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片真心都餵了狗(1 / 1)
夏小溪以為,她早就看透了湛行聿。
卻沒想到,原來她對湛行聿毫不瞭解,對他真正的內心,一無所知。
——無父無母,一身輕。
——在你面前,她只有跪著的份。
原來,她在湛行聿這裡,連個保姆都算不上,不過就是個提供性、服務的奴隸而已。
這些有錢人的惡劣程度,還是突破了她的底線和三觀。
夏小溪呼吸急促,她覺得心臟像是被割成了兩瓣,疼得她眼前一片昏花。
錐心刺骨的痛,是這種感覺啊。
那娜一臉漠然地看著夏小溪在自己面前一點一點倒了下去,看著她眼角淌下來的眼淚,她只想冷笑。
當年周蓉可是被湛董事長免費睡了十年,還是靠著在湛董事長生病不能自理的時候用手去摳屎,把保姆和護工都不愛乾的事幹了,加上懷了孩子,才破格被提上了位。
即便如此,湛若盈這個湛家六小姐在京圈沒少被排擠嘲笑,只能緊緊抱著孟婉的大腿。
她夏小溪真以為自己長得國色天香,靠姿色和身體就能成功上位?
也是怪天真的。
那娜抬起穿著高跟鞋的腳,在夏小溪的手上狠狠碾下去,碾得血肉模糊。
其實,她更想毀掉這張臉。
這個世界上最可恨的,就是這種又窮,又漂亮的女人。
上帝對她們還是太仁慈了。
——
夏小溪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四面都是白牆。
她聞到一股藥味。
再一看,她的右手被包紮了起來,似乎還抹了藥膏,味道就是從那傳來的。
夏小溪頭有些沉。
她不知道這又是在哪,也不知道手是怎麼傷的。
只有湛行聿說的那些噁心話,像彈幕一樣在腦海中一條一條地閃過,每一句話,都堪稱刻骨銘心。
直到倒下去的那一刻,夏小溪才真正體會到了“心碎”是什麼滋味。
一片真心,都餵了狗了。
這會兒夏小溪渾身都有些無力,只能躺著。
她不知道命運還打算怎麼磋磨她。
躺了好長時間,門被輕輕推開,夏小溪動作遲緩地轉過頭去,看到端著藥進來的譚子墨。
見她醒了,譚子墨有些驚訝,“你醒了?”
夏小溪目光靜靜的。
她對譚家兄妹印象一直都不錯,可現在因為湛行聿的緣故,夏小溪對他身邊的一切都下意識的排斥。
譚子墨感受到夏小溪的緊張,也沒靠她太近,只將煎好的藥放在床頭櫃上。
“藥給你煎好了,給傷口消炎的,趁熱喝。”
譚子墨看著夏小溪蒼白的面色,還是忍不住道:“你心脈受損厲害,長時間這樣下去,很容易心疾,肝臟也會受損。”
夏小溪抬起眼睛看著譚子墨,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是誰把我弄成這樣的呢?
譚子墨對上夏小溪清凌凌的眸子,心頭像堵著一塊大石頭,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夏小溪垂下視線。
罪魁禍首說到底是湛行聿,她總不至於遷怒別人,譚大夫又沒惹她。
夏小溪支起半個身子,用另一隻手端起床頭櫃上的藥湯,自己吹了吹,仰頭喝了下去。
這麼苦的藥,她喝下去卻連眉頭都沒有眨一下。
譚子墨知道,她是心裡太苦。
也習慣了堅強。
喝完藥,又漱了漱口。
夏小溪緩過胸口那股鬱氣,神色平緩了很多,靠在床頭問譚子墨:“這是在你的醫館嗎?”
譚子墨:“是,在妙心堂。今日正好我坐診。”
“湛行聿呢?”
“有飯局。”譚子墨唇微抿,“等飯局結束,他就過來。”
夏小溪眸光微閃,“所以,是他把我送到這來的?”
譚子墨想起昨天半夜湛行聿給他打電話,讓他在妙心堂等他,譚子墨聽他聲音不對,還以為他遇到了什麼危險。
昨夜還下了一陣小雨。
他站在妙心堂門裡,看著賓利車停下,湛行聿抱著夏小溪下車,穿過雨幕,他的臉鬼似的陣黑陣白。
而夏小溪的手,不知被什麼東西碾過,血肉模糊。
那麼漂亮纖弱的一隻手,奄奄一息地垂著,鮮紅的血跡順著指尖淌下去……
她閉著眼睛躺在湛行聿的雙臂之間,整個人都像是沒了生氣。
“嗯。”譚子墨不知為何,都替兄弟覺得心虛。
夏小溪頓了頓,忽然問了句:“譚大夫,醫者仁心。不如你教教我,我要怎麼才能夠活著離開京城?”