們,一個個拳頭緊握,眼眶通紅,卻沒有人敢說話。

“將軍,不能去啊!”

“沙俄的火炮能打四里地,我們的火炮最遠才二里地,去了就是送死啊!”

千戶李明第一個開口

“送死?”

“眼睜睜看著翡翠城的百姓被屠戮,看著他們的屍體堆成山,我們在這裡苟活,算什麼軍人?”

曹遠猛地轉頭,雙目赤紅。

“將軍!”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們現在去,不僅救不了人,還會把北境的這點家底都賠進去!”

“等朝廷的援軍到了,等我們有了更厲害的火炮,再殺回去,給翡翠城的百姓報仇!”

百戶張強也上前一步。

曹遠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望著北方,望著翡翠城的方向。

那裡的濃煙,即使隔了幾十裡,依然清晰可見。

曹遠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

“傳我命令!全軍後撤三十里,嚴守防線!”

“密切關注沙俄軍隊的動向,有任何情況,立刻稟報!”

曹遠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憤怒。

“是!”

士兵們領命而去,營帳裡只剩下曹遠一人。

…………

翡翠城的訊息,傳到京城的時候,王白正在火器坊裡,看著張石頭他們除錯新的火銃。

血屠一身黑衣,快步走進來,臉色凝重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手裡的戰報,捏得皺巴巴的。

“陛下。”

“翡翠城……破了”

血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王白緩緩抬起頭,眼神裡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說清楚。”

王白眉頭一皺。

血屠深吸一口氣,將戰報遞了過去,聲音沙啞:“沙俄五萬大軍,攜一百門新火炮,射程四里地。翡翠城守軍五千,全軍覆沒。沙俄士兵入城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成年男子盡數被屠,孩童老人也未能倖免,城外造了萬人坑……”

“萬人坑……”

王白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臉色難看。

頓時,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從他的心底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砰!”

王白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鐵砧上,厚實的鐵砧瞬間凹陷下去,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開來。

“異族!”

王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他們居然敢如此屠戮朕的子民!朕要他們血債血償!”

站在一旁的張石頭、張福,還有火器坊的匠人們,聽到這話,一個個都紅了眼。

他們手裡的工具“哐當哐當”掉在地上,張石頭攥著拳頭,臉色憤怒。

“陛下!這幫畜生!俺們一定要造出更厲害的火炮,把他們都打回去!”

張石頭憤憤開口。

“對!把他們打回去!”

匠人們齊聲高呼,聲音裡滿是悲憤。

硬影一也聞訊趕來,看著王白鐵青的臉色,看著匠人們憤怒的神情,輕聲道:“陛下,息怒。當務之急,是造出射程超過四里地的火炮,否則,北境的防線,守不住。”

王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影一說得對。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只有造出更厲害的武器,才能守住北境,才能為翡翠城的百姓報仇。

王白轉身道:“張福,張石頭!”

“臣在!”張福和張石頭齊聲應道。

“朕命令你們,立刻調集所有匠人,全力研發新火炮!”

“朕要的火炮,射程至少五里地!不,六里地!甚至七里地!朕要讓沙俄的火炮,連我們的邊都摸不到!”

王白的眼神銳利如刀。

“陛下放心!”

“俺們父子倆,就是豁出這條命,也一定造出陛下想要的火炮!”

張石頭挺直了腰板。

張福也跟著點頭,他把菸袋鍋往腰上一揣,沉聲道:“陛下,造火炮,關鍵在炮管和火藥。炮管要韌,要能承受住火藥的爆發力;火藥要猛,要能把炮彈送得更遠。俺們村的鐵礦,煉出來的鐵夠韌,石頭琢磨的火藥配比,威力也夠猛。只要給俺們時間,一定能成!”

“時間?”

王白冷笑一聲:“沙俄的軍隊,不會給我們太多時間。他們攻下了翡翠城,下一步,就是北境的重鎮,雲城!”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朕給你們十天時間!不,七天!七天之內,必須造出第一門樣炮!”

七天!

在場的匠人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造一門普通的火炮,都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更何況是射程六里地、七里地的新火炮?

張石頭眉頭緊鎖。

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看著王白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看著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怒火,又想起了翡翠城百姓的慘死,心裡的那股勁,就像是被點燃的火藥,熊熊燃燒。

“陛下!俺們接下了!”

張石頭咬著牙道:“七天之內,一定造出樣炮!”

“好!”

“朕宣佈,火器坊即日起,劃為戰時工坊!所有匠人,一律雙倍俸祿!朕會親自坐鎮火器坊,和你們一起,攻克難關!”

王白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匠人。

“謝陛下!”匠人們齊聲高呼,聲音裡充滿了鬥志。

當天下午,火器坊就像是被點燃的熔爐,徹底沸騰了。

張福帶著鐵匠們,守在鍊鐵爐前,日夜不休。

他們採用的是張家村祖傳的“三煉三鍛”之法。

先把生鐵熔成鐵水,去除雜質,再摻入精煤,反覆鍛打。

每一錘下去,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火星四濺,映紅了他們佈滿汗水的臉龐。

“爹,再加把勁!這一爐鐵,一定要煉得比上次更韌!”

張石頭一邊記錄著火藥的配比,一邊對著鍊鐵爐的方向大喊。

“知道了!”

“俺們這爐鐵,要煉得跟龍筋一樣韌!”

張福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充滿了力量。

炮管的製造,是最難的一關。

普通的炮管,長度只有一丈,而他們要造的炮管,長度至少要達到兩丈。

炮管越長,射程越遠,但也越容易炸膛。

張石頭拿著圖紙,在工案前琢磨了一夜。

他把炮管的內壁,設計成了螺旋狀的紋。

,這樣,火藥爆炸時產生的氣流,就能推著炮彈旋轉著飛出去。

不僅射程更遠,精度也更高。

“這樣設計,應該能行。”

張石頭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拿起銼刀,開始打磨炮管的內壁。

張石頭的手上,已經佈滿了水泡,有的水泡破了,流出了血水,他只是隨手用布條纏了纏,就繼續幹活。

火藥的配比,更是重中之重。

張石頭嘗試了無數種配比,硝石、硫磺、木炭的比例,一點點調整。

每一次調整,都要進行試爆。

“砰!”

又是一次試爆,巨大的爆炸聲震得火器坊的窗戶嗡嗡作響。

張石頭被氣浪掀翻在地,臉上沾滿了黑灰。

他掙扎著爬起來,看著遠處的靶子,興奮地大喊:“成了!這次的火藥,威力比之前強了三成!”

旁邊的匠人,也跟著歡呼起來。

王白一直守在火器坊裡,他看著匠人們日夜不休地忙碌,看著張石頭和張福熬紅的眼睛,心裡充滿感動。

王白沒有皇帝的架子,親自給匠人們遞水、擦汗,和他們一起討論炮管的設計,一起調整火藥的配比。

時間一天天過去,火器坊裡的錘聲、爆炸聲,從未停歇。

而北境的戰報,也一份份地傳來,每一份。

“陛下,沙俄軍隊,已經包圍了雲城!”

“雲城守軍只有三六千,沙俄的火炮,已經開始攻城了!”

血屠拿著戰報,快步走進火器坊,聲音急促。

王白接過戰報,手微微一抖。

雲城是北境的重鎮。

一旦失守,北境的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還有幾天?”

王白抬頭。

張石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樣炮,那門炮管長達兩丈的火炮,已經初具雛形,只剩下最後的除錯了。

張石頭咬了咬牙,道:“陛下,最多兩天!兩天之後,樣炮就能試射!”

“兩天……”

王白:“雲城,能守得住兩天嗎?”

……………

雲城城頭,曹遠拄著佩劍,站在城牆上,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沙俄軍隊,望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臉色凝重。

“將軍,沙俄的火炮又開始攻城了!”一名士兵大喊道。

“放箭!投石!”

曹遠高聲下令。

箭矢和石塊,像雨點一樣落下,卻根本抵擋不住沙俄的火炮。

“轟!”

一發炮彈落在城牆上,城牆瞬間被炸塌了一大塊,碎石飛濺,幾名士兵慘叫著掉了下去。

“將軍,城牆快守不住了!”

李明跑到曹遠身邊:“我們的火炮,根本夠不著他們!”

曹遠看著城外那些耀武揚威的沙俄士兵,看著他們臉上猙獰的笑容,心裡怒火滔天。

“兄弟們!”

曹遠拔出佩劍,高舉過頭頂,聲音嘶啞:“雲城是北境的門戶,一旦失守,後面的百姓,就會和翡翠城一樣!我們身後,是千千萬萬的大夏子民!我們不能退!”

“不能退!”

士兵們齊聲高呼,聲音悲壯。

“轟!”

又一發炮彈落在城牆上,曹遠被氣浪掀翻在地,他掙扎著爬起來,抹去臉上的灰塵,望著北方的天空,喃喃自語:“陛下,援軍……援軍什麼時候才能到啊……”

……………

京城火器坊,張石頭和張福,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

那門長達兩丈的火炮,靜靜地躺在工案上,炮管泛著青黑色的光澤,透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爹,火藥裝好了嗎?”

張石頭的聲音,帶著一絲緊張。

“裝好了!”

張福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沉聲道,“按照你新配的比例,應該能行!”

王白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門火炮。

影一、血屠,還有所有的匠人,都屏住了呼吸。

“準備試射!”

張石頭深吸一口氣,大聲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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