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火炮成功,沙俄大敗(1 / 1)
“點火!”
張石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緊緊盯著炮口,手心的汗幾乎要把手裡的火把浸溼。
旁邊的張福攥著拳頭,鐵匠們和匠人們都往前湊了半步,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白站在稍遠些的地方,目光如炬,落在那門兩丈長的火炮上。
這門炮凝聚了所有人的心血,是雲城的希望,更是北境百姓的依仗。
一名匠人深吸一口氣,舉著火把,小心翼翼地湊向引信。
“滋滋——”
引信被點燃,火星沿著引線快速竄向炮膛。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天空炸響了驚雷。
火炮猛地向後一退,炮口噴出一股濃烈的白煙,裹挾著熱浪直衝雲霄。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那枚鐵彈飛去,只見它拖著一道殘影,在空中劃出一條長長的弧線,遠遠地落在靶場盡頭的土坡後。
“中了嗎?”
張石頭下意識地問,眼睛瞪得溜圓。
幾個年輕匠人早就按捺不住,拔腿就往土坡後跑,身影很快消失在煙塵裡。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個時辰那麼漫長。
張福掏出菸袋鍋想抽一口,手抖得半天沒點著。
王白負手而立,指尖卻在掌心輕輕敲擊著,洩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終於,遠處傳來一陣歡呼,越來越近,越來越響亮。
“中了!中了!”
“打到七里地外的靶子了!把靶心都炸爛了!”
跑在最前面的匠人揮舞著手臂,臉上滿是黑灰,笑容卻比陽光還要燦爛。
“真的?!”
張石頭眼睛一亮,拔腿就往前衝。
張福緊隨其後,菸袋鍋早就扔到了一邊。
王白臉上緊繃的線條終於舒展開,大步跟上去,走到土坡後。
只見原本立在那裡的木靶已經碎成了木屑,地上炸出一個半人深的坑,邊緣還在冒著青煙。
“好小子!你真做到了!”
張福一把抱住張石頭,聲音哽咽。
這幾天熬紅的眼睛裡,終於滾下兩行熱淚。
張石頭也紅了眼眶,他拍著父親的背,又看向王白,激動得說不出話:“陛下……成了……我們真的成了……”
“好!好!好!”
王白連說三個好字,走到火炮旁,伸手撫摸著冰冷的炮管。
“傳朕旨意!”
“立刻召集工匠,按照這個標準,日夜趕工,造一百門這樣的火炮!”
“不,兩百門!朕要讓北境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沙俄人的噩夢!”
王白下達旨意。
“遵旨!”
匠人們齊聲高呼,聲音裡的激動幾乎要把火器坊的屋頂掀翻。
……
三天後,二十門新火炮被裝上馬車,由血屠親自帶隊,日夜兼程趕往北境。
車輪滾滾,朝著雲城的方向疾馳。
此時的雲城,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城牆被炸開了好幾個缺口,士兵們用身體堵在缺口處,與爬上城牆的沙俄士兵殊死搏鬥。
箭矢用完了,就用石頭。
石頭用完了,就用刀。
刀捲刃了,就用拳頭、用牙齒。
曹遠渾身是傷,左臂被炮彈碎片劃傷,鮮血浸透了戰袍,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揮舞著佩劍,斬殺著爬上城牆的敵人。
“將軍!西邊的缺口快守不住了!”
李明渾身是血地跑過來,聲音嘶啞。
曹遠回頭望去,只見十幾個沙俄士兵已經衝上城牆,正在砍殺防守計程車兵。
他咬了咬牙,剛想衝過去,一發炮彈呼嘯著飛來,落在不遠處,氣浪將他掀翻在地。
“咳咳……”
曹遠咳著血,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難道……雲城真的要守不住了嗎?
他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沙俄士兵,望著那些耀武揚威的火炮,心裡湧起一股絕望。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煙塵滾滾
一支騎兵隊伍衝破了沙俄的包圍圈,朝著城門疾馳而來。
“是援軍!是援軍來了!”
城牆上計程車兵突然歡呼起來。
曹遠猛地抬頭,只見為首的那名黑衣騎士,正是血屠!
他身後的馬車上,載著一個個黑黝黝的大傢伙,被帆布蓋著,卻透著一股懾人的氣勢。
“血屠!”
曹遠掙扎著站起來,心中一熱。
血屠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城牆,看到曹遠的樣子,眉頭一皺:“曹將軍,辛苦你了。陛下有旨,帶了新傢伙來,給沙俄人送份大禮!”
他揮手示意,士兵們掀開帆布,露出了二十門嶄新的火炮,炮管在陽光下泛著冷光,比沙俄的火炮長出一大截。
“這是……”
曹遠愣住了,他從未見過這麼長的炮管。
“陛下親命火器坊趕製的新火炮,射程七里地!”
“讓沙俄人嚐嚐,什麼叫真正的火炮!”
血屠的聲音帶著冷意。
“七里地?!”
“好!好!快!把火炮弄起來!讓那幫狗孃養的看看!”
曹遠眼睛猛地瞪大,隨即狂喜起來。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將火炮推到城牆垛口,調整角度,瞄準城外的沙俄炮兵陣地。
城下的沙俄主帥沃倫斯基正得意地看著雲城的城牆。
再過半個時辰,這座城就會像翡翠城一樣,成為他的戰利品。
他甚至已經想好,要把雲城的玉石都運回聖彼得堡,獻給沙皇陛下。
突然,他看到城牆上多了一些黑黝黝的東西,比他們的火炮還要長。
“那是什麼?”
沃倫斯基皺起眉頭。
還沒等他想明白,城牆上就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轟鳴。
“轟隆——!轟隆——!”
二十門火炮同時發射。
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越過兩軍陣地,落在沙俄的炮兵陣地上。
“轟!轟!轟!”
一連串的爆炸響起,沙俄的火炮被炸燬,彈藥箱被引爆,整個炮兵陣地瞬間變成一片火海。
士兵們被炸得飛上天空,慘叫聲、哭喊聲此起彼伏。
沃倫斯基被氣浪掀翻在地,摔得頭暈眼花。
他爬起來,看著一片狼藉的炮兵陣地,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們的火炮怎麼可能打這麼遠?!”
他引以為傲的火炮,在對方面前,就像小孩子的玩具。
“撤!快把剩下的火炮往後撤!”
沃倫斯基嘶吼著。
可已經晚了。
城牆上的火炮一輪接一輪地發射,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沙俄的軍隊轟炸。
騎兵、步兵、輜重隊……
只要被炮彈盯上,瞬間就會變成一片焦土。
“將軍!我們的防線崩潰了!”
“士兵們都在逃跑!他們說……說這是魔鬼的武器!”
一名副官哭喊著跑過來。
沃倫斯基看著潰不成軍的隊伍,看著那些瘋狂逃竄計程車兵,心裡最後一絲鬥志也被打散了。
他知道,這場仗,他們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撤!快撤!”
“退回翡翠城!快!”
沃倫斯基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往後跑。
沙俄軍隊像潮水一樣退去,丟盔棄甲,狼狽不堪。
“我們守住了!雲城守住了!”
城牆上,曹遠看著沙俄軍隊逃竄的背影,放聲大笑
士兵們紛紛跪倒,歡呼聲震徹雲霄,蓋過了遠處的炮聲。
血屠站在城牆上,望著北方,眼神冰冷:“曹將軍,休整半日,隨我奪回翡翠城!”
曹遠猛地站起來,擦去眼淚,眼神裡燃燒著復仇的火焰:“好!奪回翡翠城!為死去的百姓報仇!”
……
三天後,翡翠城。
當沙俄士兵看到城門外的二十門新火炮時,徹底崩潰了。
他們還記得幾天前在這裡製造的“萬人坑”,還記得那些百姓的慘叫
如今,報應來了。
“投降!我們投降!”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沙俄士兵扔下武器,跪在地上求饒。
沃倫斯基看著這一幕,心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沒有臉回聖彼得堡了。
血屠和曹遠率軍入城,看到城中的慘狀,所有人都紅了眼。
一個兵卒走到萬人坑前,看著那堆積如山的屍體,“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拳頭重重地砸在地上:“鄉親們……我們來晚了……我們對不起你們……”
血屠拔出佩劍,指向那些投降的沙俄士兵,聲音冰冷:“屠城者,人恆屠之。除了沃倫斯基,其餘士兵,就地格殺!”
“是!”
士兵們齊聲應道,怒火在他們眼中燃燒。
慘叫聲再次響起。
但這一次,是侵略者的末日。
沃倫斯基被押到萬人坑前,血屠一腳將他踹倒在地:“看看這些屍體,都是你造的孽!”
沃倫斯基看著那些死不瞑目的眼睛,嚇得渾身發抖,語無倫次地求饒:“饒了我……求求你饒了我……我可以給你們錢……給你們土地……”
曹遠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把沾滿血的刀,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翡翠城的百姓,你給得起嗎?”
他手起刀落,沃倫斯基的人頭滾落在地。
………
聖彼得堡的冬宮。
壁爐裡的火焰明明滅滅,映著伊凡四世蒼白如紙的臉。
當翡翠城失守、沃倫斯基戰死的訊息傳回時,他正握著那枚曾讓他引以為傲的鐵彈,如今那沉甸甸的觸感卻像烙鐵一樣燙手。
戰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得他眼前發黑,喉頭一陣腥甜湧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廢物!都是廢物!”
“五萬大軍!一百門火炮!就這麼沒了?!”
伊凡四世猛地將鐵彈砸在地上。
殿內的大臣們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輕了。
誰都清楚,沙皇陛下此刻的怒火中燒。
軍務大臣沃倫斯基的弟弟,年輕的瓦西里顫抖著站出來,聲音帶著哭腔:“陛下,大夏的火炮射程七里地,我們的火炮根本無法抗衡。如今雲城、翡翠城皆已失守,他們的軍隊……隨時可能打到邊境要塞……”
“打到要塞又如何?”
“朕還有十萬大軍!朕還有更多的火炮!”
“難道要向那些南蠻子低頭嗎?”
伊凡四世猛地一拍扶手。
“陛下息怒!”
“國庫已經空了。前次遠征耗費了三年的稅銀,新造火炮又掏空了庫存。”
“如今五萬大軍覆滅,光是撫卹銀子就足以讓國庫見底。”
“若再開戰,恐怕……恐怕連軍餉都發不出來了。”
財政大臣米哈伊爾上前一步,他穿著厚重的貂皮大衣,臉色卻比貂毛還要白。
“發不出來就去搶!”
“沙俄的勇士難道還能餓著肚子打仗?”
伊凡四世雙目赤紅,
“陛下!”
“百姓已經怨聲載道了!去年冬天雪災,好多村莊顆粒無收,如今再強徵賦稅,恐怕會……會出亂子啊!”
米哈伊爾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殿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壁爐裡的柴火偶爾噼啪作響。
瓦西里咬了咬牙,也跟著跪下:“陛下,米哈伊爾大人說得對。大夏的火炮太過厲害,我們計程車兵根本無法抵擋。翡翠城的殘兵逃回來都說,那火炮一響,地動山搖,根本不是人力能敵……”
“你也想勸朕議和?”
“忘了你哥哥是怎麼死的了?忘了那些戰死計程車兵了?”
伊凡四世冷冷地盯著他。
瓦西里渾身一顫,淚水湧了上來:“臣沒忘!臣恨不得生食大夏人的肉!可……可我們打不過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議和,穩住他們,等我們造出更厲害的火炮,再報仇不遲啊!”
“議和?”
你以為那些南蠻子會同意?他們佔了雲城、翡翠城,殺了我們那麼多士兵,憑什麼跟我們議和?”
伊凡四世冷哈哈大笑。
“憑……憑我們願意割地!”
米哈伊爾硬著頭皮道:“我們可以把邊境的三個小城割讓給他們,再賠償白銀五十萬兩。只要能停戰,讓他們撤回軍隊,一切都值得!”
“割地?賠償?”
“朕的國土,一寸都不能讓!朕的銀子,憑什麼給那些南蠻子?”
伊凡四世猛地站起。
“陛下!”
“老臣以為,議和並非投降。如今大夏勢大,我們避其鋒芒,是為了積蓄力量。”
“割讓的土地,將來可以再奪回來。”
“賠償的銀子,將來可以再搶回來。可若是都城都保不住,那一切都完了啊!”
一直沉默的外交大臣波波夫上前,他鬚髮皆白,是殿內最年長的大臣。
波波夫頓了頓,聲音沉痛:“老臣去過東方,見過那些大夏人。他們不好戰,但一旦被激怒,便會不死不休。翡翠城的萬人坑,怕是已經讓他們恨透了我們。若不議和,等他們的火炮對準聖彼得堡……”
波波夫的話沒說完,但殿內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聖彼得堡的城牆雖厚,卻未必能擋住射程七里地的火炮。
一旦城破,他們這些人,怕是會落得比沃倫斯基更慘的下場。
“議和……”
“他們會同意嗎?”
伊凡四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望著外面皚皚的白雪。
“會的。”
波波夫肯定地道:“大夏的皇帝,據說是個注重民生的人。他們打了勝仗,佔據了城池,目的已經達到。只要我們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再加上割地賠償,他們沒有理由不同意。畢竟,打仗對他們來說,也是消耗。”
伊凡四世沉默了許久,壁爐裡的火焰漸漸小了下去,殿內的溫度彷彿也降了幾分。
“誰去?”
伊凡四世終於開口。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去議和,意味著要面對大夏人的怒火,意味著要簽下屈辱的條約,將來很可能會被視為賣國賊。
“老臣願往。”
波波夫深吸一口氣,朗聲道。
伊凡四世看著他,眼神複雜:“你不怕嗎?”
“老臣怕。”
波波夫坦然道:“怕大夏人的怒火,怕後世的罵名。但老臣更怕,看到聖彼得堡變成第二個翡翠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