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先自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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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憲話不多,但每句話都說在點上,設身處地地站在田家人的立場上為他們規劃著方案。

他對小田說:“劉毅身上揹著的髒事很多。田媽媽的官司不過是一個切入口,他的那群狐朋狗友,都不是什麼善茬,或許能挖出更多。

案子的事情你們不必操心,交給我來辦。只是,我們需要達成共識。田小姐,你是真的想和劉毅離嗎?”

夏小溪心一咯噔。

程憲這麼問,是他從業以來見過太多怨偶,有些怎麼打都分不開,嘴上說著要離婚,行為上又割捨不斷。

“我希望你跟我說真心話。”

程憲盯著小田的眼睛,目光犀利,“我不會評判任何,只是作為律師,我和我的當事人,必須一條心。”

律師最忌諱自己當事人的背刺。

“我是真的想離!”

小田聲音不大,卻斬釘截鐵,“程律師,我爸媽養我這麼大,我不能把大好前程葬送在一個畜生手裡。”

田媽媽和田爸爸在旁邊,都紅著眼睛低頭不語。

程憲定了定,“好,我知道了。”

掛了視訊通話,程憲又和夏小溪交流了兩句。

氣氛忽的有些沉默。

程憲看夏小溪在自己面前攥了攥手,似乎有話要說,便抿了口清茶,等著她開口。

“程律師,我還有一個私人問題,想諮詢您一下。”

“請說。”

夏小溪抬眼:“如果,夫妻二人權勢地位不對等,又沒有深厚的感情。在女方處於弱勢,而男方又始終不肯鬆口離婚,甚至幽禁女方的情況下……女方要如何破局,儘可能爭取自己作為獨立人的權利。”

程憲怔住。

他對上夏小溪清凌凌的眼眸,心神一震。

夏小溪卻避也不避。

她知道這樣做很冒險,以程憲和湛行聿的關係,如果他把她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湛行聿,回去有她受的。

可大不了也就是再被折磨凌辱一番。

湛行聿又不會趕她走。

如今她已經走進一個死衚衕,四下望去都是牢籠,那張大網越收越緊,她已經快要窒息。

太想有個人教教她,該怎麼做了!

程憲剛要張口,便瞥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地推門走了進來。

“怎麼了?”

湛行聿感覺到氣氛不對,踏進門,又問了句:“聊什麼聊的這麼嚴肅?”

夏小溪神色不動,心卻不可抑制地抖動起來。

她已經做好了暴風雨來臨的準備。

程憲卻以責備的口吻對湛行聿說道:“你究竟怎麼照顧人的,就吃了這麼點飯,胃疼半天了。”

湛行聿目光朝夏小溪看去,“胃疼?”

夏小溪臉色確實有些白,輕輕點了下頭。

“忍半天了,沒敢告訴你。”程憲添油加醋。

湛行聿神色一變,出去找經理拿胃藥。

趁著這個空檔,程憲對夏小溪說:“反抗的第一步,永遠都是先自保。儲存體力,提升實力,想逃總有機會。”

夏小溪渾身一震。

季雲卻在旁邊眨了眨眼,啥?

誰要逃?

夏小溪象徵性地吃了一粒胃藥,她胃現在被她折騰得確實不太好。

湛行聿不再逗留,給夏小溪披上外套,結束了這場飯局。

分開的時候,夏小溪對程憲說了兩聲謝謝。

程憲知道她謝的是什麼。

“不客氣。”

待湛行聿攬著夏小溪上車離開,季雲還處在驚愕中沒回過神來。

“倆人看著挺好的啊,是我眼睛不好使?”

程憲摸了下他的頭,“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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