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會咬人的狗不叫(1 / 1)
“姐姐,我給你準備了新年禮物。”
夏小溪做燜面的間隙,譚子璇將一枚玉墜掛在她的脖子上。
“這是?”
夏小溪看著垂在胸前的漂亮玉墜,愣了愣。
“玉墜子!”譚子璇脆生生地說。
譚子墨笑道:“年前我媽帶子璇去法源寺上香,小傢伙給你求了這個玉墜,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夏小溪心口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譚子璇。
對上她燦爛又單純的笑容,夏小溪心頭一熱,一時間那種感激和感動,簡直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有時候夏小溪覺得自己還是很幸運的,不管走到哪裡,她都能遇到一些好人。
在無望而又艱難的人生中,多少給她灑下了一縷陽光。
“謝謝子璇。”
夏小溪親了譚子璇一下,小傢伙害羞地紅了紅臉。
湛行聿在旁邊看著,目光溫和。
子璇因為眼睛看不見的緣故,雖有家裡人的百般照拂,內心的安全感還是不足,對外界的警惕心很強。
她很少親近外人,就連對孟婉這種認識了很久的姐姐都保持著距離,唯獨對夏小溪,有種天然的親近和喜歡。
或許小孩子能感覺出來,誰的磁場是無害的。
豆角燜面一端上來,香氣四溢。
一桌子豐盛的飯菜,色香味一應俱全,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哥,我要吃麵。”譚子璇著急地把碗遞給譚子墨。
夏小溪離她近,笑道:“我給你盛。”
譚子墨已經忍不住吃起來了,吃到第一口面,他就開始嫉妒湛行聿。
“你這日子,過得也太滋潤了。”
湛行聿嗯哼一聲,他也這麼覺得。
尤其是,當夏小溪不再死氣沉沉,湛行聿都能感覺到她重新煥發出來的生命力。
好像,又回到了在雙溪鎮的時候。
說來奇怪。
在雙溪鎮流放的那三年,可以說是湛行聿此生最不堪也最狼狽的一段經歷。
雖說當初他有故意為之的成分,但虎落平陽被犬欺,而且眼睛看不見,跟廢物沒什麼兩樣,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能來欺負他。
那時候湛行聿憋著一口氣,只想儘快辦完這裡的事,好殺回京城。
可真的回來了,又總是忍不住回想起在雙溪鎮的日子。
大概也是湛大少唯一一段被女人養著的時光吧。
——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孟婉卻待不住了。
眼看著元宵節都過完了,湛行聿天天待在天域,就沒有回過羽林別墅,更沒有給她打過一通電話。
她這個正牌太太,就這麼被晾起來了?
尤其是,湛行聿突然不再避諱夏小溪,經常帶著她出去參加飯局,哪怕去一些重要的工作場合也帶著她。
這讓孟婉有了危機感。
以前她才是湛行聿的“外交夫人”,現在變成了夏小溪,豈不是意味著她的地位不保?
在孟婉看來,湛行聿此舉等同於卸磨殺驢,把她的臉面往地上踩。
還有那個夏小溪,簡直無法無天!
孟婉現在越來越肯定,夏小溪年前逃跑就是故意的,她欲擒故縱這一招玩得可真高明。
“是我小看了她。”
孟婉跟閨蜜聊天,全程不提湛行聿對她的冷落,但對於夏小溪,她恨得牙根發癢。
那娜遞給她一杯紅酒,輕嘆一口氣:“你啊,就是太善良了。念在她小門小戶出身,不願意為難她。可現實是,越這種小門小戶出身的女人越沒臉沒皮,她踩了狗屎運才釣到聿哥這樣的有錢男人,怎麼可能輕易放棄?”
孟婉喝了一口紅酒,眼睛裡淬著陰毒的光。
她冷笑一聲,“夏小溪確實給我上了一課,讓我見識了什麼叫做會咬人的狗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